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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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感觉越是急迫，时间就过的越快，转眼间就要进行考试的江城，莫名的有些考前慌张。
中间隔了三天才见着暮南，是那个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暮南。江城没有问，后来发生了什么，暮南也没有说。
考试当天，江城发现二中门口居然来了一堆认识的人。疯子和驰响、耗子挤在一处，后者是在校门口给江城加油的，前者，是以幸灾乐祸为主。
疯子之前已经打了手机，喜气洋洋的和江城报告，自己已经过了体育生申请，今天已经不屈不挠的继续炒着干饭：“哥哥我已经通过了哦，今儿我来考试就是走个流程。”
疯子也是带着装备来的，但是相比江城，却是完全的放飞状态。满脸得意想要让人揍一顿。
筛选考试的日程也总共安排了一天，和之前暮南那次据说差不多。但把人都安排在了食堂，互相隔的远远的。其实总共来的也没有多少人，江城看了看四周，估摸也就100多人，在泛着冰冷的不锈钢色的大条座位上，更加显得空荡荡的。
疯子隔着三张座子，对着他笑，让江城的心略为放松了点。都到了这时候了，算了，放开做吧。
上午安排的是数学和理综，中间有个小休息。
考试开始后，江城先过了一遍大题，然后慢慢做了起来。难度和平时暮南给自己的差不多，江城先把自己会的题目做了，除了最后的大题依旧不会做外，其他不会的也猜了猜，总算基本都答满了。
中午是和疯子一起吃的，暮南他们为了不让江城紧张，很体贴的说下午再约，并没有出现。
下午又考了语文英语，和一堆记忆拼搏的一身疲惫和满足，江城终于在交卷后伸了个懒腰，真是累死爹了。他看看考场，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疯子的位置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整理好东西，江城默默的走出考场，一出门，就被个人给扑住了，差点给跌了一下。
“大爷，怎么才出来啊，我都等的困了。”是疯子，“怎么样，怎么样考的？”
疯子有点兴奋，感觉比起自己，江城考试才是他今天能凑到的最大的热闹，不凑白不凑。边上驰响、耗子在球场打了最后一回，也跟着跑了过来。
”要对答案么？”
“考的怎么样啊！”
“对什么答案啊，这又不是小考！再说你有答案么~”
……
没几个人，居然能说出七嘴八舌的感觉来。
江城在一边听的却是心情舒畅，有些微妙的，身边突然有点空空的。
暮南呢？江城有点奇怪。
按理说，那家伙不应该是最紧张的一个么。江城脑海中浮现出早上，暮南还带了一堆考试用品，给自己换上的情景，难得的感觉有点不安，说怕江城准备的东西会出问题，可这会儿却不见了人影。
“暮南呢？”江城问。
“都等了你那么久，就注意他了！”疯子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人家玩的可带劲了呢，谁想的起你呢！”
争风吃醋，且娘里娘气，江城看都没看他一眼，水平挪离了几步，任由疯子发挥名字本色。
“那边呢！”驰子四下一瞅，往最边上的球场指了指。
江城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夕阳西下，黄昏的阳光格外的柔和，那人黑色的短发有些微微扬起，对着球框，手一扬，三分压场，球进了！
江城笑了起来，心中的那丝前途未卜的烦闷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一堆人汇合后，就商量着要去哪里聚一聚。江城只想回家睡一觉，无奈疯子和一帮小朋友幼稚至极，推着他直接就想去KTV。
KTV坐落在万家汇边上的一个拐角处，因为附近娱乐场所众多，又临近市中心的酒吧一条街，所以竞争激烈的商家在暑期把目标对准了空闲下来的学生，折扣打的低的很，还有24h自助供应。
疯子一伙和老板挺熟的，甚至偷偷带了酒水进去，一群人鬼哭狼嚎的不亦乐乎。
江城因为先回了趟家，和老妈说了情况才出来的。所以到的时候，酒都已经喝上了。只听说酒水是暮南相熟的一家酒吧搬来的，全都要了进货价，比超市还便宜点。
这次暮南没有一瓶瓶的对着吹，就坐在角落里，和边上的临时又加塞来的蒋跃航、卢俊几个笑的很厉害。
江城走进来的时候，暮南抬起头来，自觉的往边上让了一让，江城顺道儿就坐了过去。
结果发现对面的疯子也给他腾出了座位，一脸超级生气的模样，正看着自己：“江城，那么多年的兄弟了！你居然……”
得，一杯倒兄弟可能开始的时候就喝醉了，江城捏了一把桌子上花生，丢了过去：“别耍酒疯了，丢不丢人！”
暮南转过头去：“和你妈说了？”
“恩，”江城回了句，把腿放到了桌子上，葛优躺了下来，“累死我了，中间还抓我给买了菜才给放出来。”
“吃了才过来的？”暮南笑了笑。
“哪能呢，也不饿，待会再说吧。”江城看了桌子上的酒，有意无意的问了句，“这酒哪来的？”
也不知道有意无意，暮南没有答话。
江城轻轻挠了暮南的手臂一把。
暮南转过头，“恩？”了一声。
江城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啤酒：“你弄来的？”
“恩。”暮南似乎顿了下，“暮柳岩那……弄来的。”
疯子走了过来：“江城，江城，一起来唱首！”
被拉走的江城回过头来，暮南的脸映在KTV的灯光里，看不清表情。
后来，被纠缠着唱了五六首歌，江城总算摆脱了鬼哭狼嚎的疯子，并决定去外面吹吹风，安慰一下自己可怜的耳朵。
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突然，边上拐角过去，传来暮南熟悉的声音。
一个人说什么呢？江城正寻思着要走过去，后知后觉的发现暮南应该是正在打电话。不知道怎么的，他顿住了脚步。
暮南说：“……不是我，没喝那么多……你别过来了，省的累，我过来拿就好……”
江城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准备走开的时候，发现暮南啊了一声，背影从拐角闪了出来。暮南朝着街对面摆了下手，很快的挂了手机。
对面过来的是个个儿瘦高的男人，嘴里斜斜的叼了一根烟，白色衬衫衬的整个人格外的玉树临风。江城感觉到那人无意中瞟了过来的眼神，有些心虚的赶紧转身离开了。虽然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但无疑并不是学生，散发着一股子成熟爽朗的气息。
离开前，他听见暮南叫了一声：“柳岩……”
江城回到ktv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吃饭的缘故，没喝两瓶酒，就有些晕乎起来，正要再拿一瓶，居然发现酒没了。
好几打的酒，这些人是当水喝了还是倒了啊。
暮南无声的叹了口气，酒喝的比水快，耗子又乐呵呵的窜了过来，怂恿着说：“南哥！南哥南哥！我说……这酒可又没了哈，不然，再弄点过来？”
“行行行！我去我去。”暮南看了眼江城，被疯子带着唱的五音不全。
“不用我一起？”耗子跟了一句，人却已经歪陷到了沙发里去了。
暮南没好气的说了句：“哪敢劳您大驾啊。”就抬着个大长腿推门走了出去。
那会儿江城问自己酒哪来的时候，被自己莫名的避开了，虽然之前不知道母亲和江城透露了什么，暮南却想要江城和暮柳岩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自己的一切保持距离。
暮南叹了口气，出了KTV，站到街边的拐角给暮柳岩打了电话。原本是想过去取的，但是柳岩却说冲哥一伙人也在，还是别过去，省的麻烦了。结果还是给送了过来。
暮南跑过街去接啤酒的时候，感觉暮柳岩有意无意往边上看了看，便打趣的问：“看谁呢？那么认真~”
暮柳岩笑的有些痞气，却意外的风流倜傥：“那边……挺好看的一小孩，不过有点小了，就随便瞅一眼。”说着便把装酒的袋子递了过来。
暮南有些个意外，暮柳岩的眼光向来挑剔，居然还能有他能对眼的，便朝着暮柳岩的目光看了过去。
江城的背影一闪而过。
靠。
千算万算。
“你别弄他。”暮南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嘶哑，都没怎么喝酒，怎么会出这种声儿呢。
“我没想弄他……就随便一瞅，不说了就……”暮柳岩说着突然愣了下，指了指江城消失的方向，“靠，他是不是你同学，不对，他是……”
暮南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说了句：“总之，别搞他，也不许看他！他……和我们不一样。”后面的话飘到了风里。
夏日的夜，起了风也如此令人烦闷。
回去的时候，暮南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城的状态有点儿不对。
似乎比走之前醉的厉害了，而且也没有再坐回自己这边，就着疯子一堆儿不知道乐着什么。神态倒是没什么异常，就是和边上的疯子、耗子拼酒拼的有些个厉害。别人不喝的时候自己也喝，别人灌酒的时候也在喝。
终于眼见着江城又喝完一罐啤酒，暮南有点忍不住了，想起江城似乎连晚饭也么吃，走过去轻轻抓了一把江城：“别喝了，你，要不要垫点东西？”
江城乐着眯缝了下眼，双眼有点没有焦距的看了眼暮南：“都考完了，还管我呢~”
边上耗子起了个轰，就被暮南一把推到一边，抢了座位，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解放，不能放松下丫。”江城的声音挺正常的，传来的呼吸却有点重，似乎，还有点不乐意。
“那……也不能喝那么多酒吧？你都醉了吧你。”暮南有点不耐烦了，生气自己为什么把江城领这儿和这么群人鬼混。
“没喝醉，”江城晃了一小晃，站起身来就走了出去，还不忘对着边上的人招呼，“就是憋的，我去放个水，你们先喝着哈。”
暮南顿了几分钟，还是没忍住，追了出去。
走了一路也没瞅见江城，正想着要不要去外面看看，推了洗手间门，就看见江城呆呆的对着便池在发呆，手垂着也没什么动作。
原本想回避一下的暮南突然冒出个自己也想不通的想法来：“你没尿啊？”
“恩？”江城的眼神看了过来，有点茫然，“哦，对，我……忘了。”
江城解开拉链，突然又转了过来，愣了愣看向暮南，“你要看着么”
暮南靠了一声，转开脸，“我去外边等你。”脸色跟着不自觉的烧了起来。
没一会儿，江城出来洗了手，看见暮南倚在对面的墙边等他，便甩了甩手问他：“你不上啊？”
暮南恩了一声，说：“你怎么回事？喝那么多……”
“说了我……”江城避开了暮南的视线，耐着心，小声的说着。
“别拿刚刚那套事儿蒙我，再说一边我直接把你扛回家你信不信。”暮南抢过话来，逼着问了一句。
走廊尽头突然走过人来，暮南停了停，一把抓过江城的手臂，走下楼，“你吹风醒醒先！再和我说到底作什么呢你~你……是不是家里……”
暮南想了一晚上，只能想出这个理由了，有些个担心江城不愿意说，但终于还是犹豫着问了出来。
江城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把烟带出来。没抽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想要抽，可一发现没有，嘴里就难受的要了命。他对着暮南追了句：“带烟了么？”
暮南把烟给了他，和江城坐到了马路牙子上。
江城说：“你真要听？”
“那还怎么着？逗你玩呢~”暮南有点弄不清楚喝醉酒后的江城的脑回路。
“我没喝醉，就是，觉得有些没劲儿。”江城默默的抽了口烟。
“什么没劲？”暮南皱了皱眉，考试没劲？玩的没劲？说的不清不楚的让人烦闷。
“和你……”江城说。
“和我？”暮南更蒙了，和自己怎么着才有劲？“江城……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嫌我烦的话，我可以……”
“暮南！”江城转过头来，狠狠的叫了声，几乎吓了暮南一跳，“暮南，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你没有想要和我做朋友吧！”
对面的江城有点难过的脸，让暮南有些接不上话。
江城似乎展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根本不用人提醒，就接着自个儿往下倒豆子似的说了下去：“暮南，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什么事儿都遮着掩着，你拿我当朋友了么”
暮南没想到江城在意的是这事儿，下意思的反驳了句：“我没，没什么瞒着你啊~”
江城转过头去，说了三个字：“暮柳岩。”
暮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江城从哪里知道的暮柳岩，但是之前暮柳岩看到江城的反应，却又历历在目，赶紧没脑子的问了句：“你哪知道他的，你问他干嘛？”
江城愣了愣：“我听你妈说的，是……刚刚那个人么？你下来拿酒，我看见了。你……是不是和他们混在一起，学会了喝酒的？他，是谁？”
江城说的有些含混不清，问的颠三倒四的，却让暮南稍微有点反应过来：“江城……”
江城转眼看了过来，垂着眼，一副难得的想哭的模样，暮南听见江城叫了一句：“暮南……”
可能是错觉，有些个沙哑的哭腔在里面，暮南的心顿时软成了一团，他看了看脚底的柏油路面，说：“他就是我个堂兄，这附近开酒吧的。我……开始喝酒……其实是因为当时家里有些乱，你知道的年轻人容易叛逆，才在他那喝多了点。”
“都是亲戚的，我再他那喝又便宜又有人照顾的…… ”暮南轻轻笑了声，避重就轻的说着，“现在，不喝了，也不是不告诉你，就是……都过去了。我没想到你那么关心我，会为我那么难过。”
暮南的心突然暖了起来，是啊，居然是为了自己。江城，无疑是把自己当朋友的。可是，有些事情不能说，至少在自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把这份感情处理干净之前。就像江城关心自己一样，他不想江城为难。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