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潇戏》天马行空pAi

13、第六章：乐趣

　　继续翻着卷宗，冒翳衡没有放过一字一句，“……城东与城南，城中偏西南也有起火事件发生，幸而及时发觉，未造成损害。”
　　邙潇挑着眉，理解地说道，“不愧是火族的交界之地，真是事无巨细。”
　　仔细阅读完一份卷宗，冒翳衡将其抛在身侧，又把手伸向了邙潇面前的那份。他再次埋下头，对邙潇的话充耳不闻。
　　“死者曾豁，经营着草鞋等小本生意，死亡当日因伤病在家歇息。死者女儿外出采摘制作草鞋的材料，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子，曾关氏则在街口兆大娘处做临时帮工。”
　　“嗯，看来这个曾家是无权无势。”随口附和着，邙潇做到了身为小弟的本分。
　　“曾女清清是最早的发现人，当时她与同行女子在下山的岔路便分别了，因此女子不曾得知屋内情况。曾清清于午时二刻到家，进门时便被刺鼻的味道震惊，随即通知官府。
　　经检验，屋内无其余燃烧痕迹，死者尸身置于寝室地面，全身皆已烧作黑炭，且未发现除衣物以外的物品痕迹……”
　　看着卷宗后半部分的文字，冒翳衡沉默了。
　　邙潇也不知他为何停顿，只好拿过卷宗，看了起来，“曾清清归家时并未看见任何可疑人物，周围邻居也作证一上午未见可疑人等。然而官府到来时，尸身还处在高热之中，应是刚离开火源不久。”
　　“……寝室，为何是寝室？”
　　听见冒翳衡小声念叨着，邙潇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大师，若是有疑问，明日何不到现场瞧瞧呢？”
　　仿佛是恍然大悟，在冒翳衡面上划过一道惊喜，但随即，这点变化便被事实掩埋。他不甘地撇着嘴，在心中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并不喜欢与人接触，若不是有必要的目的，他更爱躲在山里过自己的小日子。
　　“唔……”纠结了一阵，他认命地站起身将邙潇赶出了屋，“明日一早。”
　　“遵命，大师。”
　　……
　　再次听见敲门声时，冒翳衡还裹着厚厚的被子窝在炭火旁边，屋外寒风呼啸，令他顿感为人的不易。
　　踏着沉重的步子去开门，房门外的邙潇，却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他一时无言，只好盯上邙潇那青莲色的衣衫，“啧，出门后务必离某远点。”
　　“大师？”
　　向新来的店家借了一辆马车，二人便朝城东出发了。一路上，邙潇只听见车外市集的喧闹，与御人驾驶马匹的呼喊。
　　他感受着车舆的轻微颠簸，看了眼缩在角落的冒翳衡。
　　“大师若是感到无趣，让予找点乐子如何？”话毕，他便掀开车窗上的帷幔，让光与噪音都急速涌入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冒翳衡觉得不适，便单手挡在眼前，并眯着眼瞟了瞟马车外的景象，“尔的乐趣还真简单。”
　　“那大师又如何？”
　　“比起乐趣，某更偏爱为了目的而实施行动，因为闲余时光便可以任某支配。没有人打扰，也不用为谁想方设法。”
　　难得见到冒翳衡双眸放光，邙潇也跟着弯了嘴角，“看来大师的乐趣也十分简单啊？”
　　“哼。”冒翳衡撇过头去，一脸不悦，“尔，为何要称某为大师？自见面起，尔便一直这样称呼某。”
　　“因为……这便是予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