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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此生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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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正值燥热盛夏,半大的苍穹中没有一丝风,午后的阳光洒在红顶楼上,映满了斑驳的树叶枝条,敖天辰扯着大嗓门朝周围几栋教学楼喊了几句,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他感到非常烦躁:“现在怎么办?我们连K的套路还没摸清,那群人又集体消失了?...”
重点是提示中的限时任务又是个什么糟心的活儿。
“不是消失,应该是陷入设计的怨念里了。”于骁迅速冷静下来,提出自己的看法:“既然侯越没有进入这个场景,说明我们目前所处的世界很可能就是他的内心。”
也就是这个写下这所谓难忘生活的主人公。
“小骁说的有道理。”江灏宇赞同道:“虽然我在校的时间不长,但我所了解到的是,在侯越的高中生涯里,章裘他们几个可以说就是他的噩梦。”
“不知道这算不算难忘的含义呢?”于骁又说:“如果再加上K先生贯有作风的话,那章裘很有可能就是这场游戏里所谓的恶猫了。”
“综合以上,他们的处境相当危险。”江灏宇的语气逐渐低沉:“留给我们的时间相当紧迫。”
敖天辰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只觉得自己非常的多余。
“可是...令他难忘的校园生活?就算针对某个人而言,也得有什么实质性的事件吧?”他摇了摇头,想在回忆起什么事情,叹了口气道:“记得我上学的时候,这种题目就是记叙文,写某些事情令自己难忘。但如果是侯越的这种情况...没头绪。”
于骁似笑非笑地拱了拱他:“那我再好奇问一句,对你来说高中生活什么事情最难忘?”
“我?”敖天辰感到匪夷所思,快速带了过去:“我就记得成堆的试卷最难忘。”
于骁哂笑:“...当我没说。”
三人讨论下来的结果不尽理想,只能选择最浪费时间但最保险的方式...
地毯式搜索。
在分配好各自的区域后,二话不说就地解散,直奔教学区和几栋综合楼。
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江灏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空荡荡的操场上毫无生气,仿佛早已废弃多年,又似是重启前最后的宁静,耳边仅剩夏蝉恬躁的叫声,更加显得校园万籁俱寂。
敖天辰独自包揽下整栋教学楼的搜寻任务,几乎翻遍所有的课室。他连喊带跑的穿梭在宽阔整洁的走廊里,东敲敲西撞撞,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也希望自己能撞大运触碰到游戏机关,进入他们进入的世界。
就像是开启游戏副本。
可愣是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敖天辰边跑还边吐槽:“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学校也别太过豪奢,不仅教坏学生的价值观,人还忒难找!但凡他们还有口气,总不至于一声也不吭吧?”
他刚说完,便迅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往不好了想,刚才那些血色的雾气绝对是有问题的,他光是吸进去两口都脑袋发昏,险些出现幻觉,直到现在身体还有些不良反应。
兴许章裘他们根本没有去打副本,而是直接晕死过去,被控制住了也难说。
那还真就无力抵抗了。
敖天辰站在五楼楼顶的走廊边,倚着栏杆探头冲楼下正巧经过的于骁嚷嚷:“有发现么?我都快成人形搜救犬了,连个鬼影也没...”
话音未落,隔壁的楼梯间里忽然传出一阵匆忙脚步声。他迅速反应过来,呼哧呼哧狂奔进去,大喊道:“谁!谁!谁!给我站住,别跑!”
对方假装听不见,对他的叫唤毫不理睬,脚步却越发慌乱,两步一跳的扭着啤酒肚往楼下撒开了跑。
猎豹敖三两步飞跨下去,比那跌跌撞撞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没多久,他便在转角处看清了此刻正在疯狂逃跑的人。
那个出言不逊的死胖子。
下一秒,只见胖子脚步微顿,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可刚转身又碰上紧跟其后而来的猎豹小哥。
“......”牛利怂成了一块倭瓜,身上的肥肉都哆嗦了两下。
敖天辰站在三级台阶上俯视着胖子,顿时觉得面前那胖墩墩的身形像足了地老鼠。
果真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他自嘲的想。
“好久不见,牛利。”江灏宇堵在消防梯出口,身子消瘦却挡住了大部分光线,那张常带笑意的脸一时变得难以捉摸,目光始终落在面前被前后堵了个结实的男人身上。
牛利穿着身相当正派的西装,手上却戴着枚粗大的金戒指,见跑不掉了,便昂首迈着正步走出去,高傲的回视着江灏宇,扯了扯衣角,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为什么要跑?是...是这个臭小子先追着我的!”说完转身指着敖天辰,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表情,就跟先前在校门口碰到的别无二致。
“啧~好笑!我吃饱撑了的?”敖天辰最看不惯有钱人那张见风便是雨的臭脸,一点儿面子也不想给他:“你不跑,我干嘛要追你。”
“我...我我以为你是要来抓我走的,我不想被抓所以才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好吧..”
听了这话,敖天辰感到更加无辜了,故意气他似的也学着结结巴巴:“我我我都不认识你,抓你你你回家炖汤么?”
江灏宇看不下去了,冲敖天辰哼哼道:“...让他说。”
牛利见有人站在他这边,更加为非作歹了,干脆一屁股坐下,耍起无赖:“我不说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不说拉倒,现在谁是别人的猎物啊?敖天辰真的有种打算撒手不管的冲动。
“行。”江灏宇笑着伸手揽住敖天辰的肩,扭头就往外走,给身后那人丢下句:“我们的确没有过问的权利,毕竟是对手,也不公平。我们走吧。”
俩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好几步,便听到牛利喘着粗气喊住了他们:“哎,还真走啊,我开玩笑的。”他捧着肚子跟上来,略显不安的说:“有人不见了,就在刚才...”
尽管牛利没有指名道姓的告诉他们谁不见了,怎么不见的。但敖天辰也猜了个大概。
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行动了。
“你的队友被人间蒸发了,你这么淡定啊~?”敖天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咬一口:“看来你们这友谊的小船还不太牢靠呀。”
牛利没有搭理敖天辰,反倒目光炯炯地对江灏宇说:“你一定要去救他,只有你能帮我了。”
“......”敖天辰就这样被冷落了,非常的不爽。
而且谁刚才理直气壮的耍无赖的?现在要知道找人帮忙?
“怎么帮你?”江灏宇向来善于为人处世,就算遇到危急自己生命的事都能相当镇静的应对。他沉着脸又问了一遍:“起雾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牛利霎时愣住了,迷茫的眼神来回转了两圈,说:“我不记得了...”
江灏宇双手插兜靠着树干,抬了抬眉毛,表示有耐心听他瞎掰回忆。
牛利又吃力地回想着,脸上的表情又踌躇又惶恐。片刻之后,他把自己的魂都吓飞了:“...就一下子人就没了..哎不对!...我好像还听见他的声音?他说要带老杜走...还说我们肯定知道他藏在哪儿...”
江灏宇点了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牛利扭扭捏捏半天,很不甘的说:“我觉得...是后山的旧军库。以前我们哥几个在那里...唔,对他做了些不好的事...他肯定是记仇了。我...我有点害怕,不敢去找。所以章哥自己去了,但他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就担心...”
不好的事...敖天辰联想到于骁口中的横行霸道,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他的心都替章裘颤了颤:“......看来此处可以划重点了...”
就算这次不是侯越亲自动手,按照K先生的行为逻辑,肯定自认是帮世人化解仇怨的上帝,殊不知他其实也只是为了一己私利的撒旦。
那么失踪的杜若飞是个什么下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
牛利战战兢兢的吐出这番话后,整个人瘫倒在地,江灏宇直接无视他,拉着敖天辰就要去找他口中的旧军库。
谁知他们俩刚迈开步子,就被牛利扑上来强拽着不让走。
“...你什么意思?”敖天辰眉心狂跳,压着怒气问:“还让不让我们去救人?”
“不是...你们就这么走了?”牛利指了指自己,强词夺理道:“那我怎么办?你们警察不是应该有优先保护证人的责任吗?”
“你又知道我们是警察?”敖天辰冷笑道:“大哥,你不就当玩个游戏而已么?怎么突然就认真了,莫非还知道点什么?”
虽然说凭空消失几个人的确很容易扰乱军心,可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把你急成这样?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光是知道他们是警察这件事就不简单,他们可从来没自我介绍过。
那就真是有鬼了。
“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这个游戏是冲着章裘来的。”牛利还是咬定自己一无所知,气哼哼的冲敖天辰发泄:“就是他,硬是拽着我们陪他来,说什么见识见识侯越的厉害?现在倒好,把自己给玩没了。万一姓候的爱搞连坐,下一个消失的肯定就是我了!”
还连坐?说的自己多无辜似的?
难道你没参与过那些不好的事?鬼才信。
敖天辰强忍着嘲笑,对这张臭脸是厌恶至极,不耐烦道:“想怎样?带上你一起?...”
牛利抬起头,认真地瞧了眼面前两位足足比他那敦实的小身板高出两个多头的警察叔叔,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向匆忙赶来的于骁,直接指向他嚷嚷道:“你们让他贴身保护我!”
于骁原地躺枪,险些脚步一乱摔成狗啃泥,无语道:“......我是你的保镖么?凭什么。”
敖天辰更是觉得奇怪,明明身前就有位身强力壮的优秀人选,而他偏偏选了年纪最小,看上去最童叟无欺的小马尧?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江队长脸色瞬间阴沉,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目光犀利地扫过牛利,似乎想摸清对方心里的鬼把戏。他拽着于骁在树下低声吩咐了好半天,时不时在空气中比比划划。
“你自己多加小心。”江灏宇离开前故意提高音量,给于骁留下最后一句,便和敖天辰匆匆上路了。
说是赶路绝不为过,这学校之大也并非敖天辰所想,它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光是绕着校园外围绕一圈就能从白天走到黑夜...敖天辰这次是真的对有钱人的生活无法理解。
于是江灏宇又趁着赶路的时间,给他普及了一下有关这所学校的相关历史。
其实这所靠山的贵族学校就是依照抗战时期留下的军事防御基地为基础而建造的,所以有很多军用设施以及战事遗址都被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
也许校领导在建校初期也没料到当今时代的青少年们最喜欢把寻刺激挂在嘴边,而这片旧军库无形中成了他们消遣娱乐的好地方。
少年时期的侯越由于成绩优异,本就成为大多背景卓越的同学眼中那颗肉刺儿,再加上他自身生性胆小怯懦,更是成为章裘那群校霸的重点娱乐对象。
据江灏宇所知,他们当时称之为——耍猴儿。
而牛利口中那些不好的事,其实算是一次重大校园事故。
应该是在竞选学生会干部那段时间吧,侯越由于受到了老师们的举荐,成功拿下最终演讲参选的名额,而章裘则凭借着自己家里的校董背景,多次设计刁难他,甚至将他在学生会建立的资料全部清空。
侯越当时虽然恼怒又羞惭,但自认不敢去招惹对方,便一直忍气吞声。不料反倒挑起对方的鄙视,满心觉得是侯越瞧不起他们,作恶心理在火气浇昏头脑后终究酿成惨祸。
以章裘为头首的几名学生,私下配合着窃取了侯越竞选的那篇终稿,全然不顾学校禁令,擅自溜进后山的军库区,把所有的资料藏到了某个角落,耍猴子似的不停地让他去找,又不断的扑空.....侯越寻得心急火燎,自然就落入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圈套。
可悲的是,他至此仍不敢反抗...
江灏宇带着敖天辰马不停蹄的往后山赶,借此机会跟他解释:“侯越从小患有严重的夜盲症,最害怕漆黑的环境,在夜晚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当时这件事险些让他在那里丧命。”
“令人难忘的三件事...”敖天辰嘀咕着:“那这很有可能这就是其中之一了。”
江灏宇叹息道:“他当年的受辱经历,也不知影响到底有多深...”
深的刻骨,痛的铭心。
*****
随着俩人离教学区越来越远,身边的景物也在不断发生变化,踏着四周杂草丛生,苍凉的夜色愈加衬的荒芜。
就像是走进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国统军区,老旧的建筑,生锈的防护网,斑驳的墙体,慢慢阴沉下来的天空,无一不使他们的目的地更显阴森。
据说军区背后那片荒山是战争时期游击战最多的地方,当时为了防御,还加设过不少重量级武器装备,也埋下了不胜其数的陷阱炸弹,因此人们常常传出这片山头里阴魂不散的诡言,好让它披上生人勿进的盔甲。
贵族学校建成后,当地政府为了更好地保护遗址和师生安全,其实还专门加装了层层铁网护栏,将整个军区彻底包围起来。
也不知这里的场景似真似假,还是单纯只是为了营造游戏效果。在敖天辰眼中,那道护栏就跟防家狗般,翻越起来轻而易举。
他都没正眼瞧过那道横在面前的生锈铁护栏,徒手晃的它吱嘎作响。
敖天辰挥了挥手,示意江队往后让让。
江灏宇刚在石碑下站定,便感到有阵风从他面前刮过,敖天辰动作极快的攀上铁网,借力往上顺势后翻身,后脚便落在了对面松软的泥土上。
他单手撑地稳稳当当的站直身,朝江灏宇微怔的眉眼点了点头说:“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看,这不就过来了~”
江灏宇见他如此轻松地就翻了过去,居然无力吐槽,指着哨岗旁的铁阀,又不好泼他凉水,苦涩的笑着说:“这是护栏的开关。”
敖天辰隔着稀疏的铁网盯着江队的苦瓜脸,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等着,看哥怎么英雄救美~”
可他万没想到这铁阀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紧,双臂用力的同时脸都快要涨红了,铁门却纹丝不动。
“这东西是锈了么?真紧~”敖天辰的五官都在用力,表情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江灏宇静静地看着他,满脸都写满了演技真烂这几个字眼。
敖天辰余光探到铁栏外那人鄙夷的目光后,噗的一泄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可别用这哀怨的小眼神瞪我~我没骗你。”
自认为是戏精的敖猪头演技确实一般,他嘴里还在挑逗,手臂却在暗自重新运力,但是已经基本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了。
直到江队的耐性消磨完之前,他终于将铁阀微微抬起,大门也随之缓缓地露出一条窄缝。
敖天辰吃力的声音从嘴缝里挤出来:“你快进来!...这下是真的卡住了...”
江灏宇反应极快地匍匐进来,脚后跟刚移开铁门边,那道门就顺势滑落,重重的砸向地面,压出一道又沉又长的痕。
“好险啊~”敖天辰走了过去,揉着自己的肱二头肌,蛮不好意思的说:“你差点就成肉酱了...”
江灏宇:“......”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敖天辰的肩膀,转身朝铁阀走去,从怀里取出一块白手帕,包裹住两根瘦长的手指,动作轻缓地将卡在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铁阀应声落下。
“哝~”江灏宇手臂稍一用力,铁门便被抬高了好几寸。他颠了颠手里的东西,笑眯眯的说:“这里卡着东西,你没看见?”
这次轮到敖天辰吃瘪。
俩人互相怼了几句后,头凑着头地看着手中那张塞在缝隙里的小卡片,一时间愣住了。
“这卡...什么意思...”敖天辰捏着卡片,轻声疑道:“提示卡?”
话音刚落,早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大半天的提示音又乍然响起。
【恭喜玩家128、233成功解锁关卡一,本关限时三十分钟,请在规定时间内破解关卡任务】
【恭喜玩家128喜提豁免卡,本卡将为您提供一次反转权】
敖天辰无语:“......这游戏..设计的还真挺周到...”
天色越来越昏暗,毫无感情的游戏提示音更是给这常年荒废的军事基地平添了一丝凉意,敖天辰转头前还看着太阳渐渐西沉,两步之后便望见明月当头照了。
这时间还真是挺混乱的。
这时,他又想起侯越的话:当你踏进雾之都起,时间就已经改变了。
敖天辰确信这句话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而且他越来越觉得侯越是故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但这话到底是个啥意思啊?????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又瞧见江灏宇还站在铁闸边计划着什么,便悄悄走到山脚,尝试着寻找攀登的路。
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学校上空,悬挂在清冷沉墨般的夜色里,光线暗淡,仿佛是女人眼角的怨泪。敖天辰还没走多远,天幕最尽的边缘又泛上了血红色的迷雾,风的呼啸像野兽仰着头在对陨月咆哮,半点星辰的痕迹飘零而落,陷落在废墟之中。
那缕浊雾渐渐飘过他的视野,慢慢的聚集成一团,愈来愈浓烈。敖天辰一惊,当即回头冲稍远处迷蒙的人影大喊:“江队~又要起雾了...你快...”
他“过来”两个字还卡在嘴边,双眼却渐渐变得模糊,一道刺眼的白光亮在眼睑之下,呼吸陡然急促,好几次险些喘不过气来。
敖天辰在意识昏沉间察觉到身边的草丛里隐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等他作何反应,后颈便被重重地敲了一棒,他疼得嘶了一声,想抬手抵抗时,才发觉自己早已浑然无力,整个身子也不听使唤的瘫软下来。
迷雾中有个人从后面绕过来箍住了他的胳膊,往荒山野岭中拖行。霎时间,树林里恢复死一般的沉寂,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又或是临死前的求救。
最后,那逐渐苍白的月光坠于了最后一抹倒影里.天际的云层变成了鲜血流淌的河流,树林里爬行着鬼魅喘息和贪婪的笑。暴风雨瞬间夹杂着沙尘席卷了渺小的山头,支离破碎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熟悉的机械女声再次划破天际,敲打在众人心弦。
【玩家233触发机关,即将进入难忘之旅】
【注意:本环节将淘汰两人,请玩家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