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捡垃圾那些事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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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特？纽特？亲~这边是加茶服务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
捧着瓷制茶杯的蓝眼少女小手一抖，从纷扰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眼就看见了一手拿茶壶，一手叉腰的芦户。
“啊，那个……再来一杯吧，谢谢。”感到抱歉的巫师轻轻地将精巧的小杯子放在茶几上，芦户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开始倒茶，橘红色的茶水顺着瓷白的壶嘴淌淌而下，热气沿着茶杯里那逐渐升高的水面蒸蒸向上。
“还在想校外活动的事吗？”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丽日咧嘴笑着，“不知道为什么……纽特刚刚的表情和小久好像呢！”
“哪里像了啊……”斯卡曼抽了抽嘴角，伸手从茶几上的盘子里拿起一块曲奇丢进嘴里。
“嗯！就是那种认真思考、陷入自我意识的表情！”盘腿坐在地上的叶隐附和道，“如果再加上碎碎念就更像了！”
夕阳西下，暗哑的闷橙色霞光透过玻璃，铺在被爆豪擦了一遍又一遍的木地板上。此时，女孩们正围坐在茶几旁边喝着晚茶，聊着日常，男孩们则纷纷从自己的房间里拽出一袋袋垃圾并“指使”暴躁保姆帮忙丢掉。
“你们垃圾也太多了！一帮混账！”灰姑凉·爆豪发出了愤怒的悲嚎（不过并没有仙女教母来帮他）。
倒完茶的芦户轻轻地将茶壶放好，然后自己往浅绿色的沙发上一瘫，随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个鲤鱼打挺，两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而神态俏皮地感叹道：“不过话说回来，通行前辈从垫底冲到第一真励志啊！”
“嗯嗯！居然能从校外活动中学到那么厉害的技巧！越发憧憬校外活动了！”
“gero，我也是。”
“不过现在只能等相泽老师的指示。”八百万一边顺着自己乌黑的长发一边说。
虽然通行百万已经用实战讲明了校外活动的意义，但校方目前还不能确定同学们能去的事件现场，这个决定还需要等教工会议上做出，一旦执行，还得考虑如何应对媒体，所以只能等待了。
“呐，如果去拜托之前带我们实习的英雄，那么他们会给我们参与这个活动的名额吗？”坐在窗台上的耳郎突然开口问道。
“这不好说吧，毕竟校方还要做一遍风险考核，危险度很高的事件肯定不会让我们去的啦。”
“但是，既然是正式的校外活动，那么风险系数一定会比我们之前实习的高吧？”不知什么时候，切岛也蹦跶了过来，“我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背着垃圾袋跑遍市区！”
“没错没错！虽然俺很满意被山岭女侠‘宠爱’啦，那火爆的身材真的很——唔@#￥*%！！！俺是说！既然是要成为英雄的人！就应该在校外活动中经历更多试炼！而不是天天跑腿！”
“但如果我们在试炼中出了什么意外，职英那方也会很难做吧。”障子跟在峰田之后，也加入了谈话，“所以这么看来，不仅校方有风险考核，职英那边也不都愿意提供这次的实习岗位，毕竟欧尔麦特退休后犯罪率一直在上升，个性棘手的敌人越来越多。”
“诶！？那我们岂不是没人要？”
“所以才说等通知。”斯卡曼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又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周围的同学们还在讨论着校外活动的事，声音之大，很快又吸引了两三个男生加入茶会，大家侃侃而谈。
但坐得离斯卡曼最近的蛙吹却没有参与其中，她只是捧着带花边的小茶杯，恬静地聆听着，过了好久才微微侧身小声地问：“gero，如果能自己选择，小纽特你想去哪家事务所实习呢？”
“我吗？”斯卡曼愣了一下，天蓝色的双眸闪过一丝慌张，但随后整个人又沉静下来，轻柔地开口道：“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回答的同时，小巫师又想到了之前收到的短信——是通行百万发的，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段邀请，邀请她去参观【NIGHT EYE】的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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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夜眼】……曾是欧尔麦特的军师、搭档，和第一英雄一起解决了上百件难度极高的犯罪案件，据说他拥有窥探未来的个性……那么他一定知道欧尔麦特的未来吧。
我一边划着维基百科，一边拿着铅笔在草稿本上乱画。现在是午休，教室里只有常暗和耳郎，前者在看《克苏鲁神话》，后者正戴着耳机、闭着眼用手轻轻在桌上敲打节奏。
我继续盯着屏幕看，有很多帖子都在分析欧尔麦特和夜眼散伙的原因。两人的分离是在六年前，即欧尔麦特与某位非常棘手的敌人交手并重伤住院之后。所有的文章都没有提到那个敌人到底叫什么、有什么样的个性，甚至连交战的图片也没有。
“但再经历那事件以后，欧尔麦特就很少出现在我们眼前了，与【夜眼】散伙后他隐匿了很久，官方说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但我们都知道他伤得很重，据说还切除了胃部。可想而知那个敌人有多么可怕，官方都在冲淡他的消息……这大概也是他们散伙有关吧。夜眼是否是因为自责而离开的呢？”某讨论贴里这样写道。
我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那个敌人应该就是All For One。但要说夜眼和欧尔麦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可就难分析了。我和欧尔麦特一起住了那么久，他从未与我聊过夜眼的事情。要不是通行前辈的邀约，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有个这样的旧友。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吧？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欧尔麦特身上。
直接去问他是不是太突兀了？也许我可以去问问绿谷？
快上课了，陆陆续续有人进到教室。轰提着包走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平平无奇地拉开椅子坐下了。丽日倒是很开心地往我桌上丢了一根南瓜味的棒棒糖，也不知道她从哪搞来的。
按理来说，下午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但由于下午的课是实战课，大家都非常地精神，在老师没来之前热烈地讨论着今天会上啥课。
很快欧尔麦特就闪现在门口，还特意胀成充气状态，带着标志性笑容中气十足地跟我们这些少年少女打招呼。看他这副亲和的样子，我更纳闷他为什么要和夜眼分道扬镳了。
“老师！请问今天的英雄基础学的课上要做什么呢？”
“饭田少年，在我正要说的时候提问，目中无人也要有个限度！”幼稚的英雄装作生气的样子插着腰说，但班长却当真了，连连道歉，这幅模样又把欧尔麦特乐得哈哈大笑,“It’s just a joke！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也就是说刚才的行为是为了不让课程开始得太突兀？居然考虑得这么周全！不愧是雄英教学！”
……饭田，真好使。
热场成功的金发英雄大手一挥，用浑厚的嗓音宣布道：“今天的英雄基础学课要进行地区扫除！”
“哈？扫除？！”
虽然看不到脸，但我坚信爆豪的脸一定已经变得非常扭曲，毕竟这可是当了四天清洁工的男人。
“总觉得不像英雄该干的事啊……有点太普通了。”上鸣大声发表看法。
“No no no！”欧尔麦特摇了摇食指，“所谓英雄就是无论处于哪个时代，都应该身为人们榜样的人，这一点可要记清楚了！你们可有听说过【破窗理论】？知道的人请举手吧！来！”
“破窗……那是什么？”峰田抠了抠头，不明所以。倒是坐他身后的八百万自信地举起手，这迅速而热切的回应让八木老师格外高兴。
“请说！八百万少女！”
“跟字面意思一样，破窗就是指破碎的窗户。如果将碎掉的窗户放置不管的话，那片地区就会被大家认为是不受关注的区域，从而进一步导致周边其他地区治安的恶化，这是环境犯罪学的一种理论。”
“回答正确！八百万少女！”欧尔麦特竖起了大拇指，继续说：“一点小小的改变就能制止邪恶势力的产生。大家！一起加油打扫吧！”
“Plus Ultra！！！”
在说明课程内容后，每人就都领到了一套工装连体衣和扫除工具。不知道是不是后勤组的恶趣味，每个人的工装都是定制的，居然还用的是“应援色”。我们去换衣室换上工作服，为了方便行动，大家统一把上半身衣服垮下来系在腰间，只露出穿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整理好裤子后，再穿上黑色长筒胶鞋，走起来“吱呀吱呀”地响。
“gero，大家都很帅气哦！”
“可不是嘛！”芦户一个弯腰，将放在地上的铁筒提起来，倒扣在自己头上，然后拿起扫帚夹在胳肢窝下面当枪使，嘴上还模拟子弹打出去的“biu biu”声。叶隐也来了兴致，拿起吸尘器，跨一个马步就准备来个“吸星大法”。
“你们是不是傻？”一脸嫌弃的耳郎背着吸水拖把，拉起戴着护目镜的我往门口走去，“快点啦！还要抽签分组。”
“我们是要去市区打扫卫生对吧？”丽日跟在我们身后，一边叠着抹布一边笑道：“这么说终于可以去校外了吧！超兴奋！”
“嗯嗯。”我心不在焉地点头。
说起来，紧身背心真的是一种非常能修饰身型的东西啊。有的人穿起来凹凸有致，十分立体，吸人眼球；有的人……呃……就很……就很健康。对，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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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A班，地区清扫第二组，组长由班长我——饭田天哉担任，如果有异议，请示并说明理由！”
“没关系的饭田同学！没有异议的！”绿谷急忙回应道，站在绿谷身后正在戴手套的丽日也笑着说班长很称职，唯有第三个成员——爆豪胜己，瘪着嘴不说话，垮着个批脸。
“那么重申一次，一年A组，地区清扫第二组，组长饭田天哉。”
“第二组，绿谷出久。”
“同组！丽日御茶子！”
“……”
“小胜？”
“为什么老子会和你们分到一组啊！？”
“就算你这么问……什么也改变不了啦！谁让我们都抽到了【2】呢？”丽日满脸遗憾地从裤兜里夹出一张皱巴巴的白色纸条，“我也很想抽到【3】啊！和纽特在一起，一个魔咒就能解决一切！”
“那样的做的话，这门课程就失去合作的意义了！丽日同学！”饭田扶了扶眼镜，十分严肃地说：“我相信斯卡曼同学不会大肆使用魔咒的。那么，我们也该完成自己的任务了！我们第二组负责的是这条河附近的清扫，我们一定要认真打扫干净每个角落，让周围的居民理解到我们雄英英雄科活动的意义！”
“好的！”
“我拿着垃圾袋，捡到的垃圾交给我就行了！”
“那我就去处理那些大型垃圾吧！”丽日对着拿着垃圾袋的绿谷和拿着夹钳的饭田说道。此时爆豪已经开始单独行动了。
大家所在的河离市区不算太远，插一句嘴，上鸣曾在这条河的上游被“河童”吓个半死。第二组现在是在中游的位置，河道很宽，但水位不是很深，最深的地方能没过丽日的大腿。河道两侧是到膝盖的杂草，草丛之间有各种各样的小型垃圾：纸巾、零食包装袋、废报纸、易拉罐、烟盒、奇怪的布料等等。
【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会有那么多垃圾……】绿谷皱了皱眉，回想起了一年前自己清理海滩的魔鬼训练，一股奇异的心酸感油然而生。
然而还没等他再发出什么感慨，不远处的熟悉的爆炸声就将他震回现实。
BOOOOOM！！！
“爆豪同学！不可以用个性把垃圾炸飞！要是碎片伤到人很危险的！”
“你烦死了！谁会去把这些垃圾递给废久啊！”
“爆豪同学，你的个性过于危险，我以组长的身份禁止你使用个性。垃圾要亲自去捡！”
“凭什么老子要自己去捡啊混蛋！”
“混……差不多该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了，职业英雄应该具备亲和力……”
“吵死了！说到底捡垃圾到底算哪门英雄必修课啊！？开玩笑总得有个限度吧！？职英难道都那么喜欢去让人捡垃圾吗？！可恶！”
【其实小胜就只是很拒绝捡垃圾这件事而已吧。】手提垃圾袋的绿谷无奈地想着，【他已经连干五天保洁工作了，肯定很厌烦做这种事了。小胜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不满的话，但总能把手中的事情做到最好……】
在绿谷这样想的时候，爆豪正在骂骂咧咧地将一个塑料瓶一脚踩扁。其实仔细看，爆豪的脚边已经堆了七八个这样的空瓶了。
“呼……爆豪同学干事还真利索~”刚从河岸边捡来一张破凳子的丽日如是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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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秋了，然而今天还是很热。
我拿着一个长长的夹钳，在一片又滑又软的滩涂上艰难前行。这片深棕色的区域看似没有垃圾，其实它的腹中可匿藏了不少“宝物”，只是它们被淤泥埋起来了而以，还被同化成了肥料的颜色，散发着一股冲鼻的恶臭。
“喂！纽特！可以把垃圾袋拿过来一下吗？”
上鸣的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也就是从河那边。我扭过头，看见轰和上鸣正在河边朝我招手，我们相隔了十米左右。他们的任务是清理河中的大型垃圾。这一带的大型垃圾特别多，大部分都是坏掉的电器和设备，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就这样往河里扔的。
“没问题！”
正好我这边也差不多清理完了，把垃圾袋送过去后，可以去河对岸和青山一起整理那些废旧电器。说不定我还可以用修复咒让它们重生，然后拖去某个市场卖个好价钱，攒点嗅嗅的零食费……
路很难走。等我达到河边时，上鸣已经去河中心继续挖掘了，只剩下轰孤零零地守着一堆小型废铁。他那灰白的工装裤已经湿了半截，黏在腿上，还沾着些泥屑。
“谢谢，辛苦了。”见我走来，荔枝男孩向前走了几步，帮助我一起将有些沉重的大型编织袋提到垃圾堆旁边。
我正抬头想同他聊几句，便见那两道好看的眉毛微微一皱。
“怎，怎么了吗？”我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
“别动……”
这样说着，他从腰包里抽出了一张柔巾，然后靠近我，半弯下腰，用柔巾轻轻擦起我的右脸来。
“你的脸上沾泥了。”
“谢，谢谢……”我急忙躲过他那极为认真的视线，脸烫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来。
恍惚之间，天空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呼喊。我们一齐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像流星一般坠落下来。
“我——————来——————视察了！！”
伴随着着陆的巨响，欧尔麦特闪亮登场。我真的很庆幸他没有直接在滩涂里着陆，不然我们都会得到一张免费的“火山泥”面膜。
“欧尔麦特！”山鸣和青山快速清理完垃圾，一齐往这边赶来。
“让我仔细瞧瞧……嗯，这块区域的确比较难打扫。”金发英雄弯下腰，握住了一根插在泥潭里的不明长杆，用了一点力气将其拔了出来，看形状，这大概是一个被倒压在泥里的、变形已久的标示牌，黑泥顺着长杆和牌面向下滑落，牌面上的文字逐渐显露出来。
“请……不要……在……这里……”上鸣蹲下身，捂着鼻子凑近，眯着眼睛断断续续地辨别字体。
“请不要在这里乱扔垃圾。”
“啊！你抢了我话！纽特！”撅着嘴的皮卡丘装作不满地站了起来，然后盯着几大包鼓囊囊的编织袋难过地说：“不过你们不觉得这很那啥吗？五味杂陈？”
“这样做一点也不优雅~”青山又拿来一个袋子，好让欧尔麦特将扭曲的标牌放进去。
“谢谢！青山少年！”英雄毫不在意手上的污渍，继续对我们说道：“你们干得很漂亮！这一带虽然没有居民居住，但打扫干净还是必要的！真正的英雄可不能放任城市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糟糕。对于你们而言，这也是历练的一环啊！”
“但是为什么这里会长期没人打扫呢？我记得，每段河道都应该定期有人清扫才对。”
“好问题！轰少年！”欧尔麦特侧过身，指向土坡上方，“能看到那几栋楼吗？那里曾经是一座水泥厂，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整厂搬迁了，但废弃的原厂一直没有拆迁，被放置不管，久而久之就再也无人问津。还记得八百万少女解释过的【破窗效应】吗？这里就是典型的例子。”
“那这种地方……岂不是很容被当作据点？”
我又想到了敌联盟的事，他们的据点也是建在那种几乎无人居住的老区里的。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是个普通人都会绕着走。
“没错，这种地方很容易滋养邪恶，所以职业英雄也会定期巡逻。但要是想让这里真正好起来，还得花费大量人力和金钱治理周边环境啊！”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上鸣，他突然惊呼一声，愉快地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懂了！欧尔麦特！不用担心！我们会给纽特做好思想工作的！放心！这里很快就会变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
“额……虽然上鸣少年你似乎有点误解我了……但充满干劲、全身心投入工作是好事！那么接下来就继续加油吧！我去看看别的组的情况！先走一步！再会！”
话还未说完，精神抖擞的欧尔麦特就原地起跳，匆忙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不过今天那么长时间地使用个性真的好吗？难道经治愈女郎改良过的活力补充剂效果那么好？
我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又望了望工厂的烟囱。然后埋头继续收拾废铁。
要不要一会儿去工厂那边看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捡垃圾那些事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