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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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的头颅翻滚在地，不可置信的表情仍残留在它脸上，“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被一个小孩子打败？！不！不可能！”
它嘶吼着，身体从断口处开始化为灰烬。恶鬼无意义的嘶吼渐渐停歇，眼眶里溢出泪水，喃喃重复桑田一家的名字，最终彻底消失。
我大概明白了，死于我刀下的鬼物即桑田家失踪的小女儿。初生的鬼没有理性，极度饥饿，完全是为本能驱使的兽。父母兄弟不再是亲人，而是触手可及的食物。
或许残存的人性令她远离了这座镇子，当人性消磨殆尽，鬼终究会回来猎食。名为桑田爱的女孩自啃食亲人起，已经死去。
即使死前悔改，她犯下的恶，无法弥补。
刀刃上的赤色褪去，甩掉刀面的鬼血，归刀入鞘。我突然意识到屋里还有三个大活人——杀鬼时完全忽略了他们。
蝴蝶姐妹相依偎在衣柜里，柜门被破坏地仅剩木头渣子，香奈惠紧紧抱住忍，未干的泪水停留在面颊，和服沾染血污。
我记得蝴蝶忍非常喜欢这件新和服，专门留着祭典穿，还在袖口亲手绣上了名字。
柜门口是倒地死亡的蝴蝶夫妇，他们再也不会给吓坏的孩子以拥抱安慰。他们的魂体漂浮在蝴蝶姐妹身后，想抚摸孩子的手径直穿过，阴阳两隔，无法碰触。
另一人身材高大，黑色偏西式的制度外披着带“南无阿弥陀佛”字样的羽织。
岩之呼吸？鬼杀队？再看看奇特的阔斧和流星锤，这个结构，鬼杀队队员，没跑了！
说来，用岩之呼吸的人体格貌似都挺大的？武器也与众不同？初代岩柱使用的就是几乎与他同高的大刀，身高2米的岩柱着实让当初1米79的我羡慕了一把。
产屋敷主公能持续经营鬼杀队数百年同样超乎我的想象……
啊，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三个人齐齐盯着我，看样子我还抢走了现代鬼杀队员的鬼头……
就好像身披纯净无害奶妈皮的吉祥物突然窜出来打输出秒杀boss，还被队友当场抓包，大写的尴尬。
形似僧侣的队员双手合十，朝我点点头，安慰起蝴蝶姐妹。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又不太好走，便靠着墙，静静旁观。
“我们也想变强，并且像我们获得拯救，我们也想守卫他人，还未被破坏的幸福！”
蝴蝶香奈惠泪水未干，女孩与妹妹双手紧握，固执地仰视比她高太多的僧人，“我们这样约定好了，两人一起，去打败鬼，哪怕多一只也好，不能让别人遭受我们遭受的这些。”
“请让我们加入鬼杀队！”蝴蝶姐妹齐声说道。
女孩们清脆的声音在充满血腥的房间回响，给黑暗恐怖的空间增添无限生机。
僧人可能未曾碰见如此倔强的孩子，略有些手足无措，他示意我过来，大概想让我再劝劝她们。
“呐，原来旭君这么厉害。”香奈惠一句话，我怎么听都感觉有秋后算账的意思。生生止住后退的冲动，我伸手覆上蝴蝶姐妹交握的手掌，任何安慰劝说在伤痕面前总是苍白无力，更别说我根本没点亮嘴炮方面的技能！
“如果是你们的愿望，我没有理由阻拦。”沉默片刻，我说道，“既然下定决心，那就拿好刀剑，不要回头，不要迟疑，我会等你们。”
“啊，旭真是……”
蝴蝶忍骤然加大手劲，反握我的手，力道之大，捏地我都有点疼。
“那旭君是想继续待在镇里吗？”香奈惠及时于忍手中拯救了我。
“嗯，我想照顾合子婆婆。”我明白我的选择在外人看来足够惹人非议——有力量却不加入贡献，但合子婆婆是我于此世最厚重的羁绊。私心作祟，我并不想引她卷入鬼的漩涡。
我无惧鬼的报复、围攻，可婆婆呢？她的生机正在流逝，身体老化带来各种不便。至少，我想给她最后几年平静的生活。
再加上，我现在对鬼杀队感官复杂。
前世，“兄长变鬼”、“放跑鬼舞辻无惨、珠世”两座山岳死死压在继国缘一身上，还有怨恨……来自开了斑纹的同僚继子的怨恨。
开斑纹的人活不过25岁，在当时是铁律，继国缘一是个例。即使明白开斑纹是为杀鬼，是柱们自己的选择，感情却是难以抑制。
若继国缘一坚持待在鬼杀队，年过25仍身体状况良好，难免会成为怨恨喷发的“火山口”——为什么别人死了你还活着？
那么，继国缘一不得不离开鬼杀队。
继国缘一不会怨恨，只会自责。我毕竟不是继国缘一，能够轻易放下芥蒂，我需要时间去理清情绪。
说我自私也好，气量狭小也罢。我非神佛，非神子，仅仅是个理性稍强的普通人。
“看来我拐走旭君的计划失败了诶，旭君要好好陪合子婆婆。”香奈惠用未沾鲜血的手拍拍我的肩膀，红着眼眶笑了起来。
“我会的。”
僧人拗不过蝴蝶姐妹，答应带她们去找培育师。他之前可能以为我也是鬼杀队队员，现在询问我从何处习得呼吸法。
“……自创的。”
我在送文件期间通过社长她们的谈话了解到鬼舞辻无惨对日之呼吸ptsd严重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鬼杀队对日之呼吸似乎持推崇态度，甚至有了初始呼吸的名头。
要是敢说“日之呼吸”四个字，我敢打包票，最迟后天，鬼杀队的柱就能站我家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