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34、噩梦

　　“大哥，林远威的尸体已经被他们带下山了”五爷一得到消息就立刻报告给了严正。
　　“他们发现什么没有？”
　　“应该不会，做成了野兽撕咬而死”
　　“那就好，昨天夜里闯进来那个人抓到了吗？”
　　“没有，那人轻功极好，我们搜了大半座山都没有发现，我已经让人继续找了”
　　“不用找了，他们是一起的，昨晚是为了给秦穆他们解围，只要没发现我们的事就行。”
　　柳若烟回房半天没有出来，傻子也能知道一定是司辰回来了，于是秦穆把林远威的尸体暂时安置在了后院，然后到镇子里租马车去了。
　　柳若烟带司辰来了后院，林远威的尸体就放在一旁，暂时用草席盖住，司辰走过去掀开了草席，林远威苍白的面容就出现在了眼前，脖子上还有几条清晰的齿痕：“我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奇怪？”
　　“还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
　　司辰看着尸体思考着，突然又想到柳若烟还站在一边，怕她在这太阳下晒得不舒服，找了个理由：“我刚刚看后院有信鸽，你能不能帮我写封信给沈子言，就说找到了林远威的尸体，让他心里也有个数。”
　　柳若烟心里明白，应了下来。
　　后院就剩下了司辰一人，仔细检查了尸体，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伤口除了脖颈处也再没有其他，伸手触碰了一下伤口，还有丝丝鲜血溢出，这伤口竟是新伤，也就是说林远威才遇害不久。
　　司辰突然明白奇怪的地方，以林远威的功夫不可能被一只野兽咬死，既然是新伤，那么他一个月的时间都去哪了，看衣着的整齐，也并不像是深山迷路落魄的样子，而最奇怪的就是，远威镖局派人来过，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司辰等人上了山一趟，林远威就出现了，这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正在专心思考着，司辰受伤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着，她毫无防备，被这股力量一下拽了过去，瞬间就到了林远威的尸体正上方，双目距离不足一尺。司辰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尸体。
　　还没平静，林远威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瞪着司辰，眼里说不出的恐惧、仇恨和不甘。
　　司辰浑身都在颤抖，僵硬的无法动弹，突然林远威的嘴唇抖动了起来，嘶哑的嗓音扯出几个字：“秦...洪...平”最后一个字几乎要扯破了喉咙，可声音还是小的可怜，但在这安静的后院，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
　　林远威说完，像是被剪断线的木偶，瞬间泄了力，攥住司辰的手也垂了下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司辰吓得一身冷汗，看着眼前这具“尸体”不敢移动半分。
　　“怎么了？”惊魂未定，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司辰极度慌乱的向后退去，靠在柱子上。
　　柳若烟从没见过她这样，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忙走过来扶着肩膀问：“出什么事了？”
　　司辰只是不住地颤抖、摇头，好像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柳如烟慌了，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我在，别怕，我在...”
　　司辰好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缓了好久，柳若烟的安抚起了作用，很温暖的动作很温柔的声音让她渐渐冷静了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颤抖的声音问：“他死了？”
　　柳若烟转头看了一眼林远威的尸体：“死了”
　　司辰眼神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能不能，住一晚再走。”
　　柳若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司辰这样实在让她心疼，别说住一晚了，就是再难的要求，这个时候她也一定会答应的。
　　柳若烟搂着司辰站起来，才发现手腕上的伤口渗出了血：“伤口裂开了，我带你回房处理一下。”
　　司辰任由她搂着离开后院，正好碰到租完马车回来的秦穆，看见她们这幅样子表现得很关心：“出什么事了？”
　　司辰猛地想起刚刚林远威说的三个字，一下回过神来，抢着答道：“没什么，就是太累了，多住一晚再走吧。”
　　秦穆目光看向柳若烟，柳若烟自然顺着说：“是啊秦大哥，昨晚司辰在外待了一夜，都没休息，我在山上也睡得不踏实，现在林远威找到了，我们干脆养足精神再回去也不迟。”
　　秦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柳若烟这么说他也没法反对：“好吧，我们明天再走，不过马车已经租好了，我就让伙计帮忙把林镖头的尸身抬上去吧。”
　　柳若烟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很冰，还一直颤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又不敢问的太紧。
　　回到房里，柳若烟把司辰手腕上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剪开，重新上了药包好，司辰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目光呆滞，脸色惨白。
　　“你还好吗？”很温柔的声音
　　司辰回过神来，点点头：“还好”
　　“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可能吧”
　　“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了送来”
　　“都可以，你定吧”
　　“好”
　　说完，柳若烟就要起身出去吩咐，被司辰一把抓住：“等一会再去好吗”
　　柳若烟不明白她的意思。
　　司辰颤抖着声音：“陪陪我”
　　柳若烟的心好像被什么揪着，一下一下的，回握住她的手，冰凉刺骨，放在手心立里暖着：“怎么这么冰，是不是病了”
　　探了下额头，也是冰的：“不行，这太不正常了，你等等我，我去找大夫。”
　　又被拉住了：“不用，不要走，陪陪我，好吗？”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柳若烟看不得她这副样子，一把抱在怀里，一只手不停在背上摩挲：“好，我不走，你别担心。”
　　过了不知道多久，柳若烟才感觉怀里的人渐渐暖了起来，身体也不再抖的那样厉害了。
　　柳若烟放开她，轻声地问：“我去让厨房做点吃的，你要和我一起吗？”
　　司辰其实没这么胆小，只是突如其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让她惊到了，脑子反应不过来，身体也反应不过来，好像把魂都吓走了一样，在柳若烟温暖的怀抱里缓了一下，已经好多了。
　　“恩”
　　听她答应，柳若烟像带孩子一样，拉起司辰的手，这让司辰心里安定许多。
　　柳若烟猜想司辰应该吃不下什么，就要了些清粥小菜，司辰也的确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点就放下了筷子发呆。
　　柳若烟蹙眉看她：“在想什么？”
　　司辰有点慌乱：“没什么”
　　司辰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是不把事情告诉柳若烟了，一来是怕她担心害怕，二来如果真是秦洪平做了什么，柳若烟夹在中间也很不好受，所以司辰想先查清楚。
　　但这明明就不像没什么的样子，柳若烟不信，歪头看着，看的司辰有点发毛，随口编了个理由：“就是看见脖子上的伤口想起了昨晚，我也差点被...被...”
　　没等说完，柳若烟就紧张起来：“你被咬伤了？我刚才怎么没发现，在哪？快让我看看。”
　　司辰赶紧拦住她的手：“没有没有，我是说差点，你别这么紧张。”
　　柳若烟松了口气，然后仔细看了看司辰，又蹙眉了，拉着她就往床那边走。
　　司辰乖乖跟着：“干嘛？”
　　柳若烟把她按到床上坐好，很严肃的说：“你现在给我好好躺下睡觉，你看看你，眼睛里面都红了”
　　司辰没有底气的抗议：“可我不想睡啊”
　　“不行！”
　　这两个字吓了司辰一跳，小声嘟囔：“好可怕”
　　“什么？”
　　“好！这就睡”
　　“恩”柳若烟笑了一下：“这才对”
　　“但是...”司辰抬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柳若烟：“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柳若烟还没说话，司辰赶紧找了理由补充道：“你昨晚应该也没睡好吧，我看你眼睛也是红红的，要不就一起好了。”
　　柳若烟故意逗她，憋住不笑：“昨晚是没睡好，不过昨天是因为没有空房才和你一起的，今天应该有客人走了才对，我去再开一间。”
　　“哎”司辰下意识的叫住了她，不满道：“你明明知道我故意的，干嘛还逗我”
　　“让你再敢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不敢了嘛，你就在这里睡好不好？”
　　“我想想吧”
　　司辰哼哼唧唧的：“别想了呗，就在这里吧，你看啊，有人暖被窝，还可以防贼防盗的，多好啊是不是。”
　　午休时间很短，有柳若烟在一旁很安心，只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林远威突然睁眼说话的样子，精神上不仅没休息，反而更紧张了一些。
　　晚上和秦穆一起在楼下吃了饭，各自回房后，天已经黑透了，柳若烟才感觉到午后的休息根本没起多大作用，现下是又累又困，司辰更甚。
　　还记着白天的事情，司辰时想睡不敢睡，但无奈太过疲劳，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四周有很浓的雾，什么都看不清，司辰漫无目的的走着，一回头，突然，发现林远威就静静站在面前，脸色惨白，毫无生气，伤口滴着血。司辰心要跳出来一样，赶忙后退，林远威也跟着逼近，身体悬空，飘到了司辰眼前。猛地睁开了眼睛，鲜血瞬间从眼睛流了出来，慢慢的，林远威张开了嘴，司辰看到他满口的獠牙沾满了血液，瞬间咬向了司辰。
　　“啊”司辰一下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不住地喘气，冷汗早已浸透了衣服。
　　柳若烟也被惊醒，看着司辰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助：“做噩梦了吗？”
　　司辰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点点头：“恩，没事，一个梦而已”还扭头朝柳若烟挤出了一个笑容：“吵醒你了，快睡吧。”
　　再次躺下后，司辰怎么也不敢再闭上眼睛了，柳若烟毫不刻意的翻身环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哄孩子一样：“这样就不会怕了，睡吧”
　　感受到这一切，司辰很自觉地又往她怀里缩了缩，觉得安心才作罢，听着柳若烟均匀轻柔的呼吸声，慢慢的也睡着了，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