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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连心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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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行江湖道,此生任逍遥。快意恩仇事,把酒踏歌行。一想起帮助若尘痛揍地痞的“光辉事迹”来,艺轩的脸就好像绽开的金菊花,笑意全写在脸上。颇有《水浒传》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武松醉打蒋门神的英雄豪迈之气。“一曲浊酒,一曲情殇,一世尽张狂。豪情踏血染青天,轻狂一笑,剑荡山河。”配一把青光宝剑,行侠仗义,叱咤江湖,也是他妈的很拉风的一件事情。艺轩想着想着,不禁又笑了。他的这起行侠故事也许将瞬间传遍校园,走在路上,也能引来同学的膜拜的眼光。说不定法学院那冷美人陈立捷也会对我刮目相看哦!艺轩想到这里更加心花怒放了。
艺轩娴熟地将车停在家门前的停车坪上,麻利地掏出钥匙走入别墅一楼院子。看到眼前紧闭的金黄色豪华大门,蓦地,他怔了一下,想到上此妈妈当若尘和芊芊面把他痛骂一顿,害的他在好朋友面前颜面扫地的情景,他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竟像脚底生根似的呆呆地僵在门口。学校里那个二愣子老师教授的《心理学》里说的还真是对的!心理分析学家认为一个人曾经所受到的心理伤害的经历虽然会随着时光流逝而逐渐淡忘,甚至在意识层面上消失,但却会顽固地潜藏在潜意识之中,一不小心触动,它就会像魔鬼一样跳出来,让你痛不欲生,甚至情绪失控,对人产生恒久的影响。课本里说,要疗愈创伤之痛,最重要的是要学习理解生命和人性,要用更客观更完整的视野去与对方接触,努力说服自己所受到的创伤并非过错也非缺陷,而是导向罗盘引领着一条更伟大的人我契合之路。。。。。。真他妈的冠冕堂皇,《心理学》所讲的条条框框的大道理有个毛用啊!若尘沮丧地想道。
在同妈妈这场人民内部矛盾的战争中,自己绝对不能首先妥协!否则自己以后就会像穿着几百厘米高的华丽的高跟鞋,如履薄冰!就如在锋刃上舞蹈,稍有差池就会栽入那无底洞的深渊。一定要让妈妈痛定思痛,以此为限!若尘若有所思的想道。
立定主意,艺轩泄掉刚才内心此起彼伏涌动的骄纵放荡的豪迈之气,脸瞬间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一样紧绷着。他麻利地打开大门,把鞋一脱随脚一踢,穿上那双毛茸茸的棉拖鞋就往客厅旋转楼梯方向走。边走他边用余光扫描一下客厅和厨房搜索妈妈的影子,可直到走到楼梯处依然没有听到妈妈的主动打招呼的声音。他猛地一回头,心里只犯嘀咕,今儿是咋了?按正常来讲此时妈妈肯定在家准备晚餐啊?这情景就像戏子舞台上演着演着突然发现台下找不到观众!他顿时有种浪费表情的失落感。
艺轩怅然若失的回过身来环顾大厅四周。客厅和厨房餐厅空荡荡地,他内心的孤独感和失落感由衷而生。他默默地斜靠在沙发上,呆呆地坐着。突然他发现起居室的大门关着,他顿时觉得一阵好奇,这门平常是不关门的啊!难道老妈躲在起居室面壁思过忏悔?哈哈!那可太有趣了!想想自己已经连续多天没有回家理会她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地拉了拉门把手。
门没有反锁,里面亮着灯,他轻轻地推开一个缝隙,眯着眼睛努力向里面张望。妈妈果然在里面。只见她穿着黑色的正装,毕恭毕敬地跪在蒲团上,似乎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一个什么东西发呆。观音像门前的香炉上正点着三根香。台桌上似乎还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上面横放着一根白色的钢笔。背对着无法看到妈妈的表情,艺轩看到妈妈只是痴痴地看着手心里一个什么东西,嘴里似乎在念念有词,但隔了五六米完全听不清她在念叨着什么。过了一会,只见她抬头望着台桌上洁白如玉的观音像,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整个房间笼罩着一股静谧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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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轩不敢直接闯进去惊动妈妈,他轻轻地带上门,然后假装干咳了几声,然后才推门而入。
“老妈!原来你在家啊!我都以为您还在公司公干呢,我都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正想去小区的“醉香楼”随便应付一下呢!”
艺轩强壮镇定若无其事地说道。妈妈猛地一回头,脸上露出极度慌乱神色不安的神情。艺轩甚至似乎看到妈妈的脸上依稀挂着泪痕。王尚回过头去,手忙脚乱的把桌子上的笔记本合上,并胡乱地塞入到台桌上左边的一个小抽屉里,并慌慌张张地锁上。
艺轩看着妈妈的狼狈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哟!我们的林公子回来了!”
王尚用衣袖揩了揩镜框,戴上眼镜,似乎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十分平和。不愧是老江湖,姜还是老的辣!艺轩暗叹道。
“老妈!我刚在后面看到你擦眼睛,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艺轩淡淡地说道。
“哭?有吗?你肯定看错了吧?就是你眼泪哭干也轮不到你老妈哭!你老妈是谁啊?谁还能让你老妈哭!”
艺轩妈霸气地走过来拍了拍艺轩的肩膀。在艺轩的记忆里,妈妈似乎也确实如此,正如斯名。她的名字和她的性格一样霸道,姓王名尚。在家就连威严的爸爸也要尊称她为“王上!”。他妈妈和爸爸是自由恋爱的,很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他爸爸一起创业,筚路蓝缕,相濡以沫,一个女人家在商场上摸滚打爬,把家里企业从一个小作坊带到现在的规模,绝属不易,可称为当之无愧的女强人。试想这么多年,老妈可还真的是从未流泪的,正如她常标榜的她是那种只流血不流泪的女汉子,想到这,艺轩也没有继续纠结,转身退了出来。
“晚上就别去外面餐馆吃吧,外面那些餐馆你少吃点,什么地沟油啊什么的你吃到肚里都不知道。”
王尚脱下外套,挂在起居室的衣架上,转身走入厨房,麻利地系上围裙说道。
“现在不听说政府正在打击地沟油吗?”
艺轩不以为然地说道。
“扬汤难以止沸,薄惩适足养奸!现在政府出台的打击力度太小,奸商犯罪成本太低,打击效果不明显!总之呢,还是少在外边吃为好!”
艺轩妈一边从冰箱里掏出一只冰冻的土鸡放到水槽里解冻,回头一边对艺轩说道。
“哎!马吃过了泔水更长膘,人吃过地沟油百毒不侵!我都是稀里糊涂吃,哪管不了那么多!你们这些上了层次的人啊,就是水仙不开花!”
艺轩望了妈妈一眼,揶揄道。
“水仙不开花?啥意思?”
艺轩妈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
“水仙不开花!就是装蒜呗!”
艺轩哈哈大笑起来。
“老妈,我给你分享一个很好的对联哈,上联:吃地沟油的命,操□□的心!下联:生日本人的气,砸中国人的车!横批是:肉食者鄙!”
说完,艺轩不禁自己笑得前仰后合。王尚听了也忍俊不禁。
艺轩突然发现自己对妈妈的不满的情绪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如同一个点着了引线的炮仗,刚想炸,却被尿淋湿了。他心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不禁暗嗔自己的原则丧失!自己竟然被老妈一顿饭给收买了!我靠!上辈子绝对是个出色的汉奸!艺轩不禁恨恨地想道。
“轩轩啊!上周六妈妈情绪没有控制好!妈妈感到很后悔!也很自责!妈妈想想不应该当着你好朋友的面发脾气!妈妈最近工作上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所以。。。。。。”
艺轩妈转身定定地望着艺轩,说道。
“看在老妈这么坦诚地认识错误!这么真诚的忏悔!好吧!我就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原谅你这一次!”
艺轩挤了一下妈妈,嬉皮笑脸地说道。
“还有!也代我像你那两个好朋友道歉!真的十分的抱歉!尤其是那个。。。。。。”
艺轩妈说到这,不禁迟疑了一下。
“放心吧!老妈!我那两个好朋友都是我兄弟!我们三是好兄弟!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蒲吧三结义。就是我们三个咯!你就放心吧,人家大人有大量,肯定原谅你的啦!不过老妈!我可跟你提个醒啊!你们这些老总啊!要注意素质,素质啊!”
艺轩一字一顿地戏谑道。
“对了!上次那个男同学!他的伤不碍事吧?”
艺轩妈一边炒菜,一边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已经好了!那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艺轩淡淡地应道。
“对了,老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艺轩神秘兮兮地看着他妈。
“那就先说坏消息吧!”
艺轩妈回过头,笑道。
“我期末考试英语高级听力发挥失常了,只考了61分,勉强及格!这对你来说会不会是晴天霹雳啊?”
艺轩急切地问道,眼睛像走神的猫一样游离着。
“那就再接再厉,总结经验争取下次考好一点!”
王尚淡淡地回答道,语气平和得令艺轩大跌眼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妈妈是一个十分好强的人,对她自己如此,也以高要求对他,往次要是分考低了,她非得声嘶力竭大发雷霆,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老妈,今天有情况,有内容喔!您今天可是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啊!要是往常啊。母上大人早已经河东狮吼啦,而我都可能找已经被拎到南墙面壁去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得!我出去看看!”
艺轩佯装要往门外走,他感到太意外了,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妈。
“哈哈!说说你的好消息吧!”
艺轩妈掩嘴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宛若两朵盛开的玉兰花。一头乌黑闪亮的秀发自然地披落下来,像黑色的锦缎一样光滑柔软。嗯!老妈不生气的时候还真是美丽动人。艺轩叹道。
“人生多羁绊,世事苦磨折。快意恩仇事,又能有几人!上周您儿子我啊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替李叔好好教训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痞,我跟您说,我可是噼里啪啦,左右开弓,三下五除二以一敌三一下子撂倒三个!真是既痛恨又解恨!酷毙了!我跟您说啊老妈!我知道您这辈子做得最出色的事情是什么吗?是会生儿子!生出我这么个好儿子!”
艺轩一边说,一边在他妈面前装模作样比划起武功里的招数来。
“你跟人打架?受伤了没有啊?”
艺轩妈停下手上的活,关切地问道。
“老妈!瞧您说的!我要受伤,还能活蹦乱跳跟您谈笑风生吗?再说您儿子是谁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早从蒲吧带了两个硬汉保镖给我撑场子了!我跟您说哈!不是我吹!我可是深谙孙子兵法的,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艺轩媚笑着比划着,说道。
“屁!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这哪是孙子兵法的?这是李小龙说的!你还以为我真不懂啊?小犊子竟然在我这班门弄斧!”
艺轩妈不屑一顾地瞥了艺轩一眼,满脸嫌弃的眼神。
“老妈!您可不可以不那么直接地戳穿啊!太伤心啦!我此刻的心啊!伤得捧出来就像天津狗不理包子的包子馅一样。”
艺轩佯怒地白了他妈一眼,不满地嚷道。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李叔是谁啊?”
王尚一边麻利地将菜铲到盘里,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李若尘的爸爸啊!就是上周六来我们家那个,我好朋友啊!他爸爸在城北玉茭村那边收废品,上周被几个痞子给打伤了,妈的!太嚣张了!光天化日欺负人!欺负李叔就是欺负我兄弟若尘!欺负若尘就是欺负我!嘿嘿!我还不揍死那几个狗日的!”
艺轩豪气干云地说道。
“哐”地一声,盘子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餐桌上,菜溅落下来,汤水也溢出,流了一大滩污渍。艺轩妈失魂落魄地僵在那里,红润的脸上也突然变得惨白,眼色也变得黯淡下来。
“你刚才说是谁的爸爸?”
王尚似乎是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若尘的爸爸啊?李若尘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艺轩看了妈妈的失态,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妈妈。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上次人家来我们家做客,竟然还被我弄得受了伤!突然觉得还真的很不好意思!改天有空。。。。。。我得亲自登门道歉!”
王尚迟疑了一下,背过身去,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抽油烟机发呆。
“他是哪里人啊?”
王尚又镇定自若地问道。
“听他说过,他来自D县。是偏远农村出身的孩子!爸爸曾经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受伤,腿瘸了。现在也跟若尘来到城北,平常主要靠捡废品卖。他还有个妹妹,比她小几岁吧。初中读完辍学了,现在在城北一家电子厂上班。噢!他说他妈妈在他几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反正他们家挺困难的,不过若尘真挺不错的,很上进好学!非常优秀!”
艺轩絮絮叨叨地描述道。
“哦!”
艺轩妈简短的应了一声,然后就不吭一声,若有所思地坐在餐桌上。
3
晚餐很丰盛,王尚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白切鸡,青椒肉丸,冬瓜排骨。但吃饭的气氛却非常沉闷。她似乎心事重重,一语不发地吃着饭,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老妈,您老咋啦?不舒服?突然又变了一个人似的?”
艺轩诧异地问道。
“哦!妈妈最近工作压力大,有点不太舒服!我已经吃饱了,我先上楼休息,你慢慢吃!碗筷先留着,我明早再洗!”
艺轩妈抬起头,快速地扒拉了几筷子饭,就把空碗往餐桌上一搁,就起身默默地上楼了。
“啊?”
艺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怅然若失地看着妈妈的背影。
艺轩也没有多想,他爸爸出差在外还没有回来,妈妈又上楼休息了,他又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打开宽屏电视,打起竞技电子游戏来,只玩到深夜哈欠连天才依依不舍地上楼睡觉。整个小区进入到万籁寂静的状态,艺轩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为妈妈今晚的种种不平常而疑虑重重。他总觉得哪里有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艺轩在半梦半醒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夜,周日只睡到日出三竿才睁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他穿着厚厚的皮皮熊睡衣扶着楼梯走到一楼大厅。厨房里已经收拾的一尘不染干干净净,厨房已热好了牛奶和甜点。餐桌上放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个飘逸有力的行书大字“轩轩!妈妈上午约了生意伙伴谈公事,你自己吃早饭。”艺轩懒散地晃悠悠地走进洗手间,应付似的草草地洗漱了一下就来到餐桌前坐下,取出牛奶就着油条,三明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突然想起昨晚看到妈妈在起居室狼狈不堪地锁她的那个小抽屉,顿时内心涌动着无限的好奇感和窥探欲。老妈难道藏着什么秘密?艺轩的念头一闪而过。他蹑手蹑脚地走进起居室,发现抽屉是锁着的,台桌上不见钥匙,于是他又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溜进妈妈的卧室,翻箱倒柜地找,终于在她橱柜的底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匹配的钥匙。他按捺不住内心地兴奋就冲下楼,迈进起居室。偷窥老妈隐私是不是不太厚道啊?艺轩不禁想到,内心突突地跳个不停,手心也下意识紧张地冒汗。天知地知观音知我知,就这一次!艺轩踌躇很久,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还是拿定主意。他取出钥匙,手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开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那个抽屉。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放着一个红绳系着的墨绿的雕刻得十分精美的一块玉石。艺轩模糊地记得外婆说过这玩意叫连心锁,是表达一种思念寓意地吉祥物,但因为艺轩从来对这类东西无感,因而也从来没有刻意地去研究。他仔细地端详起这块连心锁来,乍一看,它外形是一只雕刻地惟妙惟肖的小猪。艺轩拿起玉石,摸了摸,十分光滑,一看就知道材质非常好。艺轩呆呆地看着,又放回原处。接着他又轻轻地取出那本有些破旧的笔记本,本子的表皮皱巴巴的,甚至有些泛黄破损,一看就知道有年头了。艺轩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王尚。其余就没有其它的字迹。艺轩接着好奇地翻开第二页,上面空白的一页纸上竟然只寥寥地写了几行苍劲有力又飘逸的文字,一看就是妈妈的笔迹。艺轩定睛一看,貌似一首词,艺轩不禁跟着读起来: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如花美眷,只缘感你一回顾,使我常思朝与暮。转身后,一缕幽香远,逝雪浅,春意浓,笑意深。一叶绽放一追寻,一花盛开一世界,一生相思为一人。
难道这是老妈为初恋情人直书心臆的?不对啊!老妈的初恋情人不就是老爸吗?看不出来,老妈年轻的时候还蛮懂风情的嘛。艺轩不禁哂笑道。艺轩接着翻开第三页,第三页也是如此,寥寥几句,似乎是老妈从哪摘抄下来的名句以表达彼时彼刻的心境。艺轩看到第三页只有一行,上面写着:
“一念繁华一念灰;一念成悦,处处繁华处处锦;一念成执,寸寸相思寸寸灰。”
艺轩越看越奇怪,翻到第四页,依然只有寥寥一句:
“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接着第五页,上面同样,寥寥几行,写道:
“那一天,你为天涯,我为海角,两两相望,不能相依的绝望;那一世,你为明月,我为清泉,形影相错,不能交织的缘错;那一生,你在清水河畔,我在奈何桥旁;你深深的呼唤,我浓浓的情深。三生华发,一生牵挂,我们终究不是童话。”
第六页,写道:
“那一天,你为天涯,我为海角,两两相望,不能相依的绝望;那一世,你为明月,我为清泉,形影相错,不能交织的缘错;那一生,你在清水河畔,我在奈何桥旁;你深深的呼唤,我浓浓的情深。三生华发,一生牵挂,我们终究不是童话。”
紧接着第七行,写道:
“心有一切有,心空一切空;心迷一切迷,心悟一切悟;心邪一切邪,心正一切正;心乱一切乱,心安一切安;
一切为心造,无心自解脱。”
若尘越看越奇怪,直看到第二百二十五页,每一页似乎都是妈妈的彼时彼刻内心的悸动而有感而发,看内容似乎表达的是某种发自骨髓里的思念的情绪。妈妈到底是在表达对谁的思念呢?望着箱子里静静躺着的那个小玉猪,艺轩感到无数疑团涌向内心,并在心底翻腾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