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成霜[陈情令同人]》小鱼恋水

22、想抱抱

　　不夜天，群山之下是终年不熄的地火熔岩，不见一丝绿色，山势险峻高耸入云。
　　不夜天最高的一处山峰，花月三人围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夜幕星河，似乎近在眼前，触手可得。
　　“花月，你这酒还真不错。”魏无羡喝了一大口酒，眼睛一亮，赞叹道，“入口清冽醇香，如冰雪在腹，真是奇哉妙哉！”
　　“喜欢，走的时候我送你一些！”花月仰头，清冷的月光似乎随着壶口的清酒一起倾入口中。
　　“好啊！不过这酒你是从哪儿买的？”魏无羡一脸喜色，捧着酒壶，连着喝了好几口，才一抹嘴问道。
　　“我自己酿的！”花月皱了皱鼻子，“卖的酒不干净！”
　　魏无羡的手一顿，不由得哑然失笑，“蓝湛，你看见没有，还比你还更……”
　　他突然噎住了，怔怔的看着蓝忘机。
　　银色的月光散满了少年的白衣，白皙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专注的看着他。
　　魏无羡感觉，自己仿佛被少年一直守护了千年万年。
　　静谧的山巅，被无言的温柔融化了恒古以来的荒芜寂寥。
　　花月歪头，看着早已忘我的两人世界，磕着糖喝着酒，不知不觉，他的脚边堆满了酒壶，他的眼里也染上了朦胧的星光，只是，他的脊背依然挺拔如竹。
　　“花月！”
　　魏无羡好不容易从蓝忘机溺死人的温柔中，收回自己的心神，忍着发烫的耳朵，转头就看见了花月脚下的酒壶。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该不会把酒都喝完了吧！”
　　花月摇了摇酒壶，就随手丢了出去，“没了！”
　　“啊！”魏无羡扶额哀嚎，“蓝湛，你们蓝家的家训不是不准饮酒吗？为什么花月的酒量这么好！”
　　而你却是一杯倒呢？魏无羡把下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蓝忘机把视线从魏无羡的脸上艰难的移开，也看见那一地的酒壶，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以前不喝酒的！”
　　魏无羡有些了然的“哦”了一声，转了转眼珠，笑嘻嘻的凑到花月的身前，“花月，你喝醉了？”
　　花月抬眼，眼底是一片清冷，还有一些无辜。
　　“可以啊！居然一点没醉，总算有人陪我喝酒了！”魏无羡笑着说道。
　　“有酒有月有美人，可惜无曲。”
　　花月斜睨着两人，手里又多了一壶酒。
　　魏无羡不乐意了，“花月，你骗人，明明还有酒。”
　　“想喝！”花月将酒壶往前递了一下，在魏无羡伸出手快要碰到时，又缩了回去，“我想听你两人弹琴吹笛。”
　　花月对于蓝忘机在玄武洞里给魏无羡唱歌一事念念不忘。
　　魏无羡愣了一下，看着花月难得露出的任性，轻轻的笑出了声。
　　“蓝湛，我想喝酒！”
　　蓝忘机袍袖轻抚，古琴已置于膝上，魏无羡将陈情横在嘴边。
　　清泠泠的琴声紧紧抱着悠扬笛声，随着炽热的夜风，在月色下飞舞。
　　山风将一黑一白两道少年的黑发扬起，悄悄的纠缠在一起。
　　真好听！
　　花月眯起了眼睛，酒意席卷而来。
　　“花月！”
　　余音未歇，魏无羡立刻冲着花月伸出了手，笑弯了眉眼，“还有蓝湛的！”
　　花月看了看笑的很甜的魏无羡，还有满脸关切的望着自己的蓝忘机，脑海里有一个念头蠢蠢欲动，急着跳出来。
　　“魏无羡！”花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们共情吧！”
　　魏无羡愣住了，“好好的干嘛要共情！”
　　花月的手抓的很紧，有些冰冷，可是他的眼神却是炽热无比。
　　魏无羡有些心惊，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花月的身上感觉到一种豁出一切的危险。
　　“算了吧，不好说的话就别说了，好好的共什么情！”魏无羡用力想掰开花月的手，花月的手指都让他掰红了，也没掰开。
　　“好！”魏无羡无奈，柔声哄着花月松手，一边朝蓝忘机偷偷的丢了个眼色。
　　不知为何，一向清冷的花月，此时既执拗又难哄，根本不吃魏无羡这套，蓝忘机想帮忙都被他躲开了。
　　“那就共情吧！”蓝忘机看到魏无羡累的气喘吁吁，出声道。
　　魏无羡也是败给了花月，“我看你是喝醉了！”
　　“是啊！花月居然乖乖的点头，“所以你得听我的！”
　　魏无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看蓝忘机，又看看花月，憋了半天，才大笑起来，“有意思，不愧是蓝家人，连醉酒都这么独具一格。”
　　最后，魏无羡被花月拉着，面对面的坐下，这一坐，就是两天两夜的时间。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尤其是魏无羡的脸上出现伤心欲绝，万念俱灰的表情时，他紧张的抓住了魏无羡的手，为他输送灵力。
　　在蓝忘机焦急的等待中，魏无羡睁开眼睛，眼里满是一片茫然，在蓝忘机一声声的呼唤声中，渐渐的回复了清明。
　　他的脸上还有悲伤，默默的看着还闭着眼睛的花月，脑海里却是天崩地裂，他没想到，自己看到的居然是那样的未来。
　　花月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的睁开眼睛。
　　“那些是真的吗？”
　　魏无羡沉默了好一会儿，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花月的眼睛清澈如水，他的影子在其中微微的荡漾。
　　“嗯！”花月轻轻的点头，“对不起！”
　　魏无羡有些困惑花月的道歉。
　　“我原以为温逐流死了，你就不会再……”
　　花月低下头，他看到蓝忘机对魏无羡的温柔，想起了他为了魏无羡落泪，心中闷痛。
　　也许是醉了酒，花月冲动的将自己记忆里的陈情令剧情，毫不保留的在魏无羡的面前展开。
　　“原来如此！”魏无羡的手搭在花月的肩膀上，“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保下了云深不知处，你陪我度过了最绝望的乱葬岗！”
　　魏无羡的喉咙发堵，“花月，你很好！真的！”
　　“是吗？”花月有些茫然，晶莹的泪水犹如雨珠滚滚落下而不自知。
　　蓝忘机不知道花月背负了什么，可是看到花月脆弱的如一个婴儿般的眼神，温暖的手指轻轻的擦去了他的眼泪。
　　“是的！”魏无羡重重的点头，“别在意泽芜君！”
　　就是因为在意，你才会付出所有的想护着他，让他免于被人算计，所以才让他伤了你！
　　花月明了魏无羡的眼神，他缓缓屈膝，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将头深深的埋在怀里。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走开，到一处可以看见花月，却又不会打扰到他的地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蓝湛，能和我说说花月的事吗？”
　　蓝忘机点头，将花月如何来到云深不知处，还有和他兄弟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俱都告之。
　　“难怪！”魏无羡难掩悲色，“花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泽芜君，还有我和你！”
　　“共情？”蓝忘机非常疑惑，魏无羡在共情里看到了什么。
　　魏无羡侧头，静静的望着蓝忘机，看着他淡若琉璃的眸子，在自己死去十六年的时间里，只有悲伤绝望，还有走遍天下，问灵不止，都只为了寻找自己。
　　虽然这一切还没有发生，可是魏无羡的心里，已经痛如刀绞。
　　“蓝湛！”魏无羡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从花月那里看到的事情。
　　蓝忘机脸上是风淡云轻，心却高高悬起，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是满是信任。
　　是了！蓝湛是他毕生知己，他也有知道的权利，魏无羡心中有了决断，朝蓝忘机露出一个沉重的笑容。
　　魏无羡将共情看到的未来告诉了蓝忘机，只是掩去了自己换丹的事情，从旭日东升，直说到了月上中天。
　　“花月如何得知？”
　　蓝忘机也是被震住了，魏无羡说完，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
　　“不知！”魏无羡摇了摇头，“而且，我看到的过去和未来，没有花月。”
　　魏无羡看见蓝忘机疑惑的眼神，苦笑道，“就是，花月好像是一个从未存在的人，没人说起过他，也没看见过他。”
　　魏无羡遥遥望着那道一直没有动过的身影，眼里满是担忧，“花月选择共情，也许是有更大的危险，让他无法亲口告诉我！”
　　不夜天的山风充满了火焰的燥热，从山顶俯视下方，深山幽谷间，布满了鲜红的沟壑，就像是到了地狱一般。
　　花月慢慢的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被吹干，他动了动有些麻木的手腕。
　　“好些了吗？”
　　魏无羡一直盯着花月，看他一动，马上和蓝忘机来到他身边。
　　花月的脸上悄悄的浮起一抹薄红，有些丢人，他两辈子都未曾在人前流过泪。
　　“对不起！”
　　花月低声道！
　　“又说对不起！”魏无羡故作不悦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太笨了，做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做好，只能告诉你，让你来做！”
　　花月有些丧气，他本来是没想说出来的，可是一连串的打击，他真的觉得自己智商有点捉急，他不想魏无羡再被孟瑶设计。
　　“先不说这些！花月，我不问你如何知道这些的，我就想知道，你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魏无羡一脸正色的问道。
　　花月刚想摇头，魏无羡又接着说了一句。
　　“花月，如果你不想我们愧疚一辈子，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花月默然，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心里有一点点的被排斥感，被这片天地的排斥感。
　　“有一点！你们放心！”
　　花月嘴角轻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本来就是多余的，有一天，我不见了，那就是我回家了。”
　　魏无羡的神色一紧，咬牙瞪着花月道，“谁说你是多余的，你的家就在这里，你想跑到哪儿去！”
　　花月心中酸胀不已，伸开双臂，轻轻的拥了一下魏无羡，又抱了一下蓝忘机。
　　弄得两人的耳朵都红了，花月才抿着唇，露出调皮的笑容，“我能够抱到你们，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所以我回家，也是幸福的！”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将担心藏在了心底，两人打算，从此刻起，一刻也不让花月离开自己的视线。
　　“想抱抱，你就直说，我很大方的，随你抱。”魏无羡揉了揉花月的头，调侃道。
　　远处山巅，第一缕阳光喷薄而出，照在花月的眉眼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暖色，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