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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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雪有形状的话，会是什么形状呢
如果雪有味道的话，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如果能够留下一则夙愿，她要如羽白雪缓缓飘落，整座岛屿沐浴在雪的光辉之中，她要融于深深的积雪之中，与雪景缠绵。
微凉的雪，纯白的雪，缓缓的盖住大地，掩埋尸体，让瘟疫与生命一同沉眠。
又或者，堆砌出一座雪屋，只管缩在里面直到合眼。
如果雪有形状的话，会是什么形状呢？
会是轻柔的，绵软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形状吗
如果雪有味道的话，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会是微凉的，和谐的，平静的交杂在一起的味道吗
……
将砂糖抱在怀中，莫奈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哼着哄她入睡的歌谣。
柔软的绿色卷发垂了下来，随着哼唱微微摆动。砂糖发了高烧，意识开始涣散，模糊中发丝蹭过脸庞，透出些许微凉，让她将其误认成了雪。
“姐姐，下雪了吗？”
她记得有人说过，只要火焰岛下了雪，这场大病就会转好。可从出生至今，她从未见过雪。雪是什么，是刚刚扫过脸颊的东西吗。
“嗯，下雪了，砂糖快快睡一会儿，等醒过来的时候，病就好了。”
怀里的砂糖不再说话，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抓着莫奈的衣角努力呼吸。
莫奈停下哼唱，声音依旧温柔。她仰起头向上看，硕大的太阳几近将空气烤化，晃得人一时眼花。
她收起了始终挂在嘴边的笑容，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抱紧了砂糖。
就歇息一小会儿吧……
只是一小会儿的话
……
“如果雪有形状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
呢喃的，却又清晰的话语传入耳中。莫奈睁开眼睛，虚幻与模糊之中，一张脸逐渐清晰。
奇怪，为什么这张脸如此陌生的同时却又如此熟悉？就好像是被时间阻隔的两个人终于再度相遇的熟悉感。
——有什么东西轻柔的擦过她的脸庞。
它们细碎，雪白，柔软，缓缓从天而降，在彼此之间打着转。
莫奈摊开手心，接住了其中几缕。哪怕它们并未在炽热滚烫的手掌中融化，她也不免欢喜的弯起嘴角。
在这街道一隅，在混乱与肮脏中，在堆砌满的垃圾上，在永无止境的死亡之境，终于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一切都将在纯净中终止。
“如果雪有形状的话，应该是你的样子才对。”
“你就是雪本身。”
……
莫奈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化身成一只由雪堆砌而成的巨鸟，羽翼微振，便翱翔在高空之中。她在空中肆意飞翔，又俯身掠过广阔的海洋。
她抖抖羽毛，温柔的微凉的雪便从苍穹之上缓缓洒落。
她仿若永无疲倦的向远方飞去。途径海面的巨兽，陆地的战乱。荒漠也好，水城也罢，眨眼睛便从下方闪过，无法吸引她停下落脚。
只有无尽的雪，洋洋洒洒，伴她同行，前往所要去的地方。
渐渐的，翱翔了许久，雪渐渐被蒙上了悲伤，随着沙漠的温度化作泪水。她在天际之上盘旋，不肯离去，只唤着如雨细雪降下，好浇灭下方的大火。
火中的人仰头向上看，似是在朝她笑。
眼皮微动，莫奈睁开了眼，视线正巧与坐在身边注视她的人相撞。就同梦境中一样，她正望着她笑。
莫奈连忙坐起身，寻找起砂糖的身影。
“你抱着的那个小姑娘发着烧，我们的医生把她放到了个通风的地方，也喂了药，她病得还不算太重，想来应该没多久就能好了，你不要担心。”
玛娅知道她担忧砂糖，便大致的讲了下那边的情况，又递了碗温粥过去：“先吃些东西吧。”
火焰岛被瘟疫席卷多日，粮食成了大问题，想来莫奈也有许久没有吃过好饭了。
道了谢，莫奈接过碗，吃了几口后不免看向正有些发呆的玛娅：“请问……我们之前见过面吗，总感觉我们应该很熟悉才对。”
亦或，只是梦境作祟。
闻言玛娅笑了笑，身子向后一仰，倚在了柱子上，朝外面看去：“我从前登陆过不少岛屿，说不定曾经来过这里，见过你。”
……
火焰岛的流行病由高温引起。
这场流行病从一场高烧开始，到消化道溃烂结束。染病者在痛苦中煎熬7-9天后，便会在全身僵直中突然死亡。就算侥幸活下来的人，也会被痴呆，全身性溃疡折磨终生。
好在岛内有不少人都还在感染初期。
乌鸦在下岛前便给全员饮下手头研发到中后期的万灵药以作防备，此时正勤勤恳恳的背着药箱行走在岛内的病患之中。
他不敢给佩罗娜她们吩咐什么贴近病患的任务，便让她们穿好防护服，去岛的内部寻找曾经在佩斯特岛见过的金罐子。
汉库克与玛丽哥鲁德，桑达索尼亚则是选择留下帮忙照看处于发热期的病患，负责通风降温和分散病患。
三人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便在汉库克的指挥下有模有样起来。许是她们带动了士气，待玛娅抱着找到的莫奈与砂糖回来时，那些尚未感染还有些力气的民众已经开始听从汉库克指挥，随着一起帮起忙来。
岛上萦绕的死气竟随之渐渐减少起来了。
玛娅带着莫奈出来看望砂糖的时候，汉库克正颇有气势的指挥着人们做消毒与通风。莫奈轻手轻脚的走了几步，远远瞧了砂糖几眼。
在这期间，玛娅揉揉头发，变出杯冰水来递给了汉库克，感慨她的指挥力：“有这气势在，等回了九蛇岛，当个皇帝也不是没可能。”
因着她的体贴红了脸的汉库克矜持的抿了几口，因她口中的话些许发愣。
“哪怕我曾经是…也可以吗…？”
“何止是九蛇岛，这个世界就是以强者为尊，你有这份能力，何提当皇帝不可。”
玛娅耸肩，对海上的事情倒是有所感悟，怕汉库克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便拍了拍汉库克的肩膀，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鼓励道：
“只要足够强大，要那几个生人厌的天龙人反过来给你当奴隶也不是不可。”
说罢，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到时候可就要借你的威风了，女帝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