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重操旧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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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鸣声四起，红蓝交替的警灯在过路人疑惑的眼眸里不停地闪烁。区派出所所长满脸倦意，领着几个同事拨开喧闹，一窝蜂地拥进蜡像馆。
外围迅速地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几个实习小民警帮忙疏散着外围的游客们，无关紧要的人员就地做起了简单的笔录。
片警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老管家走出了蜡像馆，与为首那辆警车旁的同事交代几句后转身离开了。
四周仍然围满了群众，互相交换着八卦消息，不少报社的相机架在暗处，悄悄地记录下这一爆炸性新闻。
市局特派出的勘察车也很快驶入了现场，停在了警车车队的最后面。云翊和于骁一下车便心领神会地带着勘察箱直奔蜡像馆，却不料被结结实实地堵在院门外。
“无关人员不可进入！”辖区警瞪着于骁，正欲阻拦，警棍被紧紧地握在手中，由于用力过猛，手背上突的暴出青筋，好像随时都能囫囵抡起将两人喝退。
于骁好心解释：“我们是市局派来…”两人今天都是被临时差遣，既没有证件，又没穿制服，不过光是从市局勘察车里下来，再加上手边的器械，其实也足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可唯独老看守员偏偏是个瞪眼瞎，愣是没看见市局的车驶入，他招呼了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地顶在门边。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派来的也没用，我只认协查申请！”看守员紧了紧手里的警棍，喝道：“别废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于骁无话可说：“…我谢谢你的敬业精神。”
看守员们：“不客气，为人民服务。”
就在几人你瞪我、我瞪你，互相僵持不下的时候，副支队长江灏宇的私人座驾奔驰GLC缓缓驶入产业园内，停靠在距离蜡像馆一条马路外的街角。
他抬脚迈出车门，纤瘦的腰半倚在门边，乌黑深邃的眼底映出远处一片喧哗。
辖区民警们正按部就班的封锁现场、疏散游客、排查询问。看起来井井有条，并不需要特殊的技术性指导。
可他作为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对上司的命令自然是不能违抗。
毕竟今非昔比，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张口无所畏惧的江总督了。
他早在七年前就被彻底磨平了棱角。
江灏宇苦笑两声，反手将车门关好，踏着日趋成熟稳重的步伐慢慢靠近蜡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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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像馆大院外，一位尚且还年轻的实习警员手捧着记录本，不停地给管家先生做心理疏导，可老管家仍是精神涣散地斜靠在警车门边，支支吾吾半天都吐不出有用的现场情况。
对此小警员也深感无奈，却又不好当面发泄情绪。心里正想着对策时，却无意间瞥到身着便装的江灏宇往这边走来...
然后他下意识地想：救兵来了！
小警员立马热情地迎上前去打招呼：“江队好！您怎么也来了？”
江灏宇神色淡然地站在警戒线外，审视着面前这座在高产商业区成片摩登大楼中格外别致的蜡像馆。
砖红色的六角楼顶，外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和古朴的青砖显得相得益彰，整座大楼都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艺术气息。
也许谁都无法想象，这间在网络时代极具盛名的蜡像馆背后竟还隐藏着一场血雨风腥。
江灏宇拉过刚才和他打招呼的警员问：“现在什么情况？”
“能什么情况，”警员似乎和江灏宇有些许熟悉，很是熟络地回答：“今天是开馆仪式，来了不少人，谁知道馆长却死在了自家蜡像馆里，网上都快传疯了。”
话语戛然而止，小警员又紧张地四下里张望，确认没人后又小心翼翼地拉过江灏宇的衣角，靠在他耳边说：“我听说这个馆长家里有钱有权，但他的员工对他本人的评价却不太高，说他自视甚高经常看不起人，还很死心眼。
而且这间蜡像馆原本是不开放的，因为入不敷出，所以也不算在他家的产业下，要不是被网上疯传，我估计也没什么人会注意有这么个地方…总之我觉着吧就是商圈里得罪太多人，被报复了。你怎么看？江队。”
江灏宇不答反问： “现场如何？”
“那我不好说，反正布置得很刻意，而且…”小警员突然停了，想了想又说：“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刻意？”江灏宇蹙眉，陷入深思。
小警员瞅着江队长半晌不吭声，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着急地转移话题：“对了江队，我还没问你怎么也在这边呢？虽说是在两区管辖交界处发生的命案，不过既不涉枪，死亡人数又不超三，怎么我瞧见还有市局的勘察人员过来了？”
“哦，我刚才在附近办事，正巧接到陈局电话说这边有案子，让我赶紧带几个人过来看看。”江灏宇头都不抬淡然道。
“这样啊。那行，那您自个进去瞅瞅，我先去忙了。”小警员见没他什么事儿，知趣地打过招呼赶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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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于骁是彻底跟看守们杠上了，数次对峙无果后，他气哼哼地拽过云翊，摆手打发了身边的人：“行行行！用不着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可他也绝不是如此轻言放弃之人，抬脚准备离开的同时，背地里却冲云翊使了个眼色，突然回头瞅准时机，见对方稍有松懈时使出浑身解数直冲横撞过去。
“哎——！？？别胡来啊！不许动！”门口那排看守员围成一堵人墙，对突如其来的顶撞险些招架不住，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嘴里挤出：“再、再乱来我喊人了...！我..我警告你...”
正当双方争执不下，到了白热化阶段时，江灏宇带着骇人的磁场靠近了。
“你在干吗？小骁。”
于骁闻声霎时愣住了，对面那堵人墙恍惚间见到了胜利的曙光，出其不意猛地反击，推的他脚边趔趄。
“灏..宇哥...”于骁哭丧着脸，回头撞上江灏宇喝制的眼神，辩解道：“…是他们堵着不让进的。”
江灏宇没在意于骁的不服，朝站在屋檐下淡定看戏的云翊颔首，又对他说：“听说现场很重口，你会喜欢的。”
云翊这才迈开慵懒的步子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江队出面，小弟靠边。
实力不相上下的双方僵持了数十分钟之久，结果终究是以和平商解告终。
“你好。”江灏宇脸含笑意地出示了文件，“协查申请。”
看守员仔细检查过后侧身让他进去了。
而于骁在踏进蜡像馆时故意将脚步放得很慢很慢，还不停在门口来回试探，弄得看守们手痒痒，但深吸口气还是忍住了。
“别闹了，干正事。”江灏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可两人走出了十余米，还不见于骁跟上。无可奈何的江队长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刹住脚步，回头冲于骁喊：“来不来，不来滚。”
于骁顿时收声，嘿嘿笑着踏入蜡像馆，“来了来了！”
没曾想他刚探入展厅深处，空气中扑面而来的难言气味便毫不留情地冲击着鼻腔，弄得于骁连声打了好几个喷嚏。
江灏宇眼角抽了抽，无语道：“让你作...”
“咳咳..咳，不是，这什么味儿啊..？”于骁一只手轻轻地捏住鼻梁，另一只手不停地挥动着面前的空气，好让气味流动开来。他拱了拱云翊，又问：“你没闻到吗？云哥。”
云翊平淡地望着他，不苟言笑的脸庞依旧波澜不惊，深凹的眼眶下那对浅褐色眸子有如秋潭般清冽，始终冷冷地目视前方，对于骁剧烈的反应不予评价。
“真的没闻到？...”于骁仍在不厌其烦地讨答案，在云翊耳边嗡嗡叫个不停：“你可是我局优秀的海归法医耶，嗅觉怎么能比我还差呐？”
云翊压制着眼底的锐利，在于骁穷追不舍下还是拧着眉头开口了，简单两字搪塞了他。
“没有。”
“......”
于骁竟无言以对，撇下他们闷头快步往深处走。可越往里走，那股刺鼻的怪味却越发蛮横地冲破他的鼻腔，钻进了每一个毛孔里。
这味道绝对不简单，狗鼻子于骁笃定。
四面八方的展厅内都有三五个人在拍照取证。他视若无睹，顺着直觉追寻那一丝常人难以迅速分辨出的细微味道，径直来到了正东的展厅外。
于骁小心翼翼地松了松掐着鼻梁的手，那股极其刺鼻的味道瞬间冲上脑门。
“是挺重口的…”他作呕的转过身，又看到云翊顶着那张棺材脸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说话间声音都快扭曲了：“这下你总该闻到了吧...？”
“嗯。”云翊依旧没有多说一个字。
于骁看着他“嗬”了声，白眼都快翻出宇宙了。
“进去吧。”江灏宇示意云翊。
他们刚进门，便有位辖区调查员迎了上来，招呼道：“是市局的同事吧？这边！”
调查员年约四十出头，头发稀疏，面容慈祥，看起来很容易亲近，他边走边交代情况。
“死者名叫韩吾三，三十一岁，生前是星容集团合法继承人，并担任副董事长。这家蜡像馆是他私人名下的财产，但是总负责人却是个叫胡晓的，据说还是他的私助，韩吾三生曾和他结了拜把子兄弟，关系还挺好的。”
江灏宇问：“…好兄弟？他现在在哪？”
“这个…说起来也是奇怪。胡晓早上离开蜡像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也已经派人去公司通知他了，晚点应该有结果。”
“人不在…”于骁嘀嘀咕咕道：“关系这么好，出了事居然都不出现？”
调查员没注意于骁的表情疑惑，接着说：“监控显示昨天晚上，韩吾三一个人出现在附近产业园，却一直没有离开，而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左右，目前只能确定他是死后被人移入这间场馆的，开馆后现场很混乱，不能确定凶手是否还混在人群中，我们会尽力排查清楚。”
“不过呢…嗯…不过…”调查员脸上浮起些许踌躇，脑海里回荡着所长那句“给我悠着点说”，一时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表达才能既不得罪面前的市局领导，又可以准确地将所长的命令转述到位。
江灏宇始终似笑非笑地认真听着，自觉已是平易近人，闻言不明所以。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重操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