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后，白月光变成了我同桌》弱水沉舟

26、第 26 章

　　老楼走之前，顺道拐了暮南出去。
　　暮南对江城点了点头，迈开自个儿的一米五的大长腿，插着裤兜就跟着走出去了。
　　驰响赶忙的转过身来：“城哥，哥，总算把你盼来了……”
　　打住了驰子的三千告白，江城笑着坐下，扯出另一个无聊的话头问驰响：“政教处主任找暮南干嘛？”
　　“这大开学的，应该也不是因为他上课睡觉，”驰子轻笑了一句，“除了政教处主任，老楼也是咱们化学老师，估计是说让他去化学竞赛的事儿吧。之前暑期里就缠了他好几次了……”
　　驰响的打开话头一般是堵不住的。
　　果然，暮南出去以后，老楼就板着张脸，散发出自个儿的政教处主任的威压，向他例行通告了起来：“暮南，这个学期开始以后，化学竞赛的辅导就要开始了。虽然大头的比赛在下半个学期，但是这学期打基础也不能松懈。”
　　暮南不自觉的咬了下嘴唇，有些不满的样子，被老楼看见了，似乎是感觉自己先前太过严肃了，又嗨了一声，道：“又不是多麻烦的事儿。”
　　“就每周二四下午，最后两节整理课去大礼堂上课就好，而且……”老楼有些怒其不争的骂了句，“你这样的也就重在参与，上头还有王俊程他们守着呢，哼，也别拿自己太当回事了，好好努力就成！”
　　一番话下来，说的好像是暮南求着自己要去竞赛班一样。
　　暮南瞥了老楼一样，老楼赶紧咳了一声，转开话头：“你和刚转来的张子枫、江城认识是吧？”
　　“熟不熟的，政教处主任您能不知道么？八辈子的档案都被调出来了吧。”暮南就知道这谈话没那么简单。
　　老楼沉思了一下，琢磨着说道：“那……你们很熟？”
　　“还成吧。”暮南坚决自己游刃有余的地位不动摇，进可攻退可守的把话说的模模糊糊。
　　“哎，其实我也没想问什么，你也别紧张。”老楼的话明显没完，沉思半响，又道：“张子枫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江城……”
　　“老楼，不想问的就别问，人家的私事，要是愿意，我相信你问江城他自个儿肯定就和你说了。”暮南截下老楼越来越轻的话头，摊摊手，表现的一脸无辜道，“我这……即使小道消息的知道了什么有的没的，和你说了，算什么事儿啊。”
　　“你看你！”老楼感觉自己说的要和学生八卦一样，心一虚，没来由的就把说话的语调放重了些，“你们这些个小崽子，我就是让你多帮帮他，那孩子其实初中成绩还行，我就怕他又翘课不学好，有难处你也……劝着他点，让他自己来找我，能帮的我尽量！”
　　“还有！千万别让我抓住他翘课了。”重点强调了最后一句的老楼，在得到暮南笑着点头允诺后，夹着书本进了隔壁班。

　　江城发现，其实二中日常的学习，意料之中并没有像暑气补习时那么上赶子。
　　也许是因为刚开学不久，大家的心情都很放飞没有进入学习的状态，所以一直到国庆前的运动会即将到来之际，大家的心还是扬着的。
　　“疯子疯子，你报什么？”
　　体育委员章恺从运动会开始前半个月，就开始缠上了疯子，大有称兄道弟的架势。
　　要不是学校硬性规定，每个人不得报名参加超过三个个人项目，一个团体项目，大概章恺会为其在七八个相关项目上签下生死大名。
　　“哎，别，我就报本命的3000米和800米吧。”疯子立刻阻止了章恺的疯狂，“术业有专攻，别的我还真不行。”
　　“别谦虚了，枫哥，要不，再加个接力吧！”章恺赶紧推销了个连带的团体项目，没等疯子同意，就把名字给写了上去。又转头对江城说：“城哥，上次体育测验，我看你跑步也挺好的，来一个？”
　　“报跳高和400吧。”疯子赶紧的坑起了兄弟，“他这俩还成，虽然比不上我们体育队的，估摸着拿个第二第三还是很大概率的。”
　　章恺笑的很开心，得到了江城同意，立刻就把江城的名字也填了上去：“接力呢？也上吧，你俩那么多年兄弟，默契一定不错！”
　　这最后一句打中了疯子的心坎，还是外人火眼金睛，看出了自己和江城多年的铁瓷关系，立刻道：“必须的！哎，话说这短跑和跳远，怎么还没人接啊？”
　　章恺勉强笑了笑，“有是有，但我还想再考虑一下。”
　　疯子皱了下眉头：“难道暮南还不行？有更厉害的人？”
　　章恺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你居然知道暮南，哎，可惜那人……还真不行？”
　　受伤了？受挫了？……一系列不详的猜想从疯子脑海中闪过，他看向一脸温柔的对着江城笑的暮南，心中有点闷闷的，难道是打架的时候……
　　章恺重重的叹了口气：“那人根本就懒得参加，上次只顾得在看台晒太阳了！”
　　疯子怒气冲冲的把自己的同情心抛向爪哇国，一跃而起，对着的暮南一个窜步跑了过去：“暮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暮南！”大有誓死讨伐没有集体荣誉感的卖班贼的气势。
　　暮南正和江城说着什么，有些不耐烦的推了一把挡着自己视线的疯子：“你干嘛呢？”
　　“你说你干嘛不参加运动会，你就忍心让隔壁十一班的龟孙子嘲笑我们班么？”疯子痛心疾首。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刚转学来么？”暮南有些惊奇的看着疯子血气略为爆棚，仿佛自己的尊严被隔壁班级践踏了千儿八百回的样子，“我怎么记得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是对着我们学校找茬的那波？”
　　疯子有点震惊这人的辩论能力，似乎都说在了点上。
　　暮南冷静的抬起头和他说事实：“上次运动会，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刚和你们对过一次，谁轮了根钢棍敲我来着。”
　　疯子一阵冷汗：“那，不是没敲到么！”
　　耗子赶紧边上说和：“当时谁都不懂事，暮南，你也别说了，当时你也没少打！”
　　江城在边上淡了淡笑意：”虽然，我也没参与那次的事儿，怎么？暮南，你是想算算了？”
　　暮南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触到了江城的底线上，明明有理的是自己，怎么突然被围攻的？
　　正当他喏了喏嘴唇，想说什么时，江城挑了下眉，转过头对章恺说：“要上谁都别偷懒，暮南，100米，400米，跳远，再来个接力，我就不信累不死你！”
　　章恺看气氛，赶紧麻溜的笑着记了下来，生怕手慢被暮南给溜了。
　　江城的一番话，也是霸气四露，暮南顿时气儿都短了，这骚操作，比不过惹不起！只能丧权辱国的应了下来。
　　原本运动节的美好的休闲时间，居然要被浪费到了热血和臭烘烘的汗水里。
　　但是，看见江城一脸猫儿般得逞的笑容，暮南又气不起来了，似乎，能留下这样的记忆，也是很不错的。
　　最终，由于最后一天进行的400米后就接着100米，在和暮南的商量下，章恺代替接下了400米，暮南决定只跑100米，接力，和跳远。

　　在积极的准备中，秋高气爽，彩旗飘扬，时间很快就逼近运动会。
　　二中的运动会主力集中在了高一高二之间。
　　高三原则上是可以参与的，但是以备考为主，所以除了偶尔有班级参与的情况下，可以允许班级同学加油，其他时间都是在班级自习的。参与项目也以自愿为主，并不要求报满。所以，这或许是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了。
　　江城看向暮南，9月底的天儿，秋老虎正浓，依旧穿着运动短袖短裤的少年，四肢纤长有力，黑发下那双狭长的双眼，只要对上，就永远带着温柔和笑意，永远让人如浴春风。
　　江城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看见暮南生气或者发怒着的，带着血丝的眼睛了，连同冷淡的神色，也永远埋藏在过去了的那个假期里。
　　这样仿佛隐隐蛰伏着的暮南，偶尔独自一人散发出的拒绝的气息，让江城感觉到不舒服。
　　那种排斥而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即使不是给予自己的，但是却暗自如鲠在喉，江城也不知道为何就有些害怕了。
　　若是那种闪现的态度被强塞给了自己，又会如何，他已经像是温水中的青蛙，再也无法面对曾经打架时那个冷淡的像看着空气的暮南。
　　对面暮南似乎看出了江城的心不在焉，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昨天晚上是又熬夜接活了么？”
　　耳畔是讲话台上学生代表铿锵有力的宣誓声。

　　这一个月俩，江城并没有明目张胆的翘课。但是偶尔第二天，微青的眼下，明明昭示着前一天的睡眠不足。
　　暮南知道，江城还在暗自接活。但是，身处朋友的界限，让他无法关心其中。劝了然后呢？钱哪里来呢。
　　无论之前被母亲如何冷嘲热讽，这一刻，暮南才深刻的体会出，身处学生这一社会地位的无奈，经济不自由，哪儿来的真正的自由呢？这种无力感让他缩回了关心的手。
　　于是上课的时候，奇异的，江城会埋在书堆后睡觉，暮南反而捉着笔无聊的记着笔记，无论驰子表现出多大的诧异。但驰子不知道的是，这份笔记都会当天准时出现在江城的家里。
　　当这些记着漂亮字体的本子被第一次递出时，暮南心中的惶恐几乎把他跳动到最大音量的心撑破。
　　结果江城就只笑了笑就收下了，理所当然般的，用拳抵了一下暮南，一切都在不言中。每次都是两人做完作业，暮南回家，江城继续接活，两人心中保持的平衡，也暗暗的横在哪里，谁都不愿说破。

　　“没事，这段时间活儿的钱多，过段时间准备歇了。”江城对自己抬头笑了一下，“而且，昨天我也没晚睡啊，脸色不好么？”
　　似乎很臭美的，江城扭身拿起手机照了找。
　　暮南觉得可能自己多想了，安慰的搂了一把江城的肩膀：“运动会挺累的，要是昨天没睡好，项目开始前你可以先睡会。”
　　江城“恩”了一声，没再回答。

　　上次上到看台，居然是和暮南喝酒来的。
　　正式转来二中，江城发现自己是第一次真正上到这片看台，四周是喧嚣的学生，耳畔是青春的呐喊，哦，自己终于还是进来了。这一刻，江城的心里才无来由的有了一丝踏实感。
　　场下，疯子跳着对自己喊：“这里，江城！看我比赛……”
　　暮南一手遮住了江城的视线：“你先睡，待会吃饭我叫你。”
　　疯子：……

　　第一天，江城和暮南都没有项目，所以气氛一度很轻松。站在看台最高的地方，江城终于还是拿上女生们做的牌子，给疯子加了油！
　　长跑准冠军跑的很潇洒，丝毫没有发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把第二名拉了一圈，跑了3000米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