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后，白月光变成了我同桌》弱水沉舟

34、第 34 章

　　江城从床上清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斜斜的从床的这头，挪到了那头，带着属于傍晚前这段时光所特有的慵懒气质，照射的屋子里的空气中，充斥满纷飞的细小飞行物无处遁形。
　　抬起手臂遮了一下明亮的光线，头脑里有些发蒙，江城习惯性的往身边捞了一把手机。
　　江小舟从早上十点，就兴致勃勃叫江城醒来；中午，兴致勃勃叫江城吃午饭；下午，放弃了的小舟舟，直接出去和邻居玩了，总算饶过了江城一命。
　　天知道江城在早上第一丝阳光探出街角时，才和一群离家少年们从KTV溜出来，困顿的在街边的麦麦家吃了早点。悄无声息的彼此告别后，终于把自己甩上床的江城，终于感觉到狗生第一次闭眼后带来的满足感。
　　软软的被子，不但可以带来棉花糖般甜蜜的梦乡，还能遮盖这该死的光明，忘却一切。
　　虽然有些蒙，但是却没有意料中醉酒后的头疼，江城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柔和的夕阳带来的光明。就着手的方向，看了眼手机屏幕，靠……已经下午5点多了。
　　美丽的国庆长假第一天，兴致勃勃的运动会后一天，江城，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唯有手机通知，记录了这一天发生的一切。
　　疯子从下午2点就发来慰问：【江哥！今儿什么安排？】
　　3点的时候：【暮南约我明天来你家，敢问一下为啥他貌似和我关系那么好的？PS：你今天需要人伺候么？在线等……】
　　4点：【靠！江爷爷，你还没醒呢~】
　　5点：【算了，老子真傻，好好的假期居然浪费在等你短信上了。】
　　期间还有德子的约活信息，江城无趣的划拉了下手机。
　　并没有暮南的信息。
　　江城丢掉手机，继续把自己往薄被里裹了一下，像蚕蛹般蠕动了一下。

　　暮南从中午一点，就沉浸在别人的家长里短里不可自拔。
　　确切的说，不是沉浸，是被沉浸！
　　还没等自己的困意消散，催命一般的手机铃声就响彻房间。遮光窗帘虽然很尽职的挡住了所有恼人的光线，却丝毫挡不住没有在飞行模式中的来电者的热情，誓有不被接通就不挂断的感觉。急切的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忍住把手机丢远的冲动，暮南从被子里扬起手臂，四处摸了一通，才找到了手机。
　　刚一按下接通键，底气十足、气势汹汹的声音就飘了进来：“暮南，柳岩在不在你那边？”
　　“恩？你谁啊~”暮南有些没反应过来，努力睁了下眼睛，却没有成功。
　　“我！付梁。”那边的人火气有点大，气急败坏的吼了句，“赶紧开门，我就知道暮柳岩丫的在你家里！”
　　门外，门铃紧跟着就开始响了起来。
　　暮南哼了一下，对手机喊了一句：“你丫干嘛呢，大早上的蹲人家家门口。”
　　然而，那头手机却先挂了。门铃依旧响个不停。
　　暮南靠了一声，尾音带着起床气的撕裂感，门铃声声，让他只得拖着残躯往门口走。
　　门一开，暮南就知道肯定是坏事儿了。
　　付梁满脸倦意，双目通红，似乎也是整夜没睡。直直的就扒开暮南，往屋子里冲。
　　“我就和你说暮柳岩没来过……”暮南眯缝着眼，感觉连生起床气的力气都不存在了。
　　“暮柳岩，又胆子你就给我滚出来……”没等暮南解释完，付梁就把房间挨个儿搜了个遍。
　　当然没有找到暮柳岩的半个影子。
　　暮南“哎”了一声，关了屋子的门，然后拖着步子往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也没理付梁，自顾自的灌了几口。
　　那边付梁一股子火气没地儿发，略显颓意的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了，昨儿不跟的好好的么？”暮南梳洗完毕后，才往沙发方向走了走。脑海中，闪过了句话：秀恩爱，死的快！
　　“昨晚就没人影了……手机也关了。”付梁的声音有些急躁，咔嚓咔嚓的交握着双手。
　　“你这……哎，”暮南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用手指按了按鼻梁，看着如此样子的付梁，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我也不清楚你俩……但你跟他这事，办的太急了。”
　　付梁说：“这，不是好不容易他才有些表示么……我……”
　　暮南却没有搭理这茬儿，反而有些好奇：“你多久对他有意思的？”
　　付梁挠了下头，有些气急败坏，“不对他有意思，那么别扭的人我干嘛和他合伙？我又不缺钱！”
　　付梁自个儿开了个安保公司，独揽了市区里几乎所有的大型写字楼和商场的安保系统。的确，真要想开店，也不用天天一有空就亲力亲为，之前美其名曰个人爱好、打发时间，还真是骗着了一堆人。
　　暮南瞥了眼付梁，安慰了句：“你认识他那么久，别扭起来也就消失了自己静静，不会怎么样的。”
　　付梁一摆手，一副你不了解的样子：“那用得着把房子也退租了？把手机也关了？”
　　暮南瞪大了眼睛：“房子……也退了？”
　　付梁沉着个脸，“恩”了一句。
　　暮南道：“你跟了那么紧，这都没有发现？你倒是跟了多久了？他多久退租的？”
　　“你不知道，我也是昨天才回来的，前几天有事出差没在市内，我也不愿意别的不相干的人跟着他……昨天傍晚，去买了根烟，没想到……他丫狠的拿了把锁把我车给锁了。”付梁咬牙切齿，又拿起手机拨了个手机号，那边传来关机的的提示音。
　　付梁看了眼暮南，暮南有些无奈，拿了自己手机递给付梁。
　　号播了过去，那头依旧提示关机中。
　　“光晓冲……”暮南抬了抬头，提了句。
　　“没，那边也没消息。”付梁叹了一句。
　　暮南想了想，对付梁说：“你也别着急，他也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想明白总会回来的。”
　　付梁呆坐着，有些泄气。
　　“别急，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暮南说。
　　送走付梁的时候，暮南突然想起另一个人，不知道是胆小鬼，还是真的不知道。那天那个连吻都算不上的啃咬，又真的是那个意思么？暮南突然又不确信了。
　　然而，如果那个人也想暮柳岩那么消无声息的消失的话，自己又会比付梁好多少呢？

　　假期的前几天，江城抽空接了个活。除开第一天睡了一天，一连三天，没有接见疯子。
　　第五天的早上，被子猛的被掀开来的了。
　　“江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刷机不能带哥去么。”一脸无聊的疯子，怒气横流的出现在了眼前。
　　江城扯了把被角，嘟囔了一句，企图再次蒙头再睡。
　　门口钻出个人头来，对着里头就说：“起来呗，买了早餐了。”
　　然后又喊了句小舟，便听见有人蹦蹦跳跳的一块走开了。
　　“他……你俩一起来的？”江城猛的就醒了，有些意外。
　　“别，我俩关系没那么好。”疯子退了一步，撇开关系似的摇了摇手，“这两天也不知道咋的，总问我来不来，你俩怎么了？”
　　“没事儿啊。”江城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打了个哈欠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慢慢爬了起来。
　　“哥，今天隔壁小胖家去郊游，问我去不去，”江小舟油着个嘴儿，坐在暮南边上，瞪大眼睛看向江城，“我，可以去么？”
　　江城看了他身边解着食品袋的暮南，抬眼说了句：“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不着家了啊我说，作业做了么？”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江小舟最近窜的有些猛，嘟嘟的身体也开始往高抽了。
　　“我写了，写了，这次布置了作文，出去以后才有东西写！”江小舟一脸诚恳的保证着，“我会听话的，不会乱跑的！”
　　江城向来拗不过小舟，提醒再三的答应了。后面的疯子推了江城一把，先坐过去吃了起来。
　　江城皱了皱眉：“你来吃早饭的？”
　　“恩。”疯子拿了个包子，指了指包了卷子的塑料袋，“顺便写，作，业，来的！”
　　义正言辞，且别有用意。
　　尽管三个人都是奔着写作业留在家里的，但是，开始时奋笔直书的情形，被疯子以“依旧还有三天可以写这些破玩意”很快瓦解了。
　　大肆渲染的理论，深入江城的脑髓以后，除了暮南，另外俩人的脑力劳动明显的被拖累了下来。最后发展成为两个打游戏的，加一个写作业的。
　　这么懒散的一天，以暮南完成一半的作业，快慰的伸了个懒腰结束了。

　　回家的时候，暮南意外的发现，母亲居然回到了楼下的屋子。被手机里的声音耳听面命下了楼，一身肃穆黑色套装的母亲，却让暮南有些意外。
　　准备好的冷嘲热讽，没有来得及派上任何用场。有些疲倦的母亲往沙发上坐了下来，明显不是劳作的细嫩双手，往鼻梁上轻轻按着：“暮南，有个事儿，其实不告诉你也行。”
　　这句话，让暮南脑子中的弦一下子绷紧起来。
　　果不其然，对面那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清了下嗓子道：“其实按理来说，他们家和我们家本来就是远房，所以今天我也没让你去参和，怕你……沾了他们家的晦气……但是，”母亲叹了口气，“虽然明面上你和他们家是没什么来往，但是我知道，这些年暮柳岩和你走的近……所以，事儿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
　　听到这里，暮南感觉全身上下一阵惊悚。
　　母亲一般习惯的是横冲直撞的说话方式，估计哪天夫妻俩真要离婚，暮南也觉得，她是不会顾及什么，直接宣告的。
　　偏偏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涉及暮柳岩，却又吞吞吐吐的。暮南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却并么有催促。
　　今天的母亲，除了一脸倦容，但是话里行间，只有两个字……“怕你”，却让暮南的心，动容了一下。
　　他站在一边，等着母亲继续开口。
　　坐在侧光区的母亲，已过四十，却保养的格外精明，带着都市感的干练。和此时眉宇间的犹豫，形成了一种不融洽的微妙感。
　　她微微捏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说：“你大概也知道的，暮柳岩家就俩兄弟，家底子是挺不错的……”
　　暮南皱了皱眉，话题似乎总是围围绕绕的，线索就藏在里头，但怎么都扯不出个因由来。
　　母亲直盯盯的望着对面的电视背景墙的某处，晃了晃神，暮南轻声“恩？”了一句，似乎将对面的女人猛然拉出了某种记忆，她突然又淡淡的继续说道：“今天，我去参加他爸的告别礼了，你们是远亲……所以，没有叫你。”
　　“告别礼”暮然重复了一遍，似乎有点想不明白，告别什么？出远门需要见礼么……
　　然后，视线移向了母亲穿着的黑色套装，高级的面料，精致合体，连鞋子、包包也是同一色系……突然，一个想法从他的心里炸裂开来。
　　母亲接下来的话，直通通的印证着这一猜想：“其实也挺久了拖的，但是最近突然恶化了两次，这次……到底没有挺过去。”
　　暮柳岩的反常不在状态，如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听人言。和付梁突如其来的关系变化，还有突然的消失。
　　母亲继续说：“他们兄弟关系复杂，说不好其实却很亲密，但是……算了，你最好不要参和太深。虽然之前口头暮柳岩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但是……”
　　后头的话，暮南没怎么听进去。
　　但是，他飞快的拿起手机，按了几个字，但是最后一刻，却犹豫着，到底没发送出去。
　　这是暮柳岩的私事，他无法插足决定。
　　人生太过曲折幽迴，谁都无法阻止命运的齿轮。
　　草稿箱里，躺着一封短信。
　　【暮柳岩在老家，他家出事了。】
　　发出的却是另外一封信息——
　　【暮柳岩，不管你认不认，我只当你是亲兄弟！有事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