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与‘虎’谋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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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闷葫芦碰上另一个闷葫芦是什么样的？大概就是燕小乙和言冰云现在面面相觑的模样。
眼看言冰云要起来了，燕小乙赶紧伸手要把人拉下来，又突然想起他身上都是伤，把手收回看他干脆利落地站起来，“你……”
言冰云看燕小乙那副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开口解释了一句：“我去拿些吃的。”
燕小乙轻轻把人按回座位，“我帮你拿，你坐着休息。”
言冰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我不想吃了。”
然后就是又一阵沉默。
“范闲”
燕小乙一听就要跳上横梁躲起来。
“让我问你个问题。”言冰云用茶杯挡住快要泄露笑意的嘴角，“为什么生气？他知道肯定是他的错，但还是要请你告诉他他的错处，他才可以改正。”
燕小乙可以肯定这话肯定是范闲原话，毕竟眼前这冷冰冰的人估计是不会说出这种话。但她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和范闲说。
燕小乙沉默片刻，突然开口。
“我是不是，在醉仙居见过你？”
言冰云喝茶的动作一顿，静静思考起杀了范闲护卫的可能性。
——
城郊木屋周边，有几百人马往中心简陋的木屋狂奔而去。仔细观其衣饰，皆是沈重麾下锦衣卫中人，人人手上拿着武器，面上凶狠。
燕小乙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周边士兵不断压近，转眼之间就逼到了木屋前。
谭武等人都怀必死决心，正要以自己血肉之躯为上杉虎争取逃生时机。却见有一青衣女子从士兵围堵中杀出一条血路，走到上杉虎几人面前。
上杉虎一眼就认出这人是燕小乙，“那些人若认出你，恐怕会给南庆使团惹上麻烦。”
燕小乙手中剑剑身已布满鲜血，剑锋也有血不断滴落，空着的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今日救你的，不是南庆护卫范闲，而是我南庆通缉犯——燕小乙！”
“可有弓箭？”
当日的城郊木屋死了两三百人。活下来的人皆是身受重伤，声称北齐上杉虎有借阴兵之能，请出了已死的九品箭手燕小乙，两个九品高手联手，不到半个时辰就清退所有敌人，逃出生天。
——
将敌人清退干净后，几人沿着上杉虎早已探测好的小路前往城外。
“我就只送你到这里了。”
上杉虎眉头锁起，“你不如和我一同前往边境，随我造反。待我成功，你会是这北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燕小乙面色轻松，摇摇头，“我救你，只因我觉得沙场名将不该死在政治斗争中，不是为了你的报答。”她露出笑容，“再说，你造反，北齐乱了，对我们南庆也有好处。”
上杉虎看她去意已决，不再坚持，把自己的面罩扯下给她，“以后无论是什么事，只要需要我帮助，只管告诉我。”
燕小乙反戴上面罩，闷闷的声音从黑布下传来，“那告辞，提前祝你成功。”
此时，一直安静的肖恩却突然出声，朝燕小乙方向招招手，“过来。”
燕小乙摸不透他，不敢轻易上前。
“远着听也可以。”肖恩猜得到她为什么不愿过来，“告诉范闲，让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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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秀气纤长的手拿起白子，轻轻放在白玉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又输了。”言冰云看向眉头紧锁的范闲，“你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何道人毕竟是北齐人，你如何保证他一定会保护范乙。”
范闲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索性扔了手中的棋子，“如果沈重请出了狼桃，那我现在能叫的动的人里能救下她的，只有何道人。”
“但无论他们能不能打退沈重，”言冰云探究地看向范闲，“沈重只怕都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放心，我早有计划。”只是原本知道肖恩秘密的最好时机没了。
范闲默默隐下了后半句。
正说着，门外王启年刻意放大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沈大人稍等，我进去向我家大人通报一声。”
范闲和言冰云对视一眼，范闲用眼神稳住言冰云，自己走出了房间。
刚出门就碰上了已经到了院中的沈重一行人。
沈重脸上虽还是笑盈盈的，眼中深处却满是阴骘，“太后有令，要召见范大人的护卫。范大人不必担忧，太后只是听说担当范诗仙护卫这一要职的竟是个女子，有些好奇，并无恶意。”
“沈大人来的不巧。”范闲一笑，“她前日喝了北齐烈酒，这两天一直头晕，正睡着呢。”
“正好沈某带了医官，不如帮那位姑娘看看？”沈重似乎打算硬闯进去。
“沈大人是要闯我未婚妻的房间？”范闲脸色冷了下来。
“范大人的未婚妻不是南庆郡主吗怎么又变成身边护卫了？莫不是为了阻止沈某所编的借口？”
“实不相瞒，等我回到南庆，就会与郡主解除婚约，迎娶她。”
两方正僵持，房间里却出来个穿着繁复的姑娘，正是两人争论的焦点燕小乙。
——
范闲重重地把装满菜品的托盘放下，微眯着眼睛看不知所措的燕小乙。
“说吧，什么时候你和上杉虎关系那么好了？”
燕小乙本来就不想与他多说，现在听他这话，骨子里的固执又上了来。鼻子微酸，眼眶也开始发热，自顾自转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说话。
范闲哪里舍得看她这委委屈屈的样子，走到她面前，坐下把她搂进怀里，边轻柔地抚着她的背边说：“我不是怪你交朋友，我是气你听到我的计划后，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就去救别人，万一今日沈重派了狼桃去，你就回不来了。”
他把人从怀里扒出来，撒娇似的问她：“你舍得看我以后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啊？”
燕小乙听了这话反而更加心酸，躲开逐渐靠近的范闲。
范闲一吻落空，心里也漫上了一层层的难受，双手把她的脸摆正，“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我，”燕小乙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不想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
范闲突然就福至心灵，想明白了她是在生什么气，这两天的郁闷也没了，“你是气我和海棠朵朵？”
“听着，我范闲，只喜欢你一个人！你要是不喜欢我和别的女子靠近，那以后除了你、柳姨娘和若若外，我再也不跟别的女子说话！”
范闲笑嘻嘻地又把她搂进怀里，“你愿意吃醋，我可高兴了。只不过下次要吃醋的时候要告诉我一声，不然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温暖盈满周身，燕小乙抬起手，缓缓地触上他宽厚的背部。
——
此时的北齐皇宫中暗潮翻涌。
书籍内页被吹过的清凉夜风一页页翻过，桌案前的人却是无心管它，她正被上杉虎的事情烦扰。
海棠朵朵随手拿了个果子，用袖子擦擦，扔进了嘴里，“陛下在烦恼什么？有我师父在，上杉虎即使想要造反也成不了。”
战豆豆单手扶额，“朕怕的不是他造反能成，怕的是他造反不成后若是被太后一方的人镇压，朕会更加被动。若不是朕手中势力不足……”她脸上表情虽是冷静，左手却狠拍一下桌子，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你这习惯还是改改吧，不然这手迟早得废。”海棠朵朵把战豆豆手拿起来放到桌上的软垫，“我师父冲的，一直以来都是肖恩，只要肖恩不说出那个秘密，他就不会管朝政之事。我师父不出手，上杉虎未必会输。”
“但他若是成了，对北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战豆豆已然想到了对策，“不如试试，与‘虎’谋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与‘虎’谋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