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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血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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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走了四天,遇上一片果园,沈子言停下车问:“轻寒,前面有片果园,要穿过去吗?”
叶轻寒探出头来看看:“恩,穿过去,不远了”
果园不小,出去后看见远处有一条小溪,隐约可以听见水流声,叶轻寒干脆坐到了外面,顺着小溪拐了两个弯有一架水车,水车旁边有一户人家,四周围了栅栏,叶轻寒激动地拍着沈子言:“那里那里,那个就是了”
马车还没停稳,叶轻寒就跳了下去,跑去推门,木门没锁,院子里种满了鲜花和药材,里边是几间茅草房,叶轻寒边跑边喊:“师父,师娘,你们在不在啊”然后推开了正中的一间屋子,里边没人,随后又推开了另一间,还是没人。
“先抱她进去躺着”叶轻寒在院子里又喊了好几声,才听到有人应:“别喊了别喊了,谁啊,觉都不让睡”
随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头发花白,睡眼惺忪的老人,打着哈欠走了过来,叶轻寒一看立马跑过去:“师父”
老人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人:“哦,是你啊”
叶轻寒并不奇怪老人的态度,看了看他的身后,问道:“师娘呢”
老人整理着自己的白胡子:“谁知道干嘛去了,我懒得问,难得不在,我还清闲清闲”捋了捋胡子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叶轻寒拉着老人就往屋里走:“我回来当然是有事了,快来快来,等着救命呢”
老人被拽进屋里,看见柳若烟和沈子言在转身就往外面走,叶轻寒追出去问:“怎么出来了?”
老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你怎么不告诉我有人来,我好歹换身衣服洗个脸嘛”
叶轻寒把他重新拽回屋里:“都什么时候了,别在意这些了”
柳若烟和沈子言像老人欠身行了礼,老人笑呵呵的:“不用多礼,随意就好”随后问叶轻寒:“这是?”
叶轻寒用极快的速度介绍:“这是柳若烟和沈子言。”“这是我师父袁道常”
柳若烟和沈子言又恭敬的叫了句:“袁老前辈”
袁道常还是笑着:“不用加老,我还不老,今年才...”
“别废话了,快救命吧”叶轻寒拉着袁道常到了床边。
袁道常看着床上躺着的司辰皱眉看了好久,半天才问:“这是...谁啊?”
叶轻寒要被他气死了:“你另一个徒弟司辰啊,要死了”
“啊?”袁道常赶紧又看了看,恍然大悟道:“啊,是了是了,脸色这么苍白,我都认不出来了,她怎么了?”
“被人喂了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袁道常掀开被子,把手放在了司辰包着的手腕上闭起眼睛号脉,神情严肃:“伤的不轻啊”没过一会,又把司辰的手重新放回了被子:“发作几次了?”
叶轻寒说了这几天的情况:“三次,一次比一次严重,我都用银针封着血脉,她还有外伤,一直在发烧,内伤也有,还中了毒,已经喂过解药了”
“恩”袁道常叹息着:“银针很快就封不住了,她身体里这个叫血落,是一种蛊虫,会在人体内孵化,吸食血肉,直到吃光为止,那个时候就会从人体里掉落下来,变成最初的形态,遇火即毁,养成很难,不多见啊”
“有办法解吗”这话是柳若烟问的。
“呃...”袁道常很疑惑的看着她。
“柳若烟”叶轻寒在一旁提醒。
“啊,对,柳姑娘。办法自然是有的,就是麻烦一点”
“师父,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命都要没了”
“你别急啊,让我想想,我记得是有办法来着”袁道常一边拍着脑袋一边出了房间。
叶轻寒这个时候急也没用:“唉,又是这样”
沈子言问:“师父干嘛去啊”
“记性不好,找地方想去了”
“唔...”司辰又开始了,捂着胸口蜷缩在一起,疼的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叶轻寒赶紧去拿银针,柳若烟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她的身子扭了过来,银针刺进,司辰平静了片刻又痛苦的蜷缩了身子,刺进的银针被司辰压弯,扎在身体上,果然,银针不管用了。
“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啊”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看见眼前的场景,几步走到床前。
叶轻寒回头一看,几乎哭了出来:“师娘,血落,银针不管用了”
妇人看了司辰的反应再加上叶轻寒的话,猜到了七八分:“让她躺平”
柳若烟和叶轻寒用力的按住了挣扎的司辰,妇人迅速把弯了的银针拔出,抬手点了几个穴道,又拿出了一根银针直接打进了身体,司辰才慢慢安静下来。
“行了,放她躺着吧”
安顿好司辰,叶轻寒介绍到:“师娘,这是柳若烟,沈子言”“这是我师娘花梦月”
“花前辈”
花梦月问道:“怎么回事,中了这个东西”
叶轻寒一声长叹:“唉,说来话长啊”
“那就以后再说,先救人”
叶轻寒兴奋的喊道:“师娘你有办法?”
“当然有办法,就是麻烦一点”
“什么麻烦?”
“血落喜欢吸食血肉,最喜欢的是人的心尖之血,其次是肺腑之血,这东西现在就在胸口处,用不了几天就会啃食心脏,到时候神仙都难救,唯一的方法就是封住心口周围的血脉,再喂她一些微毒的药,使血液沾毒,同时用细丝引正常人的心尖血到体内喂给这东西,时间久了,自然就会产生依赖,慢慢减少输送,就可以顺着细丝把它引出体外,用火烧了就行。”
“听起来不麻烦啊”
“做起来是不难,难的是去哪找人给它喂心尖血,每日承受着细丝穿心的痛苦,一个不留神还有可能丧命。”
“我来”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柳若烟几乎没有犹豫。
花梦月看着眼前这个人:“你知不知道细丝穿心有多痛,要持续多久,恐怕你受不了”
“我可以,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可以”
“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不希望她死,更不想她这么痛苦”
花梦月很奇怪的看了叶轻寒一眼,叶轻寒眼神躲了过去,目光回到柳若烟身上继续问:“你想好了?”
“恩”依旧很坚定,柳若烟点点头:“想好了”
“小叶子,我想起来了”袁道常兴奋的大叫着从门口进来:“血落最喜心尖血...”刚开口就看到花梦月也在,顿时僵在原地,随即讨好般的嘿嘿的笑着:“你回来了”
花梦月点点头:“恩,刚回来,办法我都说了,你去准备东西吧”
袁道常满口答应:“好嘞”转身后又立马转回来,小心的问道:“准备什么啊?”
“你不是想起来了吗?”
“我只想起来了血落喜欢什么,可是怎么解决还没想起来”
花梦月叹息一声:“去准备点微毒的药,先喂下去”
袁道常离开后,叶轻寒问花梦月:“师娘,师父的记性...还是那么好啊”
“谁让他年轻的时候没事就瞎吃药,还行,没把我忘了”之后看着司辰说道:“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轻寒把柳若烟刺伤司辰,苏婉儿喂她血落的事情告诉了花梦月,花梦月看着柳若烟:“哦,我说怎么连命都不要也要救她呢,原来是自己造的孽啊”
柳若烟哑口无言,花梦月继续说:“可是你也不用这样啊,难不成...”
“药来喽”袁道常端着药打断了对话,把药给了叶轻寒:“小叶子,赶紧喂吧”
叶轻寒接过药,转手就交给了柳若烟:“交给你了”随后一边拉着一个:“师父师娘,我们出去说吧”沈子言也跟着一起离开去卸了马车。
出去后,袁道常问:“小叶子,干嘛拉我们出来啊”
“师父,人家要喂药的”
“喂药怎么了,我们还不能看了”
“不是,司辰这个样子喝不进去,要嘴对嘴的喂药”
“啊?那个,柳姑娘...”
叶轻寒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花梦月叹了口气:“可她还是伤了小司司”
袁道常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叶轻寒告诉袁道常:“因为是柳若烟刺伤了司辰,苏婉儿乘人之危,司辰才吃了血落,所以她刚才说要给血落喂心尖血,救司辰”
“啊,对对对,细丝穿心喂心尖血,就是这个办法,我想起来了”
“师父,你要不再多吃点药,治治脑子吧”叶轻寒有些无奈。
“你师父啊,也就这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也给忘了”
“不可能,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想当年,你是...”
“行了行了,这几十年就听你说这个了,没一点新意”
“这才叫初心不改,说明我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坚定不移”
花梦月被哄得笑的合不拢嘴:“平时也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叶轻寒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呃...司辰好歹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现在人都没醒,烧也没退,身体里还有那个什么血落,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
袁道常回答:“担心不是也得一步步的来,再说了,有我们在,她死不了的”
花梦月也说:“是啊,死是不太可能,不过两条手臂吧,怕是恢复不到从前了”
“小司司手臂怎么了?”
叶轻寒回答:“除了喂了她血落,琵琶骨也被打穿了,右手腕也被刺穿了”
“什么?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苏婉儿,苏振轩的女儿”
“苏振轩,我好像记得这个名字,好像人不错啊,怎么女儿这么狠毒”
“都是做出来的,不然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女儿”
袁道常越说越气愤,捋胳膊挽袖子:“不行,敢这么欺负小司司,分明是跟我过不去,小叶子,你告诉我,那个苏家在哪,我去一把火烧了。”
“师父,你先别生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也有好多奇怪的地方,不是我这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等司辰醒了,她应该知道更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