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范府&皇宫 ...
-
燕小乙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多年前的燕家村。她走在乡间土路上，从村头一直走到村尾，一路上不断地和看不清脸的乡亲们打着招呼，他们笑着夸她“懂事了，有出息了”，她微笑着回应他们，一步步走回自己家。
离山最近的民居就是这座村子唯一的猎户家的，那也正是燕小乙要去的地方。炊烟从民居里袅袅升起，燕小乙快步跑过去，想要打开门。
——
“范闲！范闲！你在不在院子里呀？”
范思辙在范闲院子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见喊了好几声范闲都没应，嘟囔着“我就进去看看”就要跑进去。
可是范思辙才踏出一步就被人拎着后领拉出了两米外。
范闲提溜着范思辙把人带离门口，俯视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范思辙，“怎么着，想进我院子啊？”
范思辙可不敢承认，要让他姐知道他想不经过范闲同意就进他院子，能扒他一层皮下来，就随便找了一借口：“我就是来问问你，今儿不是本来要去郊外踏青吗？怎么又不去了？”
范闲随便糊弄了一句“大人的事儿你小屁孩别管那么多”就把愤愤地说自己不是小孩儿的范思辙给打发走了。
——
范闲自然地走进自己的卧房，关门转身一气呵成，一抬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里衣的女子躺在床上，歪头看着他。
范闲倒了杯水，坐到床边，把人小心翼翼地扶到怀里，看人乖乖地喝完了水才说话：“燕小乙，你觉不觉得这场景很眼熟？”
燕小乙看他严肃的神情，乖巧地回答：“对不起。”
范闲放下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手在虚空中拂过燕小乙脸上的擦伤，“你就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要不是我察觉到你那个管家的不对，你就没命了知不知道？”
燕小乙大仇得报，虽然终究没能报答长公主的养育之恩，但终归是开心的，笑着对范闲说：“多谢你了，今后我一定结草衔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不过，你怎么进的了宫中还能从火场里救我出来？”
“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叔。我叔的事儿说来话长，等以后你有机会见到他我再告诉你。”范闲突然低下头，离燕小乙的脸极近，“我不要你结草衔环，我要你，以身相许！”
燕小乙感觉到薄荷的味道裹挟着范闲低沉的声音靠近她，她不自在地转头躲开。
范闲变本加厉地像猫一样用脸蹭她的头发，右手也牵起她的右手摇晃着撒娇，“以身相许吧，我什么都有，就缺你了。”
“不行，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以身相许嘛，我就想要你。”
“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是我，所以以身相许吧！”
“……”
“不是，你别动手啊，你伤还没好呢。我是闭着眼睛换的，没看。”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厢皇宫里正有人在为今晨之事收尾。
庆帝还是毫无坐像地在小榻上看书，在他对面则坐着陈萍萍和脸色苍白的长公主。
长公主穿着白色纱裙，妆容也是刻意设计，正如她每次有求于庆帝时一样，看起来楚楚可怜。右手被纱布裹得严实，跪在地上泫然欲泣，“燕小乙蔑视皇权，意图刺杀皇亲，求陛下彻查此事，缉拿燕小乙！”
陈萍萍状似不解，反问长公主：“燕小乙死在火场，她的尸体殿下亲眼所见，何来缉拿一说？”
长公主似乎一眼都不愿意分给陈萍萍，继续面对着庆帝说：“火场里的那具焦尸难辨人型，如何能确认就是那贼子。燕小乙实力高强，若逃往他国，将是我庆国大患啊！”
陈萍萍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反应的庆帝，反驳道：“长公主殿下此言差矣，陛下派我鉴查院中人尸检，绝无错漏，那尸体确是燕小乙无疑。”
“本宫亲眼看到有一瞎眼男子进入永信宫，怎会有……”
“够了！”
庆帝平缓低沉的声音一出，长公主立刻跪了下来，陈萍萍也弯下腰。
“燕小乙已死，此事已是盖棺定论，无需再议。你有伤在身，需多休息，先走吧。”
庆帝直接了当地表明自己不想再追究的态度，挥挥手把长公主遣走了。
长公主一走，庆帝就下了小榻，走近了陈萍萍，俯身看着弯腰的陈萍萍，“是范闲要救她？”
陈萍萍乖顺回答：“是。”
庆帝猛然站直，背过陈萍萍走向书柜，冷哼一声，“你倒是好谋划。那你可知燕小乙这步棋我是打算送给李承乾的？”
陈萍萍一拱手，十足十的惊讶模样，“臣不知。那臣现在去把燕小乙抓回来？”
“也罢，范闲失了内库，总该再有一些别的助力。”
——
话回范府。范闲随便拿了本儿书给暂时无法走路的燕小乙看看解闷，自己则去小厨房给燕小乙熬药。
清苦的药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燕小乙不爱看书，躺在床上发呆，却突然听到门外有轮椅行进的声音。随后轮椅声一停，就是陈萍萍与范闲交谈的声音。
轮椅声再起，卧房门被打开，范闲扶着陈萍萍的轮椅扶手站在门口，两个人一起看向了她。
“小乙，……”
不等范闲问，燕小乙就直接回答：“我愿意去陈园修养。”
范闲皱眉，痛心疾首地问：“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了？”
燕小乙只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陈萍萍既然愿意默许她知道当年真相，就不会害她。
而且，她也不愿意范闲冒窝藏罪犯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范府&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