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玉不琢》日出而林霏开

4、调戏 你真好看

　　Chapter4.调戏

　　“钟少爷您看，这是要先试哪一件呢？”凤娘还处在兴奋状态，看钟筠奇怪地顿住不说话一脑子坏水儿又嗞咕嗞咕往外冒。

　　“是不是这些衣服钟少爷看不上？奴家这就让姑娘们多去找些其他的衣裳，咱这湛露阁的姑娘别的不行，穿可是个顶个的行家，我这就吩咐她们拿来！”

　　眼看着凤娘手一招就要叫人，钟筠无奈扶额赶紧阻止她，“不用。你们这儿...就只有旗袍？”

　　凤娘一听，暗叫幸好幸好，“最近刚有人送了一批西洋来的呢料套裙，西洋人太时髦。那裙子边又窄又紧咱这儿倒是一直没有姑娘先试试，不过兮儿穿着肯定国色天香，我吩咐...”

　　“别！别！够了！你们这儿可真是...啥都有。”钟筠硬着头皮转过身去看裴兮扬，心道既然是给他选衣服就他自己选，颇有种撂担子自暴自弃的感觉。

　　“兮儿，凤娘对你可真是心疼得紧，这儿的衣服我都替你买下来想试哪件就随你意。”

　　钟筠这话一出，连带着八个姑娘又羡又妒的眼神纷纷射向裴兮扬。

　　而眼神中心的裴兮扬只是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神情。长衫的袖子十分宽大，将他紧攥着的拳头全数掩盖在表面的平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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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怎么长得这么秀气像个妹妹似的？快我们扒开他的裤子看他有没有长小鸟哈哈哈”

　　“这一小团可真白净，和他的小脸似的。我说，你就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吧还是说...”不谙世事恶毒地纯粹的童声靠近来，“你是个变态！是不是我脱你的裤子，摸你的小鸟，你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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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女装吗？裴兮扬忽然轻蔑地笑了一声，不就是穿个旗袍。

　　他抬起头又恢复了先前的镇定自若，随手拿过一件黑色的旗袍对众人点头鞠躬，“小女，这就去换。”

　　小女，小女，小女...

　　他狠狠地甩掉脑袋里的杂音，挺直背就要走。

　　“哎！你怎么了？”不料，裴兮扬的手腕忽然被钟筠握住，对方贴近自己耳语道。

　　“不劳您费心，小女换衣服很快。”

　　钟筠被挣脱开，愣愣地收回手看着裴兮扬有些异样的背影，那声“小女”莫名刺耳起来。

　　刚才他看见裴兮扬的衣袖微微颤抖，没有看错那一定是因为在里面攥紧拳头，他曾见到不少人忍耐都是这样。

　　“我欺负过头了？”向来无法无天的钟筠大少爷突然产生了这个念头。

　　“钟...钟少爷？那个这些是首饰珠宝还有绣花荷包，您刚才说要全买下来...”凤娘眼里闪着精光。

　　“你们拿了多少我就买多少，记下来直接去账房拿钱，现在，出去。”钟筠开始觉得吵闹了。

　　得到甜头的凤娘立刻闭嘴，招呼着姑娘们留下东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门。

　　吵吵闹闹九个人一走，房间终于安静不少。

　　精美的首饰盒在大圆木桌上依次排开，都是些珐琅边夹，粉水晶耳环之类平时玩玩可以却入不了钟筠眼的玩意儿。毕竟，钟家是做玉石生意的，钟筠可算是在把翡翠当弹珠玩儿的家里长大的大少爷。

　　“我打发他们走了，你可以不用再换。”钟筠的语气有些别扭，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手边的丝绸荷叶刺绣手包发呆。

　　房间并不大，桌子一旁就是两个并排的木椅，而那后面就是放置古琴的地方，中间立着那扇半透明的屏风。

　　裴兮扬就在后面不吭声。

　　钟筠下意识往反方向别过头不去看，“啧”他忽然察觉自己避嫌的动作，“我这是干什么，都是男人，我有的他还不是有。”然而想是这么想，钟筠微微有些脸红不敢转回头。

　　就这么盘着手串，等了一阵子，钟筠这才反应过来，“难不成裴兮扬真的要换旗袍？！”

　　“那个，你不用勉强自己的，我随意说说也不是非要看你穿女装。旗袍嘛，随便在外面找个小妞穿着都比你这个男人好看呵呵呵...”钟筠兀自干笑两声，接着听到屏风被推开的声音“嘎吱——”

　　不会吧？！

　　裴兮扬走路几乎是没有声音，但钟筠却在他推开屏风时敏感地感受到了一阵独属于裴兮扬的气息。那股淡淡的香气越靠越近，钟筠却不合时宜地想，“看来不是组织偏心给兮儿的手环加了香料。”

　　“你现在满意了吧。”裴兮扬原本的声音并不低沉，此刻却低得充满寒意。

　　白皙的赤足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蔓延而生的花藤仿佛腾空而起活过来一般缠上他的小腿。凤娘之言果真不假，这布料和做工的确是上乘，只是没想到颜色最朴素的一件裁剪会如此大胆。

　　裴兮扬挑中这件除了最近以外纯粹是因为看上了黑色，直到赌气拿过旗袍展开时才傻了眼，这是一件无袖旗袍。同时为了配合开到大腿根部的开衩，凤娘还贴心地配了一双长袜和蕾丝手套。

　　在外流浪的几年他没有哭、被背后指指点点被欺辱他没有哭，但这个瞬间裴兮扬真想一枪崩了自己，这是作什么孽啊！他透过雾蒙蒙的屏风盯向外面潇洒坐着的男人，叫钟筠是吧，没有人能这么欺辱他，必须付出代价。

　　“我打发他们走了，你可以不用再换。”然而一听这话，裴兮扬犹豫的动作突然变得迅速。

　　他毫不留恋地将长衫一件一件脱掉，甚至只要钟筠一侧头就会看见屏风上映出的赤裸身影，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身体的吸引力。想到这里，裴兮扬忍不住又冷笑起来。

　　无袖旗袍通常裁剪得更贴身，这件也不例外。立领的盘扣处镶嵌上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珍珠，紧紧地贴在白皙的脖颈处，镶边的四处绣满金枝玉叶。黑色丝绸的质地格外贴身，将裴兮扬的腰线直到挺翘的臀部包得紧而饱满。

　　其实黑色镶金的旗袍会显得老气，旗袍讲究的就是一个“小叶大花”性感知性。而裴兮扬的气质是含蓄锋利的，其实要钟筠来选应该会选那件苏州的水墨旗袍，再配上自家的玻璃种翡翠手镯，真是好一个温柔似水的江南美人儿。

　　钟筠想得越来越偏，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上望去，“那什么，凤娘果真是过来人，‘小荷才露尖尖角’...虽然前面不太行，但后面的确蛮有料的。咳咳，我在想什么？！”对上裴兮扬那冷得要结冰的眼神，钟筠赶紧别开眼神，正巧看到桌上那手包便抓起抛了过去。

　　“手上空荡荡的，配个包比较好看呵呵...”钟少爷就没这么窘的时候，干笑着掩饰般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真好看，你穿这个好看。”

　　裴兮扬猝不及防接过包捂在胸口，之前想说的话被打岔忘得一干二净，只得有些嗔怒地望向钟筠。

　　“今天就算会面，我就先走了吧。”

　　“凤娘一定派人在外面守着，你这么快走她会起疑心。”

　　“那我...再坐会儿。”

　　一时之间两人又陷入奇怪的沉默。

　　钟筠一口接着一口地喝酒，就是不敢看向裴兮扬。裴兮扬也站在原地，就这么对着地面发呆。

　　“你还是坐着我站着吧。对了怎么不穿鞋，受寒会生病的。再怎么连双袜子都不穿，我记得旗袍里面都会穿着长袜。”钟筠看见裴兮扬赤裸的双足试图拉拉家常。

　　裴兮扬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皮复杂地看了一眼钟筠，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故意的。

　　钟筠站起身把位置让给裴兮扬，继续说，“长袜还会有很多颜色，黑的白的肉色的，女人的讲究可真多是吧，像我们换来换去都是这么差不多呵呵呵...怎么不坐下？”钟筠大着胆子把椅子移到裴兮扬背后，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对了嘛，你还比我官大...”他自然地往下一望，忽然止住了话头。

　　只见开衩到大腿根部的旗袍下摆随着裴兮扬坐下的动作而绷紧，窄小的布料堪堪遮住□□的隐秘部位，更多的是随着绷紧的布料而无处可挡白皙的大腿。裴兮扬很瘦，或许是旗袍将一个人身材曲线勾勒到了极致，他的大腿并没有瘦得皮包骨反而很适量的有了一些肉感，勒在开衩处格外...诱人。

　　钟筠觉得自己呼吸暂停了。

　　“看够了吗？”裴兮扬咬牙切齿。

　　“没...没看够...”

　　“滚！”裴兮扬忍无可忍说了粗话，习惯性捞向自己后腰却摸了个空，枪不在。“旗袍就是这不方便，长衫我还能将枪藏在内衬。”

　　这边钟筠终于清醒过来，厚脸皮如此也憋了个胀红，也不管那么多了立刻弹直身子往门口走去。

　　“裴...兮儿，我明天还会来的，你不要急我很快就大抬花轿接你回钟府！”说完，钟筠调着呼吸绕过凤娘的眼线飞快地逃出湛露阁。

　　“傻子。”

　　裴兮扬对上面的选人机制产生了很大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