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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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品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案几上。
“听说妹妹爱茶，前几日我新得了几两好茶，便将妹妹请来一同品玩，妹妹觉得这茶如何？”
王盼若问道。
她今日的妆扮可以称得上是细致了，妆容完美无缺，只是对于一个医者而言，流苏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她掩在妆下的疲惫神色。
“难为姐姐这般费心，还能想到流苏的喜好。”
流苏笑道，心中一片涩然，她不禁的叹息。
终于开始了么？
“劳烦姐姐这般费心。”流苏敛眉笑道。
“娘娘前几日得了茶便想要邀请娘娘您来品茶，只是一直不得空。这回一有闲空，便将沈娘娘您给请来了。连用的茶杯都是皇上钦赐的千山暮色的茶盏，我家娘娘原先一直舍不得用呢。”
原本站在王盼若身后的一个宫女上前了几步，给杯里续了些茶水，乖巧道。
流苏暗忖。
能在主子面前这样说话的人，身份······一定是颇为受宠信吧。
果不其然。
王盼若只是嗔视了她一眼 ，“就你多嘴！”
转而面向流苏，道：“在妹妹面前失了礼数，是姐姐我管教不严，妹妹不要见怪。”
流苏微微一笑。
“不打紧的，流苏还要在这里多谢姐姐厚爱呢。我瞧着她倒是挺聪明伶俐的。”
流苏转而向刚才的那个宫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她，流苏并不陌生，几次见到他，这一次，流苏才知其名。
“回娘娘的话，奴婢贱名若盈。”
若盈福了福身，道。
“还真是人如其名。姐姐身边有如此乖巧之人，想必过的是极为舒爽的。”流苏含笑道。
“妹妹说笑了。若盈是我从家中带来的，虽然是很贴心，但办事情么，终是毛毛躁躁的，没有定性，舒爽倒是谈不上，反倒是给我添了不少的麻烦。”
王盼若叹道，若有期许的看向流苏。
“随性而为才是心性直爽之人，她年纪尚小，姐姐改日多加教导一番，定然会省心许多的。”
流苏一脸淡然的劝道。
“我瞧着妹妹身边的人，倒是极为稳重的。”王盼若继续道。
“姐姐可不要这么说，论资质，我身边的人呢倒是差了姐姐不知多少呢。愚笨之人，办事便是只求无错罢了，谈不上什么稳重不稳重的。姐姐谬赞了。”
流苏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去说，“姐姐身边伺候的人假以时日定是以一当十的。”
一番话，倒是讲王盼若堵得说不下去了。
原本她是想从流苏身边要一个人过来的，只是流苏说话，看似谦和，句句恭维，实际上倒是处处压制住了她提起的由头。
她自始至终都没能有机会讲出这番话出来。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时间过去的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流苏站起了身，面上带来羞愧之色。
“妹妹记性不好，竟然忘记了姐姐还怀有身孕呢，一想到姐姐劳动为我费心，流苏的心中便过意不去。如今又如此疏忽，真是该死。”
她转头对若盈道：“你要好好照顾好你家娘娘，若有疏忽，就算姐姐饶过你，我也是万万不答应的。”
待到若盈小心的应了声“是”。
流苏便含笑对王盼若道：“叨扰姐姐这么久，姐姐想必是累极了，妹妹就不敢再劳姐姐相送，他日姐姐身体大好，流苏定当送份厚礼给姐姐，流苏这便告辞了，请姐姐留步。”
“妹妹慢走。”王盼若的脸色显然有些僵硬，但还是没有失了应有的礼数。
流苏浅浅的福了福身，随行的云歌亦是。
两人一行，转身出了韶音阁。
案几上的茶还泛着袅袅的热气，升腾萦绕，天气并不冷，即使人已经走远，茶水依旧滚烫。
王盼若的连终于忍不住变了颜色。
只听得“哗啦”一阵子级清脆的响声，地上便一片狼藉。
“娘娘······”
若盈候在王盼若身边，怯怯糯糯的开口。
“你给我滚出去！”
王盼若杏眼圆睁，眸中闪耀着怒火，恶狠狠的瞪着站在原地没有挪动的若盈。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她怒极，声音高昂：“滚！都滚！”
“是······娘娘，奴婢这就告退。”若盈快速小跑着跑出了韶音阁，没有去收拾心心念念想要收拾的价值千金的千山暮色的茶盏，轻轻掩上了门。
王盼若发泄了一阵，精疲力竭的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眼光下放到依然能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的眼光中充满了嫌恶。
这个孩子，她根本就不想要。
若不是它，皇上也不会从来不在韶音阁歇息，夜夜宠幸它人。
若不是它，父亲也不会对我忽视至此，每天吩咐的只是它的事情。
若不是它，自己也不会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管束。
现如今，它又要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王盼若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充满了厌恶之意。
她从来都不想有孩子。
它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韶音阁内传出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声音传出去很远，即使是在邻近的宫殿，也可以听得到。
流苏的眉头紧紧地拧着。
不是没有发现王盼若在听见“怀有身孕”这几个字时的神色大变，她只是装作没有察觉而已。
只是这样，更让流苏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王盼若她其实——并没有怀孕。
一开始，王盼若的孕事就太过于蹊跷，趁着那次送礼之机，流苏为她戴上镯子，悄悄的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这脉象，确实是喜脉无疑。
只是另有隐情罢了。
一般怀有身孕的女子，身上的体温确实是比正常的人高上那么一些，看起来只不过这种症状在王盼若身上较为明显罢了。
一般人是不会疑察的其中是不是有问题，就算是太医也不一定。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
于皇宫之中，太医并不能与后妃直接接触查探，这个“闻”只能假借于宫人之口。
这期间难免有偏差之处。
而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小小的偏差上。
王家人对这个胎儿不能不说是极惊关注，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能发现，若不是流苏一开始便心存疑虑，细心观察，流苏亦不能发现，一窥其中真质。
而先下，她只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那种致人假孕的药也只有这几个月的药力罢了。
刚才王盼若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同于她平常。她想必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只不过还没有想到那上面去。
她是着急找一只替罪羊，若不是心怀鬼胎的想要嫁祸于人，她也不会用那种对她而言堪称为低声下气的语气说话。
这样不正常的表现，稍微聪慧一些的人便知晓有些不妥。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能救的了她。
以王盼若的心思，只会是以为有小产的征兆，她不会敢同王相说出自己的疏忽。
王相自持甚高，却堪堪忘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个道理。
他对自己的女儿，太不了解。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流苏叹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过后，澄月便被流苏找了个借口打发去了华光阁，陈采青没有多说什么便收下了她，只是差人向流苏道了一声谢。
置于澄月，流苏从头至尾都未再看过她一眼。
流苏惨淡一笑，面容稍敛，若不是自己一直没让王盼若有机会提出要求，她肯定会拿此事施压。
在这种一来一回的思虑之间，蘅芜阁已近在眼前。
流苏的脚刚跨进大门槛，就发现有几个颇为眼熟的人站在院内。
这些人，都是皇帝的近侍。
“韩公公。”流苏点头微笑。
“贵人娘娘。”韩荣生笑着行了个礼，“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您啊赶紧进去吧。”
“多谢公公提醒。”流苏敛眉。颔首以示感谢。
云歌推开宫殿的朱门。
“嫔妾见过皇上。”
流苏福身行了一礼。
蘅芜阁屋内，皇帝坐在正位，悠悠闲闲的抿了一口茶，思存在一旁随侍。
云歌飞快的瞟了一眼思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示意她赶快退下。
思存抿了抿嘴角，默默地后退一步，向流苏行礼，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爱妃这是去了哪里了，让朕好等。”
皇帝开口道，脸上含着笑。
“嫔妾只是去熹妃姐姐那里坐了坐。熹妃姐姐新近得了几两好茶，邀嫔妾一尝，嫔妾一时技痒，就多呆了一会，让皇上久等，请皇上恕罪。”
流苏浅笑盈盈，移步走向景泰帝，然后站在他的身边。
“你呀，明明是知道熹妃身怀龙种，还去打搅，的确该罚。”皇帝摸了摸下巴，略一思忖。
皇宫禁院内，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一个身处高位的妃子下药，又有谁会从其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答案不言而明。
除了景泰帝，流苏不作第二人想。
皇帝的话，给流苏提了一个醒儿。
“那朕，就罚你······”皇帝沉吟良久，开口道。
流苏紧接道：“嫔妾知道皇帝疼爱熹妃姐姐，嫔妾当然会小心照顾，不会让姐姐出任何闪失的。皇上要是再不相信嫔妾，嫔妾可就吃醋了。”
“你要是真的吃了这份醋，朕才高兴呢。”皇帝摇了摇头，无奈道，“那朕就罚爱妃陪朕出去走走可好？”
“嫔妾谨遵圣旨。”流苏眼含笑意，道。
蘅芜阁是汉广殿的侧殿，而另一处侧殿，则是徐瑞萱居住的乔若阁。
两处侧殿的门是相对的，相对于蘅芜阁而言，流苏从未见过乔若阁的大门敞开过。
今天却不知怎地，一反常态。
祁红的门半遮半掩，却并没有人显示出要出门的样子。
流苏有些奇怪的驻足，皇帝回头看着流苏，顺着她的视线亦已转向乔若阁的大门。
一袭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过一会的功夫，流苏便瞧见徐瑞萱由一个小宫女搀着走出殿门。
徐瑞萱不经意的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蘅芜阁门口的流苏和一身玄色的景泰帝。
她一下子愣住了。
流苏了然。
果真，那个白色的身影，正是徐瑞萱。
只是······
流苏抬头，瞧见=景泰帝的眉头仿佛不经意的皱了皱，好像有些不满的样子。
白色终非吉利之色，在这巍峨宫门之内，穿上这种颜色的衣服，虽说并无有违礼数之处，但终究让人有种不祥之感。
流苏的心头亦紧了紧。
徐瑞萱的脚缓慢而又迟疑的迈过了乔若阁的大门，走到了景泰帝的面前，屈膝行了一礼。
“嫔妾见过皇上。”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不带有一丝感情，并没有流露出因见到皇帝而出现的任何不同与往的情绪来。
流苏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她总觉得，在徐瑞萱身上散发出的，不仅仅是孤傲，还隐隐有着一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心态。
她的心抵触着任何人的靠近。
流苏提然间有了这种认知。
原因又是为何？
流苏隐隐猜到了答案。
流苏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日徐瑞萱撞破自己与王宁书及流烟相见时的眼神。
对，就是那种眼神。
电光火石间，流苏脑中的琐碎片段一下子串联起来。
她应该是早就已经有了意中人，却被纳入宫中为妃的。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流苏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同情之意。
人的一生，哪能尽如人意，有时候，不放过自己的，恰恰是自己本人。
那种眼神······
流苏有些好笑，她该不是以为自己如同她一般，对旧情人割舍不下吧？
不言自己并不像她这般，即使是，流苏的心理，从没有什么忠贞不二的观念。
两人即使再相知相许，如果之间隔当着太多的障碍，却非挣扎着要在一起，不仅自己受累，亦会连累他人。
这种为了一己自私为罔顾他人的举动，流苏不屑也无力去做。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深信。
只有得不到的，才会是最好的。
抓不住的东西，与其怀念以至于恋恋不舍，倒不如放过。
放过他人，亦放过自己。
不论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肝肠寸断，再多的心痛，该放弃的，必须要放。
错过，便是一种过错。
这种错误，有时候是无法挽回的。
倒不如完全剔除。
然后重开棋局，清零重来。
流苏心中轻嘲着看向徐瑞萱的脸。
颧骨突出，眼角绵延，眉骨细长，鼻骨细琐，这样的人呢，一看就是极为孤傲又极为执拗的人。
流苏看着看着，心中突然涌出了一种滞涨的感觉来。
她应该是对此不屑一顾的却突然在心头泛出一种酸涩的感觉出来。
也许是自己太过凉薄，才会突然对这种深沉的感情产生了羡艳之意。
她不相信至死不渝的存在。
但是她无法抑制住自己心底蠢蠢欲动的希冀。
这样矛盾的心绪让流苏的眼角有些湿润。
她悄悄的别过头去。逼回了即将溢出眼角的一丝泪意。
她，讨厌徐瑞萱。
皇帝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徐瑞萱的头顶。
“徐贵人身体无恙，朕甚感欣慰。”景泰帝的话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衣裳的颜色太过素净了些，好像有些晦气吧。”
皇帝的嘴唇萧薄，吐出的话也未曾留有情面。
流苏侧面望来，只见得皇帝脸上的线条冷峻。
“嫔妾知错。”
徐瑞萱低了头道，福身的姿势未变。
知错，却无悔改之意么？
流苏的眼角挑了挑。
“你起来吧。”景泰帝转身道，言罢便缓缓踱步而走.
流苏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在了景泰帝的身后。
徐瑞萱的身型停滞了一下，原本跪在一旁的小宫女急忙起身，搀着她站了起来。
蹲身的许久，徐瑞萱的双腿有些发麻，她趔趄了一下，借着力站稳，挥开了随侍的宫女伸出的搀扶的手，凝视着流苏渐渐隐去的背影。
眼里弥漫的是不屑的冷凝。
“爱妃与徐贵人相熟？”
景泰帝蓦然开口道。
漫步在蜿蜒曲折的廊檐下，流苏看向檐瓦外部的湖泊，回首向皇帝一笑。
“说是不熟，但却是有些关联的。”流苏言道，“徐贵人出身的青州鹿鸣书院，是家弟从师的地方。徐贵人常年受到大儒的耳濡目染，也算得上是鹿鸣书院的半个关门弟子了。家弟与她，可以称得上是——同门。”
流苏睨了景泰帝一眼：“皇上也知道，想徐贵人这般的出身，定会不屑于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满身铜臭的人为伍，况且，嫔妾也高攀不起。”
“这一点，皇上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流苏似笑非笑的看向皇帝。
就方才的情景而言，徐瑞萱认不认得景泰帝，流苏不敢确定。但是皇帝显然对徐瑞萱是相熟的。
并且，无甚好感。
“爱妃的伶牙俐齿，朕可是自叹弗如。”景泰帝抬了抬眉毛，“不过，徐贵人与沈爱卿的家世，朕身为一国之君，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句话，避重就轻，但是暗暗地承认了流苏的猜测。
流苏微微一笑。
“皇上明察秋毫，臣妾是万万及不上的。嫔妾的小聪明，也不敢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
景泰帝将手背在身后，仰头一笑，然后面向流苏，问道：“怎么说？”
“有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之内，莫非王臣。臣不如王，那是应当的。所以嫔妾又怎比得上皇上的雄才大略呢？”
流苏微微一笑，道。
“不得不说，爱妃这张嘴，可真是巧。”
景泰帝深邃的目光看着流苏。
“全凭皇上独到有方。”
流苏敛下眼睫毛，嘴角含笑。
“爱妃随朕一同去看看王贵人，如何？”
皇帝突然道。
“嫔妾既然认罚，自然一切都听凭皇上做主。”流苏言道。
这条路，本来就是通往凌素苑的。
现在问，还有什么意义么？
“嫔妾参见皇上。”
一入凌素苑，王宁婧便上前行礼，景泰帝伸手扶着她，道：“爱妃如今有孕在身，从今以后，爱妃就暂且不必向他人行礼了——小心为上。”
“嫔妾谢皇上恩典。”
王宁婧应道，然后微微低头向流苏一笑，以代福身之礼。
皇帝方才撩起衣袍坐定，流苏便拾起王宁婧起身迎接的时候放置的绣样。绣样旁边放着的还有几件已经完成的婴儿的肚兜一类的用品。
“妹妹好巧的手。”流苏称赞道，“这绣工，可是栩栩如生啊。”
“是么？拿过来让朕瞧瞧。”
景泰帝似乎也来了兴趣，向流苏道。
流苏将手中的未完工的绣品递了过去。
“妹妹愚钝，这手艺可万万及不上姐姐十分之一，姐姐那日在宴上技惊众人，今日姐姐谬赞，真真让妹妹惭愧不已了。”
王宁婧红了脸，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
流苏手携着王宁婧走向左侧的下位，扶着她坐下来。
“我的绣工可谓杂而不精，离得远了，看起来倒还像一回事儿，可要真是仔细观赏，那可这就让人笑话了。单单这一点，我是及不上妹妹的精细的。妹妹不必妄自菲薄。”
皇帝将手中的绣品放置在案上，道：“虽然亲手为未出世的孩儿做几件衣裳，是当母亲的心意，但是爱妃也不应该太过劳累了。”
王宁婧笑了一笑，道:“嫔妾谢皇上关怀。这些东西，也不全是嫔妾一人所为，这宫中的宫女也是帮忙上手的。况且嫔妾平日里做的习惯了，一时间无所事事的，倒是让嫔妾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了。”
“爱妃自己有分寸便好，随你。”
景泰帝稍稍的点点头，道。
流苏接着言道：“那如此说来，妹妹平日里的用品，都是出自自己之手喽？”
“也不尽然。”王宁婧摇了摇头，“只是内务府事务繁忙，平日里有些急需的物件言语之后，待到送来时已然有些晚了，倒不如自己做的方便呢。”
“那妹妹可真是心灵手巧了。”流苏道，“若不是我宫里人手不慎宽裕，定要遣几人道妹妹这里来请求赐教、偷师学艺的。”
“不妨事，只要姐姐有空，妹妹随时恭候，到时候妹妹定当尽力教导的。”王宁婧微笑道。
“爱妃这宫里，人手可还够用？”
皇帝突然开口道，眼中颇有关怀之意
“回皇上的话，人手倒是充足的，皇上不必为嫔妾担心。”王宁婧敛眉道。
“妹妹不要客气。妹妹的身子要紧，不必担心麻烦他人。”流苏道，“前几日熹妃姐姐还说人不够用，要从我这里借几个人呢。 如此推及，妹妹这里也是有些不便的。”
话是向王宁婧说的，但流苏的眼睛却往皇帝的方向瞟了一瞟。
景泰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姐姐身子重，自然伺候的宫人要多一些了。”王宁婧面向皇帝，悄然道，“嫔妾这里尚且不需要这么多人。若有不便之处，到时嫔妾自然会开口的。”
“如此也好。”皇帝颔首道，他的眉微微蹙了一下，道，“朕先找几个可靠之人备着，届时如果有需要的话，爱妃只消同朕说一声即可，”
“嫔妾知晓，多谢皇上恩典。”
王宁婧谦逊道。
流苏微微一笑，遥遥的看向放在案上的绣样，眸色深深。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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