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iter 11 十一月魁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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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踏进冬季，半只脚却还眷恋短秋的温润。天空终日灰蒙而迷幻，带着点薄荷的香气，浓的时候，竟有草与树林沐浴后的缠绵。暗铅色的云朵大块大块地走过天空，沉重得像黑色悼词。学校附近的大山上盖了厚厚的雪，湖面冻得又冷又硬。
魁地奇赛季开始了，星期六麻瓜新生就将要目睹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各个学院的魁地奇队都加紧了训练进程，忙得不亦乐乎。
“我认为我们到时候要举着床垫，在下面跟着波特跑，防止他摔下来。”潘西已经将这个言论说了五六遍，我知道她大概是想迎合德拉科的心意。虽然近日来他稍微收敛了一点。
“要举也应该是格兰芬多的那群蠢货举吧。他们居然敢录用一年级的新生！”
德拉科翻着他的魔药学笔记，恶劣地勾起嘴角，很明显他一直耿耿于怀。
“我觉得波特——”
话还没出口，潘西便瞪了我一眼，隐隐地感觉到敌意。
于是咽下这句话。
其实波特真心骑得不错。
下午休息的时候，我顺便去了魁地奇练习场，训练的是小狮子们。我还没看清楚在空中飘荡的人呢，一个瘦高的披着红色斗篷的男生便骑着扫帚冲到我面前。
“斯莱特林！”他怒气冲冲地盯着我的院徽，“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卑鄙，派人来偷听我们的战术！”
比赛前各个队都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我只是来散步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格兰芬多在训练。”
男生当然不会信，“散步为什么不在大礼堂散？你——”
“伍德。”
我对上声音的主人，黑发黏在他的眼镜上，红色的队袍飞扬得像夕阳直罩。
“我想她是来找我的。”哈利波特善解人意地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碧绿的翡翠色眼睛眨一眨，从扫帚上下来，“我们该休息啦对吧，马上斯莱特林就要来训练了。”
“谢谢你。”
我跟着波特沿小路返回。
“伍德的确很紧张，我也是。他们说我大概是几个世纪来最小的追球手了。”他腼腆地开口，“自从上次在对角巷相见后好像一直没和你说过话呢。”
微微的水汽弥漫在空间中，风打着旋儿自角落吹起，头顶上呼吸覆盖着沉重的灰云。
“真希望明天不要下雨。”他真诚地要命。
“波特，上次是你们救了赫敏吧，谢谢你。”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
“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赫敏她真是太棒了，如果没有她我真不知道怎么完成那么多家庭作业，她还从图书馆专门为我借了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皎若星河。
找不到更多话题了，我盯着脚尖，有些安心又舒服的沉默。
“二年级的话，普通学生也可以报名参加魁地奇吗？”
他点点头。
“你想加入吗？”
“不——帮别人问的。”我狡黠地吐舌，我看见波特脸红红地愣了一下。
不出意外，再下次魁地奇赛场见，就是对手。
我攒下的钱已经够买一把彗星了。
西奥多倒是对魁地奇完全不感兴趣，但我一大早就起来吵着他去看比赛，他当然会陪我，还借给我了典藏版的双筒望远镜。德拉科极其厉害地占了最高的一排的位置，但当他发现他居然旁边就是格兰芬多时得意和骄傲马上化作抱怨。
天气寒冷而晴朗，十五把飞天扫帚腾空而起，比赛开始了。
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那边，他们举着一条高高飞扬的横幅，闪耀着“波特必胜”的字样，颜料闪烁着纷杂丰富的色彩。
嘭！就在波特俯冲追逐一道金色的流光时，一个斯莱特林的队员故意冲撞他，使他的飞天扫帚猛地偏离方向，但还好波特死死地抓住了它。
“犯规！”格兰芬多们愤怒地说。
“真可惜。”德拉科愤愤地嘟囔，而我白了他一眼。
比赛继续，可波特的扫帚似乎出了一些问题，他的扫帚左拐右拐地在空中穿梭，不时嗖嗖地剧烈晃动着，差点把他从上面摔下来。扫帚一路疯狂地抽搐、扭动，慢慢地、越来越高，波特远离了赛场。
“你们看到了吗，他的扫帚坏了！”
我站了起来，望见不远处赫敏也起身了，她走得飞快，撞到奇洛教授也没有道歉，在斯内普教授面前停下。
德拉科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为刚刚斯莱特林进的一分而欢呼雀跃。高尔和克拉布这时还在吃东西，跟着德拉科叫起来，嘴里的唾沫横飞。潘西安静地看着德拉科的脸，西奥多安静地看着膝盖上的书。注意到我起身，西奥多和德拉科同时问“怎么了？”
然后我张嘴，却发现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高空中，波特突然能够爬回到他的扫帚上了。
波特飞快地朝地面俯冲，人们看到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呕吐似的——他四肢着地落在地上——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了他的手掌。他把球高高举过头顶，大喊道，“我抓住了飞贼！”
比赛就在混乱中结束了，我往庆祝的人群中一瞥，却没有看见波特，甚至看台上的赫敏也不见了。
斯莱特林输了，可输和赢本来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回去的路上我和德拉科兴致缺缺，西奥多以为我是因为魁地奇上的失败才那么懊恼，各种尝试安慰我。
只有我知道我在伤心什么。
十一月过去，十二月遥遥无期。
站在窗口上，大雾弥漫。
幽绿色的眼睛，琥珀般透明的火光。
是江上孤独的桅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iter 11 十一月魁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