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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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我藏好太刀赶到祭台的时候，蝴蝶忍早等在那了，身着巫女服的香奈惠一手持神乐铃，一手持扇，正翩翩起舞。
蝴蝶忍瞪了我一眼，意思明确：回头再找你要解释。我自觉理亏，安静地站忍旁边充当背景板。
纯白的檀纸代替蝴蝶发饰将香奈惠柔顺如绸缎的黑发固定在背后，神乐铃随肢体舞动发出清脆的铃音，金银异面的扇子翻转间映衬着祭台周围熊熊燃烧的火把。
信神者跪拜于地面祈愿，不信神的年轻人也被长辈压着躬身。一时间，喧闹的祭典竟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神乐铃的铃音。
眼前的景逐渐与战国时期重合，同样是祭典，平民饱受战争之苦，四处流亡，祈求神明驱逐自身不幸。
因为无力度过困厄，因为无力挽回故乡，因为无力阻拦亲人逝世……他们就像一颗沙子，在海潮里被裹挟着翻腾，遥望无法抵达的海岸。
然而，神明姑且自顾不暇，哪会有力量救助呢？祈求，最终随痛苦凝聚成阴云。
说来，也算是人自己造就的因果。日本八百万神明，更有一粒米上寄居着数位神明的说法。
除去伊邪那美、天照、月读之类与世界相依共存的大神，其余大部分神明倚靠人类信仰活跃于世，人类却在发展中不再如从前那般信仰神明。
付出一只眼睛为代价使洪水改道，保佑村庄的风神一目连最终被人类遗忘，乃至堕为妖怪，便是手记里现成的例子。
“旭君，回家了哦，在想什么？”换下巫女服的香奈惠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问道。
我这才发觉祭典已经结束，最后一轮象征新年伊始的烟花于半空凋谢，人们三三两两开始离去。
“忍和旭君今天今天走散了呢。”
闻言，我和忍默契地垂下头，再三保证后走丢什么的，过于丢人。
“忍我已经问过喽，那么，旭君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蝴蝶香奈惠笑着拉住我们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对不起，是我的错。”
“诶？”对我干脆利落的道歉，香奈惠有点惊讶，“不想说也没关系，虽然很想说下次别走丢就行，唔，旭君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生怕香奈惠改变主意，我飞快答应，只要别让我描述失散期间的事，什么都好说。
蝴蝶忍想说话，似乎对这处理不太满意，香奈惠朝她眨眨眼，忍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扫过来的视线莫名令我脊背发凉。
“呐，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旭很漂亮，”香奈惠揉揉我的马尾，我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请务必让我给旭君打扮一番！”
想来我的面部肯定出现了短暂的表情缺失，整个人呆若木鸡，全程僵硬地坐在蝴蝶家地板上任由蝴蝶姐妹摆布。
“来，旭君把这套衣服穿上吧，我可是特地做的哦。”
看着蝴蝶香奈惠递过来的白衣绯绔，夺门而逃的冲动达到巅峰，巫女服，巫女服啊！换而言之，女装！女装！！！
自己答应的事，跪着也要做完。咬咬牙，我视死如归地套好巫女服，只要事后死不承认，就没有这回事！
从未如此庆幸我是个面部表情稀少的家伙——内心再如何惊涛骇浪，面上仍是一片平和。
以至于听见那声“卡哇伊！”的时候，还能记得随手关门……
“我来教旭君跳神乐舞吧，忍在旁纠正动作。”两双有向星星眼变化趋势的眼睛堪称热烈地盯着我，令人产生强烈的后退谷欠望。
不说女孩子都习惯早睡的吗？！美容觉的时间不可辜负啊！
“不，不用了，我会。”我决定挣扎一下，底线不能再降！
“是什么样的呢？我们非常好奇，旭君能跳出来看看么？”蝴蝶姐妹同时展开和善的笑容，危险得超直感都闭嘴躲了起来。
蝴蝶医师，蝴蝶夫人，求你们快点来阻止你们的女儿吧。我内心急得汗水直流，恨不得表演个当场去世。
一道灵光突兀地闪过脑海，我拿起一把扇子，摆出圆舞的起手式。委屈你了，日之呼吸！
面不改色挥舞完日之呼吸所有的型，在忍问名字时，我严肃地回答她：“这是火之神神乐，祭祀火神的舞蹈，今晚看香奈惠姐姐跳舞找回了些过去的记忆。”
大概是我的话重新唤起她们的同情，两人大发慈悲地放我回家。
赶到我藏刀的地方，将太刀从枝丫上取下，仔细打量，确认没有因为我的粗暴对待而损坏的地方。
这把刀异常奇特，它的刀柄末端，有金属铸就的家纹——五片叶子尖端朝下，上开三朵五瓣花，莫名眼熟？难道兄长是从哪家抢来的刀？
还是说……鬼舞辻无惨你连把刀都不发给下属？！
满怀愤愤的我换衣服奇快，想我穿巫女服回家？不可能的，比鬼舞辻无惨在边当着太阳裸奔边喊我爱洗澡皮肤好好还不可能，我可不想让婆婆误会身怀奇怪的癖好。
噗通！
我在林间飞跃的脚步顿住，婆婆家的灯光远远亮着，宛如天边星火，蝴蝶家还要更远些。
噗通！
超直感近乎尖锐地发出警报。
树木成片成片后退，风声在我耳边呼啸，无需大脑下达指令，身体就以最快速度奔向目标——黑夜的食人恶鬼。
蝴蝶家近在眼前，我离开那会它尚且透着温馨，此刻安静地让人心悸。
不，还是有声音的。
咔哒！刀刃出鞘，灵力源源不断灌入其中，超直感为我指明鬼物的方位，我径直赶往那个地方，日之呼吸——
雪亮的刀刃蒙上赤色，似有火焰缠绕燃烧。我暴击破开阻隔的门扉，嘴边沾染鲜血的恶鬼映入眼帘。
一之型——
恶鬼瞪大双眼，烙印在瞳孔的数字被打上大叉，它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的刀刃距离鬼的脖颈仅剩毫厘。
圆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神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