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56、鳄鱼的眼泪

　　此时的秦家堡，所有人正在忙着秦洪平和秦帧的丧事，秦穆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需要的东西，天还没亮，灵堂已经布置完成，整个秦家堡好像都笼罩在悲伤中。
　　秦穆一夜没睡，熬得眼睛通红，两个人抬着苏振轩的尸体到他面前，尸体被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少了鲜血的覆盖，喉咙的伤口显得更加可怖，衣服染着血液零零碎碎的盖在身上。
　　秦穆带着苏振轩的尸体来到了苏家，看到苏婉儿正着急的对下人吩咐着什么，苏婉儿看到秦穆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忙跑过去：“秦大哥，你来得正好，我爹昨晚出去，说两个时辰就会回来，结果一夜都没见他，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爹啊”
　　秦穆没有回答她，缓缓抬眼看着苏婉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苏婉儿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秦大哥？”
　　秦穆避开了苏婉儿的眼神：“你爹他...”
　　苏婉儿见他支支吾吾的，心里更急：“秦大哥你快说啊，我爹他怎么了？”
　　“他...”秦穆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回头看着盖着白布的苏振轩的尸体。
　　随着秦穆的目光看去，苏婉儿不敢相信，慢慢走过去，嘴里不断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颤抖的手慢慢的掀开了白布。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喊叫，苏婉儿跪倒在苏振轩的尸体前：“爹！”随即大哭起来。
　　秦穆蹲下拍了拍苏婉儿的肩膀以示安慰，苏婉儿哭了很久，慢慢的把布盖回了苏振轩脸上，带着泪痕静静的看着尸体。
　　秦穆的声音在颤抖：“婉儿，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好好安葬苏伯伯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这话，苏婉儿的情绪瞬间失控，抓住了秦穆的手臂吼道：“我爹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穆很痛苦的样子，不敢直视苏婉儿的眼睛，颤抖的嘴唇说着：“不仅是苏伯伯，就连我爹也...”
　　“什么？”苏婉儿满眼惊诧：“是谁干的？是谁要下这种毒手？”
　　秦穆很自责：“对不起，婉儿，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对不起...”
　　“我问你是谁，是谁这么残忍地杀了他？”
　　“司辰”
　　苏婉儿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又好像在哪里听过，皱着眉仔细回忆。
　　秦穆补充道：“这个人你见过的，和若烟在一起，我们还吃过饭”
　　“我想起来了！”
　　“她说，我爹和苏伯伯联手残害武林人士，她要除害，提早在饭菜里下了药，秦家堡的人全都中毒昏迷了，苏伯伯正好来找我爹，为我爹逼毒的时候，司辰趁机下了杀手，人死了竟然还不罢手，在尸体上刺了好几刀，等我运功解毒后，我爹和苏伯伯早就气绝身亡了”
　　“残害？她凭什么这么说，分明就是在诬陷”
　　“我也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司辰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她给我爹报仇”
　　“婉儿，你别冲动，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当务之急是要安葬苏伯伯”顿了顿又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不仅是你，我也要为我爹报仇”
　　秦穆留下了几个人帮着苏婉儿打理事情，就回了秦家堡，路上，吩咐人去通知了柳若烟。
　　柳若烟起来没多久，就看见陆平急匆匆的领着一个穿着孝服的人进来，柳若烟看这人有些眼熟，再看装扮，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来人一见到柳若烟，立马跪倒在地，悲痛的大哭起来：“柳小姐”
　　柳若烟认出了这正是秦家堡的人，心里更急，忙问：“怎么回事？”
　　这人边哭边说：“我们秦堡主他，他...”
　　柳若烟已经猜到了，但她不敢相信，嘴里念叨着：“秦伯伯，不可能，不可能的”然后立刻飞奔跑去秦家堡。
　　陆平陆成也要跟着一起去，被穿着孝服的人拦了下来：“你们快去拿柳小姐的佩剑再赶过去”
　　陆平说：“你们先走，我去拿”
　　柳若烟看到秦家大门口的白色，气还没有喘匀，停住了脚步，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一样，僵在原地。
　　管家走了出来，两只袖子已被泪水浸透，一双红肿的眼睛表达着悲痛：“柳小姐，您来了，进去吧”
　　柳若烟机械的跟着管家进了院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远处厅中摆放的一大一小两副棺材，秦穆披麻戴孝跪在棺前。
　　柳若烟走进屋子，盯着眼前的棺材，秦穆低头烧纸，沙哑着声音好像哭了很久：“若烟，你来了”
　　柳若烟仍是不愿相信，想听到秦穆亲口说，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压低了声音：“这是？”
　　秦穆努力挤出了眼泪，烧纸的手随着情绪的波动晃得厉害：“爹和秦帧”
　　从秦穆口中确认了这件事，仅存的一丝希望和侥幸也消失殆尽，再无改变的可能，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柳若烟嘴唇颤抖，眼泪不自觉的滑了下来：“秦伯伯，怎么，怎么会...”
　　秦穆吸了口气，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若烟，爹生前最放心不下就是你，担心你一个人过不好，担心你有事的时候找不到人帮忙，更怕你今后无依无靠，如今，爹走了，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柳若烟把秦洪平当作亲人，当作仅次于父亲的存在，突然的离开，她说什么也不能接受，听了秦穆的一番话，内心更是无法平静，泪如泉涌一般。
　　此时，陆平拿着柳若烟的佩剑赶来了，和其他人一样，悲伤惊讶交织在一起，剑被人接过去都不知道。
　　柳若烟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眼前冰冷的棺材，却仍是止不住泪水的滑落，她这一哭，两侧的家丁更加忍不住了，纷纷抹起了眼泪，管家递来三柱香：“柳小姐，堡主生前这么疼你，给他上柱香吧”
　　柳若烟接过来，认认真真的给秦洪平上了一炷香，插进香炉后对着秦洪平的棺材说：“秦伯伯，您放心，烟儿不会让您就这样离开的”
　　脸上带着泪痕，神情却是无比的坚定：“秦大哥，秦伯伯是怎么死的？”
　　秦穆很抗拒的说：“若烟，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自己去处理就好”
　　柳若烟哪里肯答应：“秦伯伯待我如女儿一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管，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又是谁杀了秦伯伯，就连不到十岁的秦帧也不放过”
　　秦穆还是不愿意说。
　　柳若烟有些急躁：“你说啊秦大哥”
　　管家看不下去了，多嘴说道：“是一个叫司辰的人”
　　这个名字对柳若烟来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瞪大了眼睛看着管家，管家没有理由骗她，柳若烟又转头看向秦穆，想得到他的答案，得到他否定的答案。
　　秦穆只是低头没有说话，柳若烟的心好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秦穆默认的态度无疑让她雪上加霜。
　　柳若烟毫无气力的问：“为什么”
　　秦穆只得回答：“我只听到她说要为武林除害，用药迷晕了我爹，残忍的杀了他，秦帧无意中撞到，她居然都不放过，正要离开的时候，被我发现了，中了我一掌逃走了”
　　柳若烟对秦穆的话半信半疑，毕竟她认识的司辰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她做的，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于是追问道：“她说为武林除害，可有证据？”
　　秦穆摇摇头：“她没有给我看任何证据，杀了人就离开了”
　　管家对柳若烟的询问很不理解：“柳小姐，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堡主和二小姐的惨死，您怎么还不相信呢，我查过了，那个司辰她之前就是个贼，能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堡主一世英名，却没想到...”说着，管家十分难过的大哭起来。
　　柳如烟既无法相信这是司辰做的，也找不到秦穆骗她的理由，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司辰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如果当中真的有什么误会，岂不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
　　“秦大哥，你们有没有找到她？”
　　秦穆摇头：“事情发生后我就派人去找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柳若烟听到司辰还没有被找到居然松了口气，就在这时，有守卫来报：“少堡主，有发现”
　　“说”
　　“我们在悦和客栈打听到昨夜有个人住进了玄子号第三间房，好像受了伤，还吩咐不许人上去打扰，形容的身形很像袭击堡主的那个人”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起来，除了柳若烟，秦穆站了起来，很冷静的问：“确认了吗？”
　　“我们怕有埋伏，没敢进屋确认，先回来禀告少堡主，不过有八九成把握”
　　大家都以为秦穆会立刻带人去找司辰，没想到秦穆却说：“不管是不是，你们先盯紧她，今天是爹和秦帧离开的日子，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杀人”
　　众人虽然心急，但秦穆说的也不无道理。
　　柳若烟心里也不希望秦穆去找司辰，如果这样，司辰必死无疑，便说：“秦大哥，让我去找她吧，我还是不相信她会杀了秦伯伯，除非她亲口承认，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一定不放过她的。”
　　秦穆看着柳若烟，点点头：“好，如果你能手刃凶手，相信爹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
　　柳若烟离开前，秦穆从守卫手中接过了她的佩剑：“带着吧，我放心些”
　　接过剑，柳若烟最后看了一眼放置秦洪平的棺材，对秦穆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司辰要很惨很惨喽~~~我好像不太适合写这种悲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