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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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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罗隐轩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一直回荡着白天和欧阳衡的那个绵长的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颊微微发烫,咽了一口唾沫。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样,居然能对欧阳衡做出这样的事情。心中觉得对小七特别的亏欠,但是他又不能不想欧阳衡,脑中放着一个天平,摇摆不定。但是,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来救欧阳衡,所以罗隐轩决定他先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来帮她,这件事比较紧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于是罗隐轩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蒙着头便睡着了。
清晨,他迷迷糊糊地走到了竹苑,发现欧阳衡站在屋前等着他,看见他之后,欧阳衡朝他挥了挥手,让他过去。
罗隐轩走了过去,疑惑地看着欧阳衡,一直以来,都是罗隐轩在凉亭或者竹林里等欧阳衡,她从来不会如此这般在屋前等他。
却见欧阳衡把他招来之后,不说一句话,转身走进房里,罗隐轩更加迷惑,于是跟着她进了房。看到房中放着一个棋盘,欧阳衡正端坐在棋盘的一端,罗隐轩恍然大悟,“原来你要和我下棋啊,早说啊。”
于是便坐到另一端,拿出棋子思考了起来。罗隐轩一直在认真地看着棋盘,没曾注意到欧阳衡的视线从来没有落在棋盘上,而是全程盯着他看。
罗隐轩下了一子后,发现对方并没有反应,于是抬头看了看,却发现欧阳衡一直看着他,并不是在认真下棋,看得罗隐轩稍微有些脸红,“师傅,你、你快下吧。”
欧阳衡随意地“哦”了一声后,一眼都不看棋盘,随意地把棋子落在棋盘一个顺手的位置。罗隐轩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欧阳衡,她绝对不正常。
这个想法甫一从脑中蹦出,却见欧阳衡缓缓倾身向前,慢慢地向他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罗隐轩呼吸急促起来,猛地吞了一口唾沫,欧阳衡的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两人鼻尖靠在一起,欧阳衡略一偏头,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罗隐轩心中一番震惊,手一抖,打翻了手旁的棋子盒,白色的棋子滚落一地。
欧阳衡闭上眼睛,陶醉地吻着他,欧阳衡的动作很轻柔,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比起昨日罗隐轩的凶狠粗鲁,欧阳衡的可谓是细水长流。由于两人实在吻得太忘情,欧阳衡那一侧的黑色棋子也被打翻了,黑色白色的棋子混成一团。
许是棋子落地的声音过于响亮,欧阳衡依依不舍地停下了亲吻,不满地撇了一眼地上的棋子,慢慢站起身。
罗隐轩已经被亲的脑子混乱,跟着她站了起来,面上红晕飘起,却见那人什么事都没有,罗隐轩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想冲出门去透透气。
没想到欧阳衡早他一步挡在大门前,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又贴了上去。罗隐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想陷入欧阳衡的这份温柔当中。在不经意间,欧阳衡一边吻他,一边把他带到床边,一下把罗隐轩推到在榻上,两人慢慢、慢慢地靠近。
“啊。”罗隐轩突然间弹起,却发现自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被子一团乱糟糟的,罗隐轩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深吸一口气,“原来,是一场梦啊!”
好好地清醒了一会儿,才发现现在已经快到辰时,连忙蹦起来收拾自己。
罗隐轩飞一样赶到竹苑,看到欧阳衡早已坐在凉亭里,不知为何,罗隐轩的脚步慢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那边走去。
欧阳衡正专心致志地下棋,头也不抬地问道,“今日为何那么晚?”
罗隐轩看到欧阳衡在下棋,手里拿的还是黑子,当即心跳又快了几分,在梦里,一切就是从下棋开始的啊!
对面那人没给自己答复,欧阳衡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然后用手中的黑子敲了敲棋盘,看见罗隐轩回过神来,欧阳衡才再次低下头看着棋盘,问道 ,“为何今日来迟了?”
“哦,我今天起晚了,然后稍微收拾了一下,所以晚了。”罗隐轩轻轻咬着下唇。
欧阳衡不曾抬头,听了罗隐轩的回复后,挑了挑眉。当然,欧阳衡不会让罗隐轩知道,其实她也起晚了,只不过不是因为做梦,而是因为思绪混乱睡不着。
欧阳衡轻咳了一声,“那我们开始吧。”
皇宫
朝安殿内,白若朝正在皇上身边帮忙处理政事。作为翰林院主事,一直以来白若朝都伴君身边,为皇上出谋划策。
白若朝为皇上递上一个弹劾潭州县令的奏折,皇上取来一看,蹙了蹙眉,便把奏折甩到一边,下令道,“将此人免官处置。”
但白若朝认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潭州县令在潭州当官已经那么多年,突然间一个折子上奏他贪污便被罢免了官职,实属不值。白若朝觉得此事也许另有隐情,开口说道:“皇上,臣以为......”
没等白若朝说完,皇上便抚上了太阳穴,闭上眼睛,“白卿家,朕乏了,你先下去吧。”很明显,皇帝并不想听白若朝的建议,挥挥手便让他退下了。
走出朝安殿,白若朝紧握双拳。皇上自从得病以来,一直无心朝政之事,连日来对自己的建议置若罔闻,多日来内心苦闷难以抒发。突然间,白若朝耳边回荡起了之前庄齐在红牡丹饭店所说的话,心中升起一个想法,眼神黯了黯,提起步子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禀太后,翰林主事白若朝白大人前来觐见。”太后似乎早就算好了白若朝会来找她,一扬手,“宣。”
“下官参见太后。”
“白大人免礼。白大人可是稀客啊。今日怎么会有时间来到哀家这里来?”太后一扬手,让白若朝坐下。见白若朝仍在犹豫着些什么,太后便开口了,“白爱卿在皇帝身边服侍得还好吧?皇上可是多得白爱卿得帮助了。”
“太后,臣不敢当。”白若朝连忙拱手意欲跪下。
太后出手拦住了他,“白爱卿,哀家看你神色,似乎有所郁结。前阵子我也听齐儿说了你的心结所在,今日来到哀家这,若有什么难事,不妨直说。哀家定全力相助。”
白若朝咬了咬下唇,向太后说:“太后娘娘明察。若朝不敢奢望,只求能助太后一臂之力。”
太后挑起了一边眉毛,“哦?此话怎讲。”
“前些日子路遇庄齐大人,让小人看清了现实,小人寒窗十二载,只为一心报国,如今却碌碌无为,小人,不甘心。”白若朝边说边蜷起了拳头。
太后看着白若朝眼中的那股冲劲,颇感欣慰,“年轻人有志向,当为众人所敬佩。哀家一向看不得有才之人碌碌无为。你的心情,哀家明白。黄金被抛在沙滩上,便成了沙子。白大人若愿意信任哀家,那哀家定不会亏待于你。”
白若朝想了一想,阴森地弯了一下嘴角,“谢太后娘娘信任,若朝不会辜负太后娘娘的一片好心。据小人所知,罗贵妃之子尚存于世。”
太后对于宰相府的那个人的身份其实将信将疑,不知这是否欧阳家的权宜之计,一直没有证据,但听了白若朝的话,感觉他似乎很有把握,“不知白大人所谓何人?”
“宰相府,罗隐轩。下官确定,他就是当年的遗孤,如今欧阳家正在教导他,日后也许会成为他们的一大武器,太后娘娘需谨慎。”
“那白卿家认为,哀家该如何做?”太后颇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在威胁到来之前,除之而后快。”白若朝的眼神逐渐从一开始的清明变得阴险,以前那个清高淡薄的公子不复存在,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野心家。
“好,就按白爱卿说的做。”太后对白若朝投来满意赞赏的眼神,之后便让白若朝退下了。等白若朝走后,银钗为太后端上一杯茶。太后取过茶杯,“按白若朝所说的去做吧。”
但银钗似乎并不是十分放心,“太后,白若朝会不会是假意投诚,故意引我们上钩的?”
太后轻抿一口茶,“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哀家自有打算。去吧,还有不要被他发现你们的身份。”银钗领了命,便退下了。
不知为何,太后似乎很是愉悦。白若朝的归附可谓是一举两得,一来他近身服侍皇上,二来对欧阳家了如指掌,不管他是真投诚还是假意迎合,都给了太后一个筹码,一颗有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