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观花》四水归一

4、第4章

　　冯钶很少会伤感，所以他能对很多事情一笑置之。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伤心。

　　周汀知道自己刚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了冯钶的伤心事。
　　他默默的说了个“操”。
　　有点麻烦啊。
　　冯钶装作没听到，“什么？”
　　周汀自知理亏，他向冯钶道歉：“对不起啊”。
　　冯钶“嗯”了声,没跟他计较，倒是嘴角一扯熟练的开起周汀的玩笑来：“这次月考余老师让你定了个什么目标？”

　　周汀闻言，内心哪还有什么愧疚啊，他人就像吃了瘪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他们班有些人听说了要春游的小道消息有些兴奋，尤其是那些平时看起来文静的人，一个个刚上课就想下课。
　　余文娟女士教学多年，心里还不知道他们的那点小九九。
　　当下就决定让每个人在月考前设个英语目标，春游回去后就马上打印以后贴出来。
　　19的同学一听，先是有些高兴，毕竟真的要出去玩了，然后就开始哀嚎了，纷纷抗议。
　　余文娟单方面表示抗议无效。
　　而且为了防止自己心软，一下课就快刀斩乱麻地把周汀叫到办公室。

　　周汀记得当时余文娟是这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汀心知不妙，给她打马虎眼，“我能有什么想法哈哈。”
　　余文娟看他这样就知道他的想法，可她不管，她就顺着周汀的话，没怎么心疼的把课代表当靶子毙了：“没什么想法就好，我就怕你有什么想法。”抄说边拿出一张表格，在周汀那一栏写了个数字。
　　这数字大概是那种周汀平时发挥超长还要再多点的数字。
　　这一写下去，她很成功的看到周汀脸上僵硬的表情，内心心情大好，心想看你们这群小崽子这回还怎么不把英语当回事。
　　不过她是只老狐狸，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冷酷地把周汀打发走了。
　　可怜周汀笑着来哭着回去。
　　冯钶当时看见他这样，自然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笑而不语。

　　现在当他重提此事，周汀哪还有功夫想别的，一个劲的跟冯钶哭着抱怨：“你都不知道，那是人考的分数吗，我哪怕去换个脑子也不一定考的到。”
　　冯钶假装正经的安慰他：“你怎么能对自己没信心呢，更何况，你去换个脑子说不定还是可以考得到的，比如说谢尔塞的脑子。”
　　谢尔塞是他们年级第一，每科都一路领先。
　　周汀翻了个白眼，“我还是去做梦好了。”
　　说些还真的要把靠背向后调，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冯钶笑得不亦乐乎，“你说你怎么这么逗呢，”他把窗帘拉开，让光透进来，“行了，开玩笑的，考不上就考不上呗。不是还有我嘛。”
　　这样一来二去哪还有刚刚紧张的氛围，气氛瞬间就轻松起来了。

　　但是周汀却顿时有了好奇心，“哎，你准备定多少？”
　　冯钶有些不确定：“定125吧。”太高了他一时也到不了，太低了也不好跟家里交代。
　　周汀坐在一旁帮他理性分析，“你之前一般多少？”
　　冯钶：“117左右。”说完自己都有些心虚。
　　其实他定这个分还是挺有风险的，不说太好，在他们班怎么都得排到几十号去了。
　　但是谢尔塞帮了他这么久，怎么也得有进步吧，不然多打理人自尊心啊。
　　周汀对这个分没做过多评价，他不觉得冯钶达不到，相反，这个阶段的分最好提了，稍微仔细一些一般都能达到。
　　他稍微鼓励了冯钶一下，别先把自己吓到了。
　　冯钶表示知道。

　　很快到达目的地——红山。
　　红山的来历很梦幻，这山上栽种了很多的枫树，到了秋天遍山开满枫叶，从山下仰望，一片火红，美到了人心底。
　　不过现在才三月，红山上的枫叶尚未开放。
　　山上的路很窄，巴士不能上去了，于是他们在山脚就下来了。
　　一下车，他们班的男生很自觉的充当苦力，把烤架以及炭火这些拿出来，还有很多吃的，都是军军提前买好包装好的。
　　这时不得不感叹他们有个特别好的班主任。
　　冯钶拿了一袋玉米。
　　一群人爬到半山腰就有些爬不动了，毕竟平时没怎么锻炼。
　　冯钶和周汀走在前面，看见大部队停下来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歇息。
　　李黑看见他们也坐到了他们身边，看到他俩脸上没多少汗，感叹了一句，“你们两个走得够快啊，连汗都没多少，我都要累死了。”
　　李黑是属于那种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刚刚好，但是爬山这种事太耗体力，他早已满头大汗，气息有些微喘。
　　周汀瞄了李黑一眼，才给他拿了一瓶水，自己又喝了一口，便开始跟李黑得瑟：“我可是练长跑的，能跟你一样吗，瞧你那弱鸡样儿，连肌肉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怎么长那么黑的”
　　李黑被他这句话刺激了，他突然看到坐在周汀旁边的冯钶，他正在喝水，脸上的微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美好。
　　李黑觉得自己有了可炫耀的对象。
　　他一指冯钶，像“你看人冯钶，要肌肉有肌肉，要身材有身材，还不是很白，所以说这根本是基因问题。”
　　冯钶：“谢谢。不过晒不黑没办法。”他怂了怂肩，但是冯钶一直都想把肤色晒黑一点，看着更硬朗一些。
　　他补充：“你俩别把话题扯我身上啊。”
　　李黑听完有些抱怨的一笑，倒也识时务没再说什么。

　　远处的老军已经开始组织人继续前进了，他对他们招了招手，“休息够了吧，够了就继续走。”
　　“嗯，马上就走。”李黑冲着老远的老军说。
　　临近中午，他们终于爬了上去。有些身体素质差的马上席地就坐，大口喘着粗气。有些同学则如期待已久的样子，立马拿出食材与架子摆好，爱好的同学马上占据烧烤区，拿起刷子有样子的忙活了起来。
　　老军看到这幕倒是精力旺盛，他调侃学生，“这么点高度都累到起了哇，”他拍了拍周汀的肩膀，“你这小子身体素质倒还可以，有没有想过进学校篮球队？”
　　周汀没听到过学校有篮球队的事，他有些好奇：“学校要建校篮队？”
　　老军“嗯”了声，“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决定，月考后就要进行了。”
　　他对周汀眨眨眼：“学校这次真要下功夫了，怎样，来不来嘛。”
　　周汀还是觉得不太现实，他觉得学校建篮球队是有可能的，但是应该不会让高三参加，“我倒是想参加，但是学校应该不会允许高三的参加吧。”
　　老军有些神秘：“这倒不是问题，只要你成绩不下来就行，至于成不成的问题，这不是有我嘛，放心。”他向周汀使了个眼色。
　　周汀立马表示如果可以自己一定好好学习不会退步，只要能让他参加，他做梦都想学校建校篮，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成真了，希望老军能成功。
　　老军看他有点想法，知道目的已达到，喊他去吃烧烤，就看到董晓立把玉米棒子烤糊了，不得感叹“这东西考验技术啊，哎，你别再来了哈，再来就没了。”他看见那名男生又欲再拿出一根急忙出声。
　　董晓立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自己技术不行也不好再来，但不是没人上吗，既然班主任发话了，他也没继续实践，马上放下手里的玉米棒子。
　　冯钶看到他下来，等了许久也没人去，站起身来，“我来吧。”说罢，便一手拿起架子上的刷子，一手拿起烤串，一边刷调教，一边快速转动，没一会儿，烤串就染上了焦黄色，发出“滋滋滋”的声音，香味儿传了开来。
　　周汀吞了吞口水，感觉肚子有些饿，他就向冯钶摊了摊手“我来尝尝。”
　　冯钶顺手就递给他，又拿起一把，另外一些同学也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讨论：“哇，冯钶你这手法娴熟啊，”“真的，看着就好吃，深藏不露啊！”
　　老军也凑了上来，闻到香味儿有些遗憾“早知道你这么会烤，该多拿点来。”
　　冯钶双手不停，很快把烤串送出去，留了两串，就收手了“你以为我会一直烤不吃吗？”他挑了挑眉，自己拿了一串，另外一串在老军面前逛了逛，就是不给他。老军没得到，瘪了瘪嘴，趁冯钶不注意，快速从他手里把他的夺过来，“哼，还不是拿到了。”
　　冯钶无所谓的说：“反正我吃过了，哎，”他看到老军丝毫不介意的把烤串吃了。“算了，骗你的。”
　　老军有些得意又有些失意，“只有你小子才敢这么跟我玩。不过要是其他人，我早就一巴掌了，也亏的是你。”
　　冯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老军却是又开口了，“终于舍得融入同学了？”
　　冯钶有些疑惑：“怎么？”
　　“别跟我装哈，我看见你在班上不怎么说话。”老军有些担心的样子。他就怕冯钶融不进去班里，跟开学那天的长篇大论一样。
　　不过冯钶不觉得有什么，“上课听课，下课做作业，有时候跟周汀李黑他打个岔有什么问题吗。”他看向老军。
　　老军看他这样，觉得有些好笑，感情自己白操心了，“你啊，来了快一个月了，怕是连同学的名字都还没记住吧。嗯？”
　　冯钶：“记住了啊，什么周汀，李黑，蒋佳期，董晓立，邓新吉。。。”说完这五个，他就发现他说不出来了，有些尴尬的笑笑。
　　老军：“哼，我就说，周汀和李黑不用说，蒋佳期是班长，董晓立是语文课代表，邓新吉是物理课代表，你怕不是只记住了课代表吧。”问完还觉得很有可能，有些肯定的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冯钶：“。。。”
　　看来老军已经透过表面看到本质了。
　　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时间久了就熟悉了。”
　　老军有些伤心：“不长了啊，你们要毕业了。” 说完还叹了口气，冯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跟着沉默下来。
　　伴随着同学们欢声笑语与他们的沉默，野餐就这么过去了。

　　回去后，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定了分数，如余文娟的愿，倒是让19班的人认真对待起英语来。
　　尤其以冯钶为最，他发一发狠，除了每天做英语卷子以外，回家还另外听一套听力和看英语视频。
　　希望这样能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