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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以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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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按照以往的情况，唐爸唐妈会带着唐绵绵回爷爷奶奶家一起过年。
今年家里多了施时宸，唐爸唐妈怕他跟着回家不自在，便决定四个人在别墅一起过，等年后再回家看唐绵绵的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
只不过吴嫂还是像往常一样，回自己家了。
昨天他们四个去了一趟超市，搬回来很多红红火火的装饰物。
春联、福字、窗贴、灯笼以及各种漂亮的挂饰等等，应有尽有。
吃过早饭后，唐绵绵和施时宸就一起帮着挂灯笼、贴春联。
两个人跑来跑去，把别墅里里外外全部张贴上福字，对联，挂好灯笼。
虽然忙得满头大汗，两个人却丝毫不觉得累。
下午，四个人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这是唐家几年下来的习惯，年夜饭一定要自己亲手做，才有过年的意味。
之前回唐绵绵爷爷奶奶家的时候，也是大家一起亲手做。
唐绵绵也觉得今天的唐爸唐妈格外的具有烟火气，此刻大家围坐在一起包饺子的场景仿佛他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
平凡琐碎却又温馨幸福。
“像我这样将面皮摊开，用勺子或筷子弄一小坨馅在饺子皮中心。
对，然后将饺子皮相对合在一起。
然后从左往右一层一层的捏起来，直到最后一个褶子捏完，将角边捏紧，这样饺子就包好了。”
云汤菲手里拿着面皮，慢慢的一步一步教两个小孩怎么包饺子。
虽然两个人包得饺子歪歪扭扭的，但总归是包好了。
云汤菲看着两个人包的饺子，笑了笑，安慰他们：“刚开始，好不好看不重要，包紧不要露馅就可以啦，慢慢来。”
两个人闻言齐声点了点头。
一下午的时间，倒也不着急，唐爸擀饺子皮，唐妈和施时宸、唐绵绵一起包饺子。
餐厅里时不时传来四个人的欢声笑语。
今年是鼠年，云汤菲还包了一些小老鼠，很是可爱。
包完饺子之后，唐妈唐爸就把两个小孩推出餐厅了，让他们看会儿电视。
剩下的不需要他们帮忙了，而他们继续准备晚上的菜。
尽管只有四个人，但最后唐爸唐妈还是做了满满的一桌的菜。
伴着春晚，几个人结束了丰盛美味的年夜饭。
吃完饭后，唐爸唐妈陪他们看了一会儿春晚，就回房间了。他们习惯早睡了。
上楼前，叮嘱他们也要早点睡。
唐绵绵没什么困意，索性继续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施时宸也没回房间，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快零点的时候，唐绵绵的手机收到很多拜年短信，除了宋乔，大部分人她都不熟悉，但是她都很开心的一个个的回了“新年快乐”。
回完短信，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施时宸，他仍然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呆呆的看着电视画面。
一动不动，似在出神，仿佛时间已经静止。
唯有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映在他脸上的光影时而变化，提醒着时间并没有静止，仍然继续的向前流走着。
唐绵绵怔住，她想他可能想妈妈了。
窗外忽然传来喧闹的燃放烟花的声音，电视里也在说着零点的倒计时。
新年到来。
只是她此刻没时间欣赏窗外绽放的漂亮的烟花。
她的注意力都在坐在不远处的那个忧伤的男孩上。
她悄悄挪过去了一点，看着他的侧脸轻轻的说，“小时宸，新年快乐呀。”
男孩没转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的画面。
良久，久到她以为他没有听到那句新年快乐时，她才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新年快乐。”
男孩还是没侧过头。
唐绵绵心里忽然闷闷的，想出声安慰他，嘴唇动了几次，还是没说出口。
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他的难过少一点。
最后她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坐着。
良久，男孩才侧过头，看向她，往日漆黑的眼眸此时微微湿润。
依然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唐绵绵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男孩散发出来的浓郁的忧伤。
心突然被深深的刺痛了一下。
最深的悲伤甚至不用言语，不用动作，只一个眼神就可以感受得到。
“想哭就哭出来吧。”她轻轻的对他说。
闻言，他只是看着她缓慢的摇了摇头。
看着故作坚强的他，唐绵绵心疼不已，这些天看到他慢慢变好，她一度以为他没有难么难过了。
可他如今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变得无所谓。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施时宸的旁边。
伸出双手，轻轻的抱住他，然后小声的安慰他：
“以后，你都不会是一个人的，有我陪着你呢。”
“有人说，人死之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继续守护着自己的所爱之人。我也不知道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真的变成一颗星星，但我相信她一定在那个新的世界继续守护着你。”
“不要难过啦。”
话落，唐绵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良久，她才放开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然后递给他。
见他喝完，她才小声提醒，“很晚了，睡觉吧。”
然后又轻轻加了一句，“睡着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不会感到难过了。”
*
施时宸这些天其实没有怎么想她的。
更确切的说是，克制着自己不去想。
只是听着那首难忘今宵时，耳边恍惚听到了她的声音。
以前过年的时候，她也总会陪他一起看春晚，陪他一直等到凌晨。
因为她说陪他的时间不多，所以在能陪他的时候就尽量多一点。
等难忘今宵的响起的时候，她偶尔会轻声的跟着唱。
然后会温柔的跟他说，“恭喜小宸，又长大了一岁。”
他一直觉得，她是强大的，是无所不能的。
因为从有记忆起，她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事情，他好像从没有看到她哭过。
每次回家的时候，也总是笑着的。
明明她工作已经那么忙了，可是他却因为那点孤独感故意受伤、生病，吸引她的注意。
无形之中加重了她的负担。
作为一个妈妈而言，她完美得不可挑剔；但她作为她自己，却一点也不合格。
她对自己太惨了，以至于这么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么早就离开了他。
他吸了吸鼻子，没有哭。
因为他发誓不会再哭了。
他原本想跟着她走的，可她走之前，要他答应她好好活着。
他答应她了，活着。
但也只是自暴自弃的活着而已。
他没想到会被唐绵绵发现，更没想到她对自己那么好，就像她真的是他姐姐一样。
女孩生气又心疼的眼神把他从自暴自弃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他才想到妈妈那么努力养活自己不是让他浪费生命的。
而是快乐的幸福的活着。
他会做到的。
本以为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夜晚，他却很快睡着了。
一夜无梦。
*
翌日。
唐绵绵是被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
新年第一天，她没再赖床，翻身下床，趿拉上拖鞋，走进浴室洗漱。
唐母给她和施时宸准备了新衣服，上衣是一件浅粉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打底裤，还有一条黑色的小裙子。
她换了下来。
打开门，走下楼梯。
唐爸唐妈已经在厨房忙了，在煮饺子。
唐绵绵在餐桌旁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厨房里很快传来云汤菲的声音，“还要带上两个孩子吗？”
唐进似乎嘴里嚼着东西，说话的声音很含糊，“一起回去吧，难不成让两个孩子自己在家吗？吴嫂又不在。”
云汤菲愣了一下，才再次说道，“我怕小宸心理不舒服。”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
“一会儿问问他吧，你在这纠结也没什么意思。”
“嗯。”
“饺子好了吧？”
“好了，你去叫绵绵他们吧。”
然后厨房安静下来，唐爸走出来，看到唐绵绵安安稳稳的坐在餐桌前，脚步一顿，整个人愣了一下，“正好，不用叫了。”
然后又环视了一下周围，没看到施时宸的身影，才又重新看向唐绵绵，对着她吩咐，“绵绵你去叫次小宸下来吃饭，我帮你妈妈盛饺子。”
闻言，唐绵绵乖巧的嗯了一声，然后蹬蹬的跑到楼上，只是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正从房间里出来的施时宸。
男孩也穿上了新衣服，是一身浅蓝色牛仔套装，唐绵绵昨天见过。
见惯了他穿宽大的校服还有随意的家居服，倒是第一次见他穿得这么有活力。
还挺好看的，妥妥一个帅小伙。
意识到自己出神太久，唐绵绵扬起一个笑容，“早上好，新年快乐！”
男孩很快的回答她，“新年快乐。”
“走啦，下去吃早饭了！”唐绵绵说完便转身，迈下楼梯。
男孩跟了上来。
他们两个到达楼下餐厅的时候，唐爸唐妈已经准备好早饭，坐在餐厅的餐桌前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新衣服的两个人，云汤菲满意的笑了笑，“真好看，我的眼光真好！”
然后才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快过来吃饺子了。”
饭后，唐爸唐妈分别给了两个人一个大大的新年红包。
唐绵绵很兴奋，无论什么时候，收到红包总是开心的，她笑得很开心。
施时宸像往常一样，一张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乖乖的有礼貌的谢了他们。
然后云汤菲拉着两个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唐爸也跟着坐了下来。
须臾，云汤菲对着施时宸说道，“小宸，叔叔阿姨要去绵绵的爷爷奶奶家，你想跟我们一起去吗？”
闻言施时宸怔住，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汤菲温柔的笑了笑，“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想在家里。”
云汤菲其实猜到他不想去，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偏过头，对着唐绵绵吩咐，“那绵绵你也别去了吧，小宸一个人在家妈妈不放心。”
唐绵绵乐得不用去见生人，快速的点了点头。
“那我和你爸尽量今晚就回来。”
唐绵绵点头，“嗯嗯。”
坐在一旁的唐进看了眼时间，“那我们现在收拾东西，早点去早点回来。”
“你先收拾，我简单教一下绵绵怎么用厨房。”说着云汤菲便带着唐绵绵走向厨房。
施时宸从沙发上站起来，跟上正往储物间走的唐进，“叔叔，我帮您搬东西吧。”
唐进没拒绝，夸了句，“好孩子。”
唐绵绵其实很想说，这些她都会，只是说了恐怕唐母也不相信。
毕竟她现在是一个从没做过饭的小孩子。
云汤菲讲得很耐心，怎么烧水，怎么开火，怎么使用微波炉。
只是都教完之后，云汤菲还是觉得很不放心，大过年的，留两个孩子孤零零的在家，她实在放心不下。
唐绵绵看到她一脸担心，伸出手抱住云汤菲的手臂，摇了摇，“没事的，这些我都学会了，妈妈你不用担心，再说了还有手机呢，时刻保持联系。”
“我总要长大的呀，你们总不能永远陪着我吧，这次就当做一次锻炼。”
闻言云汤菲表情缓和了下，“那你两个小时给妈妈打一次电话。”
唐绵绵再三保证了，她才安下心来。
走之前，云汤菲又叮嘱了一遍，冰箱里有很多熟食，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能不开火就不要开，然后还有很多零食。
唐绵绵一一应了下来，她觉得唐妈妈有些担心得过头了，他们只是离开一天而已，却像极了要离开好久的样子。
不过，这还是她和小时宸第一次单独在家呢。
她有点兴奋，尤其她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