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
“烤肉的时候，你会最先烤什么？”
“嗯...生菜？”
“不，我会最先考虑你。不过说起来，为什么是烤生菜？”
“收手吧船长，外面全是副船长。”
虽然不知道莫奈为什么会在迟疑片刻后选择一个奇怪的食物，但玛娅还是很尽责的在烤盘上摆了半面生菜。
绿油油的菜叶在刷着油的烤盘上滋滋作响，炭火升起的烟缓缓向上飘，像极了这座岛向上而去的热气。
代理厨师baby5将自己的恶魔果实能力开发到了极致，两只手变成烤肉夹的模样，分外精准的进行着烤制与翻面的工艺，甚至还能兼顾精准投喂，把她们的碗填的满满的。
莫奈小口小口的咬着菜叶，脸被炭火熏得暖暖的。
这种暖与火焰岛上的炎热全然不同，让人没有一丝不适，反而叫人不想离开这种暖意。
“说起来，副船长怎么还没有回来？”佩罗娜一面吃，一面用余光观察玛娅，手下的筷子迅速地将其伸过来的贼筷打走，“船长，你不要眼馋我们给副船长留的那份饭，小心副船长回来揍你。”
“怎么会呢，乌鸦临行前一定吃饱饱了。就算饿了，这一路奔波回来也会先选择躺下睡觉的，我们可以趁着他休息重做一份。”
“热第二遍的食物对身体不好，想必乌鸦他作为一个医生也是知道的。”
玛娅毫无羞愧感的从佩罗娜碗里夹走了肉，丑恶的嘴脸一露无疑。
baby5迅速补好了佩罗娜的肉，义正严词：“船长，热第二遍的食物和自己的生命，总该选一个的。”
她怕被热的食物变成绑在竹架子上鬼哭狼嚎的船长。
“而且，我会一直让它保持住温度的。”
说罢，她向玛娅展示了正在喷火保温的右胳膊。
武器果实的能力不要用到这种地方上啊
玛娅在一手培养出来的烤肉机器人的注视下默默收回了试探的手：“你这难道不会更不健康吗？”
“没关系的，我还准备了治拉肚子的药。”
baby5笑得眉眼弯弯，说出来的话却透着几分诡异的天然黑。
玛娅打了个饱嗝，总觉得baby5是在报复乌鸦先前不跟他们好好商量就要离船的那件事，但却又找不到证据，没办法阻止。
绝对不是她想看副船长吃瘪。
一旁的莫奈放下了碗筷，抿了抿嘴，望向妹妹所在的那边：“谢谢你们带我一起吃饭...我想，我想去看看我妹妹。等副船长先生回来了请务必告诉我，我想当面谢谢他。”
玛娅还在跟佩罗娜斗智斗勇，听见后扭过头跟她比了个ok。
baby5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想到乌鸦也难免无奈。
“副船长已经连续奔波好几天了，再这样子下去身体会不行的。”
乌鸦忙着寻找病患，忙着确认每个人的病情，忙着调制药剂，忙着去搜寻魔女会的踪迹，忙着去找完善药剂的材料，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最近连回都不回来了。
不回来的话，她加在食物里的助眠剂要怎么发挥作用。
拿牙签剔了剔牙，玛娅一个后仰倒在了夹板上，倒觉得没什么，嘴上却忍不住感慨：“啧，一个男人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毕竟是副船长惦记了好久的事情，他这样也很正常...就是我很少见到这样的副船长。”
佩罗娜踹了玛娅一脚，成功让对方在夹板上翻了个面，橘黄色炭火光芒下的脸也满是忧心和惆怅。
从乌鸦说要离船的时候，她就敏锐的感知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她印象里的乌鸦永远都是温柔又笑眯眯的，是个十足十溺爱孩子的大家长，即便再想生气，见到她们后也会泄了气，轻易绝对不会说出要离船离开她们这种话。
但如果当这种离开能够让她们远离死亡，哪怕与一直以来的梦想无关，他也会坚定的选择离开。
这么一替换，她们就明白了。
她也好，baby5也好，甚至包括玛娅，都能在这种情况下猜到乌鸦的选择。
baby5双手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副船长总是把他之前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的，可事实上一定跟他说得不一样吧。”
玛娅侧对着她们两个，被佩罗娜踹过去后就再没翻回来，瞪着眼睛听她们说话也不搭茬，难得这么安静。
她去过佩斯特岛，瞧见过那座岛屿的死气和遍地白骨。
但那里如果按照乌鸦的描述的话，一开始应该是个虽然不太富裕，但是也能看见阳光，也能看见往来船只在港口装货卸货的暖岛。
乌鸦眼睁睁看着那样的一座岛变成之后的模样，看着每日笑着生活的人们疾病缠身，腐烂在街道上，自己却无能为力。
穿着防护服的他，带着尖尖的鸦嘴面罩，伫立在被痛苦浸染的街道上，活像一个异类。
一个本来是医生，无法阻止死亡，却被死亡背弃的异类。
白天大家一起打打闹闹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一副好像没有什么痛苦的模样。可这种曾经怎么可能走得出去呢。
从初次相遇，到佩罗娜被拐上船，到baby5被牵着手踏上这里，到水之都，他每晚都会做噩梦，都会恐惧孤身一人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乌鸦把这个秘密藏的很好，好到佩罗娜和baby5到现在也都不知道。
只有邀请他一起离开佩斯特岛的玛娅知道。
那些无数个他无法入眠的夜晚，门口总有个同样无法入眠的家伙盘腿坐下，怀里抱着玩具/刀，瞪着死鱼眼，昏昏欲睡到天明，日复一日瞧着太阳从海平面下方缓缓升起。
没有孤身一人，也没有黑暗。
永夜总会在漫长的寂静中度过，在某个时间悄然离去，迎来天明。
她一样，乌鸦也一样，都会在阳光下眯起眼，卸下疲惫与恐惧，感慨又是能见到太阳的一天。
玛娅的眼睛因为瞪的时间太久而分外干涩，干涩到她疯狂眨眼睛打哈欠试图湿润它。另一半佩罗娜和baby5的聊天也很凑巧的提到了她。
佩罗娜往自家船长的碗里夹了好多肉，声音也闷闷的：“船长，就算离开会避免我们的死亡，但死亡也总比分别强。
副船长也好，你也好，大家谁都好，哪怕是死在一起也都比从此分开见不到面强。”
......
“喂，你有在听吗！以后不要也傻兮兮的一个人悄悄溜走啊！”
不合时宜的呼噜声响起。
佩罗娜磨磨牙，最终还是咽下这口气，顺势把自家船长碗里的东西全都夹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