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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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一顾玩到一块，纯属巧合。
一般来说，满级江是不屑于收徒弟带新人那一套的。自己爽完，全家不饿。时间就那么多，玩完一个游戏还有另一个。而且这个还不是有偿的。
对于江城来说，打手机游戏不过为了放松。比起手机，游戏还是pc上排的比较让人热血沸腾。所以对这个游戏也就是随便弄弄的想法，要不是入坑早，舍不得之前那些个破烂，然后随时随地可以来一把，嗯……大概他也不会坚持那么久。至少之前的同学里玩的已经很少了。比如某某人。
本来就是消遣，还托一带一，带徒弟做任务，麻烦！且万一遇到个新手，两天就撂摊子，前面攒的积分就全白费了。这是群里的资深带徒专家说的，听听准没错。
若不是某天活动出的玩具枪，一不小心击中了满级江的小心心，除非无聊到脑残，顾江才会想要去收个徒儿玩玩。
玩具枪是必须用收徒弟、做任务、带等级得来的积分换的……咳，药完，谁让玩具枪颜美耐用又稀缺呢。
一句话，若是官方抛出的诱饵不够大，这扶贫的项目谁来带？
可是，等真的想要收徒弟的时候，顾江才发现，新人总比老人少。小绵羊还没出新手村，基本都被一堆等在一边大灰狼笑盈盈的收割走了。不然就是新人想自嗨……
空守着满级江的名号，连昵称都改成了：收徒中满级大佬带你飞……一连几天蹲守也没有收获。
所以，当江城点开徒弟申请栏，惊喜的发现里头早已静静的躺了只白嫩嫩的小肥羊……不，一顾的时候，只能感叹，缘分真的是天注定。
一顾……江城暗暗的想了想，估计是姓顾的顾某某，说不定，就是顾一。
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里莫名飘过了暮南的账号。起名困难症！若按暮南的德行，有个小号估计就该叫楠木了。哈哈哈……可惜这时候大家早已疏远，往事不堪回首。
和一顾玩游戏做任务，最大的好处就是话不多动作麻利配合度高，每天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让站着绝对不会躺着，让一边呆着绝对不会来过手瘾。
江城暗暗纳闷，那么多任务，基本满级大号就可以随便搞起，根本不用什么技术含量。菜鸡号边上躺尸就好。根本没乐趣可言。官方是怎么想的？无怪乎那么多手不残脑子没坏的新人大大只想开把自嗨了。
怀着一丝莫名的愧疚，江城把两人的微信对话，慢慢从约着做活动，自动提升了一个档次——技术交流。
说是技术交流，也不过是以江城为主力，“哥们，五一活动开了，这个武器赶紧拿一下，前期还是比较好排的”“一顾，你这圣痕搭配的不成啊”“顾某人，走位还是要好好练练”……一顾嗯嗯嗯的乖的很。
然后这种愧疚一直延续到换到玩具枪也没有消失，江城绝对自己利用的小菜鸡剥夺了菜鸡自己上分的机会，成功将其养成为手残党，所以，出师后依旧和一顾保持着联系。
每次一顾联系他刷外挂的时候，江城都赶趟子的和他组队。一边又无比复杂的思考自己是不是成为对方的工具人。
为了减少这种莫名其妙被工具化的感觉，微信里的聊天里，江城回慢慢的夹私说一点自己的事，什么作业啊，弟弟啊，没钱啊，非洲人啊。
有感情，是为了哥们一场才会帮忙的啊哈哈哈，觉得自己果然是满级江。
联系中，其实一顾说自己的事也比较少。偶尔会发发牢骚，什么隔壁学校的破玩意来找茬，扛把子的傻逼，傻逼来找茬……可见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语气随意，过程了了。
大概也是同龄人。还是个冷淡的同龄人。
江城也有过好奇，暗暗的点开一顾的微信朋友圈。除了空白，嗯……并没有什么。连个句号都没用。
不是闷骚就是现充，啧啧啧。
一顾讲的时候，江城也会讲点自己的事来回报回报，作业没做被罚了，作业没做被叫到隔壁班站，作业没做……
渐渐的，又开始放心把自己一些个隐秘向树洞说说，比如兼职，比如游戏代打业务……很少很少，聊胜于无。
不过这些江城和学校的朋友也很少说起。
没必要，就是觉得不想聊，聊着矫情，且耽误时间。
家里条件不好，朋友都知道。母亲在一个濒临破产的包装厂叠盒子，身体不好，入不敷出。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6岁的弟弟要养活。
这些都是工中的常态，并没有什么可以郁闷的。
江城从小就常常需要去做些私活帮补，逃学校有人打掩护，这是江城交友中强制捆绑的条约。但做什么……活来了！一句话就打发了。
最多是……德子大概是目前替江某人拉/皮/条牵头的那个人，丫扎嘿！
再次被粉笔头击中的时候，暮南“靠”的一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我都没睡觉啊”，疑问句。
哈哈哈哈，随着四周的一阵爆笑接踵而至的是老楼的一声爆吼，“没睡觉睁着眼睛做什么啊~赶紧答！我问了什么你是不是没听清啊……”
“第61页……不是，化学书…第二题”边上驰子赶紧趁乱回头小心提醒着，“大眼，大眼，选什么……”可能是学渣属性太强，即使是想说答案，也只能转过头，扣着左边问。
暮南本着信人不如信自己的做人底线，无奈的低了低头，抓起边上摊开的书本。
大概是发现页数不对，又赶紧的翻了翻。最后目光落到一处，粗略的扫了扫答案，幸好不需要计算，是个概念类型的题目。松了口气，立刻快速的看起了题。
“不会么，”讲台上老楼趁机拉长声儿说道，“不会就一直站着，站到下课以后，让你们好好听课不听，这个题目明明刚刚才说了……”
“……选B”暮南赶紧接上，反派死于话多，老楼的主要毛病其实也就是叨叨叨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把书底下的英语作业放掉！这题我们选B哈……”老楼依旧怒气值max
这是有透视眼么，哎~暮南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坐下以后，反射性的收起英语卷子。
手里的笔空了下来，暮南只能抬头对着讲台上的老楼张大双眼，愣了几分钟，感觉快要睡着了。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默默的把上午发下来的数学作业打开。
不让做英语就不做吧…做人真难，做学生更难…
下课后，没等他把作业收好，老楼就赶这趟子的要暮南去办公室一游。
“卧，槽。是因为你上课的事吗？”驰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转过头问。
“好奇是吧，不然你去……”暮南慢腾腾气咻咻的回了一句，迈腿走了出去。
背后是嬉皮笑脸的回答：“不敢，不敢……我哪敢呢~”
老楼虽然是化学老师，但是办公室却不在常规的理科办公室。
下楼，穿过充斥着玩闹嬉笑的高二学生的楼道，然后进入主楼二楼。有点幽暗的光线下，政教处的门半掩着，仿佛透出审判的光。似乎和刚刚走过的那片世界隔离开来，进入了另一个领域。空气阴冷拖沓的让人发蒙。
每次来这，都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走到政教处门口，暮南还是犹豫了一下。刚想打个喊报告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总算是确定了，连着边上那块地也确认征用了，就是工中那边……学生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
是刘富校长的声音，标志性的公鸭嗓子，拿着官腔。当和校长还总被人叫刘-副校长。
听到工中的时候，暮南恍惚了一下。刚想接着再听听具体的，猛的便传来一阵向外走来的脚步声。
“我就和你说说这个事儿，咱们这两天抓紧和领导沟通，自己也开会讨论下…周一尽量…”
说话声也越来越近。
暮南赶紧闪身进了对面的厕所，慢半拍反应过来的是扑通扑通的心跳，略快于平时，似乎很是镇定，唯独声音大的出奇。
若是……
心里有那么个不成形的想法，却无法具象的浮现出来。不知是因为害怕无法达成而产生更大的失落，还是别的。
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暮南突然很想拿起手机打个电话。
但已经伸到口袋里的指头，无法拔出分毫，说什么呢？也许……你还记得我……是不是……我们还能回去？……或者什么都说不出。
被指头握住的手机越来越沉重，关节因为过分用力变得有些青紫。
江城当初的话说的是明明白白的，“二中的人，惹过我的，看一次弄一次”
暮南不知道自己属于不属于惹过他的人，但揍过江城兄弟铁子的，自己肯定算一个。而且，他不想江城为难。
逐渐不回消息的也是江城。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少，可以凑到一起玩耍的时间也逐渐变成为零。
暮南不知道该如何挽回，或者去忘记。只是，如果，那微小的近乎虚无的希望还在……
外面的脚步沉寂了好久，暮南才把指尖掏出口袋。打开水龙头，发胀的头脑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后面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偌大的屋子里已经只剩下老楼了。
说了什么
好像是有个竞赛班，化学的，要不要加入考虑考虑……还有，上课除了英语作业，数学的也不能做……
“你好好考虑一下给我答复”老楼眼睛直瞪瞪的盯着暮南，面对暮南皱着的眉头，有点想拒绝的神色，依旧不懈的劝着：“先不要回绝我，虽然对高考没有直接影响，现在暂时不会加分，但是万一有个名次也是有好处的，政策也是在变的嘛……虽然有点浪费学习的时间，但是你平时也没用这些时间来学习……你好好考虑清楚要不要去，下周一给我答复……反正我建议：必须一定要去！……”
叨叨叨的感觉说了通废话，直到这节自习结束，暮南才被放了回去。
得，之前赶作业的时间又被浪费掉了。
烦闷盖过整个脑壳，洗脑技术哪家强……满头满眼的都是老楼的话，工中的事儿早就被忘在一边。
刚晃到班级门口的时候，暮南就被平时一起打球的耗子给一把拉着飞了起来，往校门口跑。
“快，跃航刚打电话过来，他们被工中的人围了。”
边上呼啦啦又围上了三五个人。
“那边几个人？”
暮南皱了皱眉头，书包没拿，作业也在桌子上，哎，待会还得回来一趟。
好麻烦，翁的一声，气儿就更不顺起来。
“鬼知道！刚说了在南边卖煎饼的小巷手机就断了，估计打起来了”耗子牛气冲冲的嚷道。
“干他丫的！”风风火火跑到地方的时候，望着一堆兵荒马乱的身影，有熟悉的，也有敌对着熟悉的，反正都是那么些人。暮南只想问其中某些特定的人发发自己的怒气。
还没等出手，一个工中的大个子就看见了暮南，啊的一声冲了过来。
暮南往后错了错身，后脚借力，旋了一百八十度就轮了过去。
大个子没站稳，斜斜的就撞到了身后那个浅卡其色头发的人身上。
卡其头的背面莫名的让暮南感觉到有点熟悉，但肯定不是自己人。那大概就是工中之前交过手的某人了。
若是心情好的时候，暮南大概会觉得，这个手长脚长的背影还挺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
白色短袖下，纤长的胳膊包裹着少年特有的薄薄的肌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着水光，大概是附着的汗水。
虽然那人也正撑着百分之八十的精神，用尽全力和自己对面的二中某个人对抗着。但还是用百分之二十的精神察觉到后面自己猪队友正因为惯性撞向自己。
可惜没时间闪避了，略略侧闪避免了狗吃屎，可还是被连累的倒了下去。
暮南这才看清卡其头的对手原来就是打电话过来求救的跃航。
“跃航！干他~”
跃航并没有向他看来，而是抓紧机会扒开大个子，拉长手臂就要打向卡其头。
可惜，与此同时，卡其头也推了一把大个子，趁机借力向后斜开身，只吃了一记偏的。
没等跃航做出下一步反应，那人一个脚蹬就冲了起来，拉将上了面前跃航的肩膀，手臂着力，抬膝向胃下方猛的一击打。
跃航发出闷哼身。
卡其头微微放松手臂力量，微蹲下来继续原地用膝盖又顶了一下。这下肉眼可见的把对手打了个毫无还手之力。
没多做停留，卡其头顺手便扒对手，甩手便准备攻击身边另一个人。
“靠”暮南呸了一声，冲向那人，顺便快扶了一下重重直瘫下的跃航。
飞快的助跑了两步后，腾的飞跃暴起，重重的踢上卡其头的背后。
即使是在杂乱的混斗现场，暮南还是听见了一声闷响。
卡其头向前重重的踉跄了一下。
暮南起身就是一个手臂，扳住那个的肩膀，用力一旋，把人转向自己面对面，然后曲着肘子就是一拳，正中胃上，靠，爽！
对面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向后退了好几步，曲下身子，一手捂住被打的地方，一手努力的找到了平衡。发出粗粗的喘气声，而后斜向后顺势闷头呸出了一口带有血丝的唾沫。
也许是错觉，暮南觉得对方楞了一秒钟，然后时间又开始流逝。卡其头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慢慢直起身来。
“暮南，好久不见啊~”
耳畔，是喧嚣的呼叫，风声，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余光里，人影交错。
依稀还能听见有人喊他“快走！保安来了”
被人拉着后退的时候，暮南还能看见对面那个人挺直的身影。
警惕的身躯已经变换成纤长放松的姿势，微微向右斜侧着的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对方话里的没有任何温度，目光可及的嘴角却挑起的好看的弧度，除了唇侧破了一块小口子有点伤风景外，一切有些熟悉的让人心酸。
因为是侧对着光，暮南无法看清对方眼睛里的情绪，却发现阳光把浅卡其的发丝渲染的格外宁静，散发出柔和的暗金色的光晕。
好久不见。
难怪没有认出，熟悉而又陌生的江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