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后，白月光变成了我同桌》弱水沉舟

27、第 27 章

　　下午的时候，疯子也没别的项目了，为了不让最近小动作连连的暮南独霸江城，所以也上到了看台上。
　　映入眼帘的正是暮南坐在看台最上排，用两只手臂看似无意的环在坐在下面一排的江城脖子上。江城用背有些亲昵的倚着暮南，微微发困的眯着眼。
　　似乎是男生间很正常的动作，但是敏感如疯子却很不服气，说好的我的挚友，怎么能被人窥视呢？暮南，你当我瞎看不见你那图谋不轨的眼神么？
　　最近，被驰响和耗子缠着的疯子，觉得最铁的铁瓷好像要抛弃自己了！比如比赛中加油居然没有站前排，很敷衍有没有？来操场上也没有约自己勾肩搭背的一起走，绝对是被暮南勾搭走了！
　　当疯子磨着牙走过去，准备一把拍向暮南的时候，只听见暮南“嘘”了一声，似乎知道疯子想干什么，先发制人占领道德高地：“睡着呢，刚刚啪的倒地上去了！”说着，又理所当然的轻轻紧紧胳膊，有些小心的护着江城。
　　疯子气又气不得，打又打不上，只得转手弹了下江城的眉心，心想，真是没法管了，你把人家当靠枕，人家不知道把你当什么了！
　　暮南挺凶的瞪了他一眼，却发现身前的江城微微挪了挪身，打着哈欠眯起了眼：“哎，我睡多久了？”
　　暮南有些舍不得的松松手，对江城说：“没多久，你要不再睡会”
　　“什么没多久！待会要和我一起加油哈，班级荣誉感了解一下。“疯子在一边点了点江城的头，”作为我头号铁瓷，再高高再上的吹风，看我不把你的狗头弄下来！”
　　江城揉了揉脸，弯着眼就笑了一下：“就你这气量，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呢~”
　　暮南“靠”了一声，谁是谁的男朋友！
　　江城站直了身，展了下手臂，转头揽了一把疯子的肩膀，坚持把事儿作到底：“女朋友，不要生气，明儿你项目，哥哥保准亲自送你上战场！”
　　背后传来灼灼的目光，疯子点点头，大力“恩”了一声，用手也回揽了一下江城，连女朋友这个称呼也不介意了。总之，谁说搅基不爽，就看搅的是谁的好事了！
　　然后膝盖弯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差点没跌到下面去。
　　有人搅基送的是菊/花，疯子送的是膝盖。XX的，不活了。

　　“哟，你们这看台的围墙上，啧啧啧，也太小资了吧！”和暮南胡乱打闹了一会儿，有些累了的疯子这才环顾起这个自己第一次上来，有些不一样的看台来。
　　看台的阴影里，有些小凉风，江城笑的一脸白净：“是吧，暑假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也和暮南这么说的！”
　　疯子一脸诧异，感觉错过了一个亿：“暑假什么时候？你和暮南单独来的？为什么？是约架么？我……我在哪里！”
　　江城看白痴似的，看了一眼头上戴了一连串问的疯子：“还真当我女票呢！你这划重点的方式，可能就适合从母胎开始一直solo吧。”
　　疯子心里怒火中烧，老子还不是为了你。
　　转眼看向暮南，却发现那人人模狗样一脸淡定，算你狠！简直防不胜防，疯子默默想着，咬牙努力把目光拉回了墙壁上的内容里。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为班级里项目开始的同学加油，疯子的主要任务，就是到处找粉笔头，然后少女心的在墙上再填一笔，江城好奇心满满的瞥了一眼，张牙舞爪的一行大字很是显眼：张大侠到此一游！祝暮南母胎solo30年！
　　得！还以为会看见什么粉红色的告白，这兄弟，果然凭实力单生。

　　驰响参加的铅球项目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疯子拉着江城，和一堆男生下了看台，到入场处给驰响鼓劲加油。
　　驰响虽然不算纤细，但是小胳膊小腿的，跟隔壁班的专业人士“李逵”一比，众人啧成一片。从开始的“驰子，努力就好！”到“驰子，不要被砸了，生命安全重要”，最后江城还依稀的听见有人兴致勃勃的和驰响说：“我和你说，上一届有个兄弟，丢铅球没丢好，一不小心把自己砸到了头送医院去趟了仨月……听说，人都笨了。”
　　驰响一脸脸黑直直的嚷了句：“靠！哪里来的敌方间隙，快给我拖出去！”
　　自个班的黑子还是很有耐性的继续劝他：“兄弟，为你好呢，听说还有一届……”
　　终于，鼓劲大会变成了八卦加灵异聚会。被调侃的驰子很为这些塑料兄弟情不值，大叫：“必须杀入决赛！”
　　边上的“李逵”脑袋偏了偏，视线往下，有些冷气似乎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由于能进操场的非参赛人员人数被限制，最终耗子拿了两瓶水，陪着驰响走了进去。
　　一堆人吵吵朗朗的，谁也没有发现原本架着江城肩膀的暮南，在正准备和大部队一起打道回府的时候，不知道转头注意到了什么，身影突然一僵。
　　因为放松而微微拱起的脊背，悄没声息的挺立起来。他眯着眼瞧向一个方向，却谁也没有打动的走开了。

　　和疯子往看台最上排走着，打算继续看比赛的江城，习惯性的回手捞人的时候，猛然间觉得身边一空，茫然间才发现，原本一直笑着站在身边的暮南……并没有跟上来。
　　耳边，疯子依旧兴奋的和江城说：“嘿，你别说，虽然最上排加油不得力，视野倒是前后左右的都能看见，倍儿爽！”
　　一边琢磨着暮南去哪儿，一边跟疯子瞎聊的江城，随着这话不经意间也晃身来回看了看。
　　看台除了正面的操场，也可以看见学校贯穿正门直至教学楼的教学大道。这时候，学生们基本都聚集在操场和看台上，所以，偶尔的几个人影，在教学大道上显得分为显眼。
　　江城眯了眯有些轻微近视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是暮南。
　　他暗暗想：洗手间，是在那个方向么？
　　顺着暮南慢慢晃悠过去的方向，是学校门口。
　　定眼一看，才能发现有个纤长的人影，站在对着教学楼第一栋楼的阴影里，对着暮南招手。暮南轻跑了两下过去，有些漫不经心的晃荡起衣角。
　　江城认出来了，是酒吧街的暮柳岩——暮南的堂兄。
　　可是，令他更为在意的是，暮柳岩脚边歪着头拖着下巴蹲着的人，那人看见暮南，慢慢的站起来，比暮柳岩微微高过几个厘米的身高，还有那对如老狐狸般的桃花眼，极为显眼。
　　似乎是那天……在酒吧门口要找暮南麻烦的人。
　　啧，仇家追到学校来了，难怪脸色那么难看。
　　边上的疯子随着江城的视线也看了过去：“恩？那不是暮南么……那边是谁，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感觉不是好人。”
　　“暮南认识的人。”江城没有多说，有暮柳岩在，应该没什么事儿。
　　但是暮南一言不发的消失，让他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些他所不知道的暮南越来越多，触手不可及。
　　“没事吧，需要帮忙么？”疯子明显对这两个陌生人有些敌意。
　　江城拍了他肩膀一下：“高的那个不知道，边上是他堂哥，你说呢！”
　　疯子哦了一声，对那只狐狸眼明显还是不太放心。
　　“能有什么事？他没叫我们，自然能自己处理。”江城一把揽了下疯子，往操场方向带。
　　疯子果然立刻被场上的驰响吸引了过去，那边正在准备活动，疯子有些跃跃欲试，“我去往场地那边挪挪，你去不？”
　　江城坐下摇了摇头：“你去吧，我这边稍微看着点，上次遇见那个狐狸男……好像和暮南不得劲。”
　　疯子犹豫了下，被江城劝了几句后，只得道：“有事过去找我，你放心，暮南也是我朋友！”
　　江城笑了一下：“在学校呢，有事我找老师了！”
　　“你不如找政教处主任，把他们都逮起来写检查？”疯子啐了一声，“真不懂事，去叫保安吓唬下就成了，没必要惊动老楼！”
　　江城点点头，推了他一把。
　　疯子呼啸着拥了几个同班男生，往别人班的地盘蹿去。
　　等江城再回身看去的时候，发现暮南已经冷了个脸，直挺挺的站在了自己堂兄身边，和暮柳岩讲话。
　　意外的是，暮柳岩身边那个“仇家”一脸谄媚。江城对之前自己的判断思考了下，那天，似乎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但究竟是什么……心里却怎么也没发抓住真实的尾巴。真实被迷雾掩盖，撩拨不开，接近不了。

　　“你怎么来了？”暮南冷了个脸看向暮柳岩。
　　“我来给你加油！运动会长辈不应该来？”那人一副厚脸皮无人能敌，也不知道哪里八卦出二中运动会的时间，找准时间就奔了过来，“暮南，你也太见外了吧，运动会也不和我说，虽然加长不能来，我作为长辈来也没错儿的吧。”
　　“你读的是哪门子的高中是运动会不是家长会，况且你又不是家长！”暮南冷冰冰的看着暮柳岩，感觉这人的胡言乱语下似乎藏着什么，又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暮柳岩把自己的身影往教学楼的阴影里藏的时候，目光却总往校门口瞟。
　　按暮南对柳岩的了解，若真没什么事儿，这尊大佛反而绝对不会干出这种来自己学校探亲的无聊事儿的。
　　但是，看着一脸装的风淡云轻的演帝·暮柳岩，暮南并没有问他发生什么，反而转身看了眼歪歪斜斜的手臂压着暮柳岩肩膀，正窝在臂弯里直乐的光晓冲。

　　三个180+的大帅哥聚集一处是在校园里其实是很显眼的，还有两个是成熟型的20+，暮南赶紧远远的隐约有人走过的脚步，零星的听见女生们的私语和尖叫声。
　　但是暮南依旧把注意力集中在光晓冲身上。对于光晓冲的到来，而且是被暮柳岩放纵着一起过来这件事，惊讶大过不快，是来下战书的？还是……
　　每次见光晓冲，都有种被直盯盯窥视着的不舒服的感觉，那种老狐狸般的笑容下，暮南总有一股子被狩猎的感觉，精神紧绷，风雨欲来。
　　“你不会是打赌输给他，所以和他一起来教训我的吧。”暮南对着暮柳岩做出了自己最合理的猜测。
　　“别啊，我怎么知道会在半路遇见他！”暮柳岩对于不再被相信的这一事实，由衷表达了下自己很伤心的感受。
　　“这是什么神误解，我可从没想和你过不去啊！”感受到暮南有些敌意的视线，从到学校就没动一根指头的光晓冲赶紧在边上解释了一句：“别啊，我真没想惹你。之前都是猛子冲撞了你，咱们和平共处不好么？”
　　“和平共处？”明显的，暮南也很意外。
　　“对啊，原本我就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说起来，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你记不记得……”
　　光晓冲的话没说完，就被暮柳岩拉了一下。
　　“艹，付梁！”暮柳岩低声骂了一句，赶紧猫腰躲往隐约的凹陷里又躲了躲，“光晓冲，赶紧的，咱们从那边走！待会老狗绕过来，我们就往门外绕，你开车赶紧带我走！”
　　……这边，暮南和光晓冲都没动。
　　暮南往门口往了往，看见付梁的身影果然往大道上快速走来。
　　“这边！空教室。”在暮柳岩有些迟疑往那边走的时候，暮南一把拉着暮柳岩就往教学楼里冲。光晓冲也火速跟了上来。
　　“你俩吵架了？”暮南往窗口瞥了一眼，付梁的后背逐渐消失在教学大道的那一边，往自己的教学楼去了。
　　光晓冲乐了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被暮柳岩警告的瞪了一眼。
　　暮柳岩有些心浮气躁的对暮南说：“没有！你别管！”然后对着光晓冲轮了一脚，“赶紧走！待会老狗该转回来了。”接着，毫不迟疑的，就消失在了空教室门口外。
　　暮南跟着光晓冲也走到大门口，光晓冲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总之，我对你也没什么恶意，具体的……”
　　远远的传来暮柳岩的催促声，光晓冲叹了口气，说：“详细的，下次我来找你说吧，你也别，对我这样~挺没劲的。”
　　然后他的目光逐渐放高放远，似乎往远方盯视了一下，然后徒然用手往暮南的头上蹭了蹭，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
　　暮南愣了一下，转回头，是体育场的看台。

　　暮南和暮柳岩、光晓冲消失在教学楼里这事儿本身就挺神奇的，感觉像在躲避着什么。
　　但是当暮柳岩先行离开，然后光晓冲有些亲昵的往暮南发丝间蹭去的时候，江城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快夹杂着烦闷从心头里冒出。
　　他感受到一道目光追向自己……是将手指微微插入暮南发间的光晓冲，不知道是不是江城的错觉，那人眯着个眼，似乎是对斜射的阳光很不满，或者，不满的是对自己。
　　然后，光晓冲似乎歪着头，对暮南说了什么，就很爽快的就独自离开了。

　　暮南回来的时候，那边驰响才刚刚投了第一次，惨！没法看。
　　“怎么样？”暮南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不妥。
　　江城犹豫着，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刚刚都没看见你。”
　　“没什么，袅袅……”暮南声音里的那丝伪装的平静让江城感觉都无法靠近的距离感，令人不适。
　　烦闷，怒火没有来由的涌起，混扎着不知名的怨气，神他妈的袅袅，江城想。你往谁身上尿呢。
　　最后，心不在焉的江城甚至连驰子失败时的痛哭流涕热闹都没有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