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潇戏》天马行空pAi

12、第五章：契约

　　“……冒翳衡。”
　　摘下面具，冒翳衡刚盘腿坐下，便拿起茶盏倒水一饮而尽。
　　邙潇见了，也是很有眼力劲地拿起茶壶帮他添水，“大师，汝真的不缺一名随传随到，打架还帮汝开道的小弟？”
　　冒翳衡瞄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想要看清他在打的算盘，但瞧了好一会儿，也没看懂这人的心思。只是，为何这人看起来如此眼熟？
　　罢了。
　　拿起案上的纸张，他翘着嘴角，将它递到了邙潇面前，“某还是头次见到如此要求，不过既然要做，那便彻底点。”
　　“卖身契？”单手托着下巴，邙潇依旧是那张不以为然的笑脸。
　　“有问题？”用食指戳着纸张，冒翳衡赌气似的敲响了木案，“第一条，尔必须听从某的话，不得质疑与否定。第二条，一切的脏活累活尔来承担，不得嫌弃。第三条，尔的身家性命全权交予某，不得隐瞒。第四条，不得向某提问。”
　　没有任何回应，邙潇只是将冒翳衡所说之话原原本本记在了纸上，等他写完，正准备划破手背取血时，却被冒翳衡阻止了。
　　“尔接受了？”瞪大了双眸，这还是冒翳衡第一次露出这样不可思议的神情。
　　邙潇笑了笑，反问道，“不是汝不让予提问的？怎么？汝想反悔？”
　　彼时，冒翳衡才得知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人。若是邙潇能知趣并哭着离开，他或许不会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他便放心了。
　　“哼，那尔便继续。”拿起一旁的书籍，冒翳衡侧过身去，细细地读着。
　　屋外的天色在此刻也暗了下来，邙潇见他看得认真，便起身将油灯点亮。在确认纸上的指印清晰可见后，他便把油灯往冒翳衡的位置移动了几分。
　　捻起纸张，他轻轻晃着，“既然如此，大师，予可否提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可。”
　　邙潇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的话，“曾有人直言不讳过，汝的姓名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冒一横？何不直接点，叫顶一竖？”
　　“……”按耐住怒火，冒翳衡缓缓将头转向了他，“给某在纸上加一条！绝不可出言冒犯！”
　　耸耸肩，邙潇表示调戏大师很开心，“大师，污者自污啊大师。”再次收到埋怨的眼神，这次他收敛了，“好好，小弟立马记上。”
　　叩叩——
　　执笔的手停在了半空，邙潇与冒翳衡几乎是同时，朝门口看去。
　　“公子要的东西已送到。”
　　话音刚落地，那人的脚步声便逐渐远离，直到完全消失，冒翳衡方才指指门口，示意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弟履行承诺。
　　“是！小弟去去就来。”随着邙潇粗犷的放笔动作，墨汁也不小心将纸张的右角染上了颜色。冒翳衡看着，莫名地皱了眉头。
　　东西被拿进屋后，直到冒翳衡将之打开摊在木案上，邙潇才知道这些都是官府的卷宗。他拾起其中一份瞧了瞧，发现这些都是此次事件的记录。
　　而冒翳衡手中的，则是在邗城发生过的纵火事件。
　　“大师，汝要这些卷宗有何用途？”
　　快要将脸埋进卷宗里的冒翳衡未有言语，他只是举着左手，示意对面安静。然而稍过了一会，他又开始喃喃自语，“这两年由火族造成的事件一共两起，都是生意争纷，且未造成死亡。其余意外失火一起，造成房屋损毁，并未造成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