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成霜[陈情令同人]》小鱼恋水

21、祝君珍重

　　蓝曦臣脸色大变，猛的一下站起来，挡在了孟瑶的面前，“花月，人死恩怨皆消，你这样做与邪魔歪道又有何异！”
　　温若寒的灵识在琴声中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薄，只要轻轻吐一口气，他就会马上碎成渣子。
　　花月轻抚着琴弦，纤长的鸦羽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就是邪魔歪道又怎样！”
　　花月的心一下子被打开了，他一直沉湎于蓝曦臣的温柔而不自知，忘了自己。
　　所有的痛苦都是来自于，他把快乐放在了他人身上。
　　曾几何时，他需要别人来牵引自己的喜怒哀乐。
　　我就是我，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自己，无关他人，更无关蓝曦臣。
　　随心而欲，心都丢了，如何能随心。
　　随心是魔，那就是魔了！
　　断我道途者，定叫他神魂俱消，永不超生。
　　花月觉得此时的心像是雨后天晴的天空，很舒畅，很轻松。
　　抚琴的手轻柔的如同三月春风，拂过枝头含苞待放的桃花。
　　可是温若寒的灵识却是另外一种痛苦，如果刚才是生不如死，现在，就是他恨不得跪下求饶，求抚琴的少年允他自我了断。
　　最后一声琴响，温若寒的灵识化成一股淡淡的灵气消散。
　　花月的手压在琴弦之上，淡漠的眼神落在了孟瑶的身上。
　　明明他眼里如同荒漠一样的寂寥，孟瑶觉得自己的灵识被抽取，放在的万古玄冰之中。
　　孟瑶控制不住心中的惊怖，努力的挣扎着嚎叫起来，“泽芜君，是阴铁。一定是阴铁。”
　　他的脸色铁青，额上冷汗密布，手指颤抖的指着花月，“他的身上没有阴铁，一定是他将阴铁吸收了，他已经入魔了。”
　　蓝曦臣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的眼里闪着光，痛惜，挣扎的矛盾情绪混在清澈的泪水里，一滴一滴的从他如玉的脸庞滑落。
　　花月的视线落在蓝曦臣的脸上，缓缓起身走到蓝曦臣的面前，俯下身。
　　蓝曦臣只觉脸上微微一冰，就看见泪雾中的花月收回手，将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原来泽芜君的泪水也是苦的！”
　　蓝曦臣愣住了，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少年愈发精致冰冷的眉眼。
　　不想花月已经起身，蓝曦臣已经看不见少年的脸，眼里只有他的背影，如冷月下的青竹，挺拔高傲。
　　“泽芜君，我心中有疑，你能为我再解一次吗？”
　　花月的声音很平淡，蓝曦臣却从中听出了他的强势。
　　“花月只管说，为兄……”
　　“泽芜君，孟瑶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你引他为知己，！”花月冷冷的打断了蓝翼臣的话，“他说我入魔，说我有阴铁，你就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花月顿了一下，“还有，他为何知道我有阴铁，而且阴铁被我纳于丹府之中？”
　　花月的话不亚于九天惊雷，炸的旁观的魏无羡和蓝忘机神色巨变。
　　魏无羡一下子从蓝忘机的怀里站直，冲到被蓝曦臣护在身后的孟瑶，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是你！是你暗算了花月！对不对？”
　　他的语气阴冷，眼里像是藏了一座火山。
　　孟瑶被花月打伤，又被他连翻惊吓，胸口压了淤血，被魏无羡一晃，一口气没提上来，“噗”的吐出一口黑血。
　　蓝曦臣怒了，一反平时的温文尔雅，抬手将魏无羡打开。
　　蓝忘机揉身而上，和蓝曦臣对了一掌。
　　“忘机，魏公子，你们不能动他！”
　　“为何不能！”
　　花月手中的无名将蓝忘机二人扫开，剑锋直指孟瑶。
　　蓝曦臣大惊，想要动手，却发现自己被周围的灵气给压制住了。
　　“孟瑶，我看在泽芜君的份上，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花月，住手。阴铁的事是我告诉孟瑶的，你怪不得他。”
　　蓝曦臣看到花月的剑刺入孟瑶的腹部，眼看丹府也要被刺穿，又气又怕。
　　“那么，你给我下迷药，将我打伤，也是你这位知己的主意了。”
　　花月的剑尖离孟瑶的丹田只有一寸不到，冷笑说道。
　　“是孟瑶看我担心，也想帮你摆脱阴铁的控制，才……”
　　蓝曦臣连忙解释道。
　　“泽芜君！你……”
　　魏无羡双拳捏的嘎巴作响，面对温润如玉的蓝曦臣，心中暗骂，“蠢货！”
　　蓝忘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从小敬佩着的兄长，不仅用了迷药，还把这样的手段用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兄长，那是花月！”
　　那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是全心全意信任你的弟弟，还是……
　　性格清冷的人大多心思纯净，更容易感觉到他人的情绪。
　　蓝忘机和花月一样，他们有颗同样敏感的心。
　　刚到云深不知处的花月，看着可爱，其实，他的心是冷的，空的，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
　　小小的蓝忘机一眼就看透了花月的心，虽然他百般嫌弃总是跟着自己的小尾巴，但他是愿意陪花月的。
　　蓝忘机也是亲眼看见，兄长对花月的朝夕相伴，一点一点的点燃了花月眼里的灯，让他的眼里有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兄长。
　　蓝忘机简直无法想象，竟然是兄长让花月遭受这样残忍的事，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花月，他……
　　蓝忘机看向花月，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目光森冷，嘴角微微的弯起，似笑非笑。
　　蓝忘机的手握紧了避尘，看了看蓝曦臣，他也直直的看着花月手里的剑。
　　“我只是想取走阴铁，你知道的，忘机。”
　　蓝曦臣对上蓝忘机忧伤的视线，莫名的有些心虚，有些心痛，“花月，你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云深不知处，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可我和阿瑶都在为你担心。”
　　“忘机，你也看到了，阴铁对花月的影响。”
　　“哈哈哈！”花月突然放声大笑，他明白了，为何很多人明明就可以说出真相，却选择闭口不言，任凭误会丛生。
　　因为，没有必要，不是说不说的问题，而是信。
　　想信，就不会有误会。
　　“泽芜君，你是执意要保护孟瑶了。”
　　花月收住了笑声，语气中再也没有一丝怨愤。
　　蓝曦臣转向了孟瑶，看他的脸上血水和泪水糊在一起，眼中满是哀求。
　　他的喉咙动了动，艰难的开口，“花月，阿瑶不该死！”
　　花月斜瞥了他一眼，心中无悲无喜，眸色清亮的犹如明月下的一泓冷泉。
　　“很好！”花月收起无名，稳稳的走到蓝曦臣的面前，拿出乾坤袋，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
　　蓝曦臣莫名的看着花月，随着摆在他面前的东西越来越多，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白色的抹额，是花月第一次开口叫曦臣哥，蓝曦臣送他的！
　　暖玉的棋盘和棋子，是在一个下雪的晚上，蓝曦臣为了花月学围棋，特意找来的。
　　一个白色抹额，蓝色衣衫的漂亮的娃娃，是他八岁生日，蓝曦臣亲手画的，又亲手缝的。
　　还有那个雕着白色古琴的糖盒……
　　很多很多！
　　蓝曦臣的面前被堆满了，十二年的心意，十二年的岁月……
　　蓝曦臣觉得嘴里发苦，难以言喻的悲伤陡然袭上心头。
　　“花月你……”
　　“泽芜君，兄长！”花月轻轻叹了一声，“花月三岁入云深不知处，懵懂不知，是你让我从此不受漂泊无根之苦，教我修炼，识得正义之道，扶我弱时，我有了两位最好的兄长……”
　　蓝曦臣的心很慌，他很想将花月抱在怀里。
　　蓝忘机死死的盯着孟瑶，手中的避尘隐隐跳动。
　　“也是泽芜君你不信我，护着毁我金丹，断我道途的仇人。你对我有恩更有仇，所以我不愿原谅，不要相逢一笑泯恩仇！”
　　花月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既如此，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你我就此一别，不复再见，月祝君珍重！”
　　花月的话已说完，转身招呼魏无羡，“魏无羡，我有好酒，你想不想来！”
　　魏无羡狠狠的吐了一口气，大笑道，“有酒喝，当然要去！”
　　蓝忘机手中的避尘出鞘，眼神冰冷如刀，直逼孟瑶。
　　“蓝湛！”
　　魏无羡走出一段，回头喊了一声，蓝忘机手一抖，避尘回鞘，追着两位少年的笑声而去。
　　蓝曦臣整个人变得僵硬无比，浑浑噩噩的看着前方，直到孟瑶小心翼翼的挪过来，小声的唤道：
　　“泽芜君！”
　　孟瑶颤抖痛苦的声音唤回了蓝曦臣茫然的视线，他努力的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可是他做不出来。
　　“泽芜君，都怪我，是我没有把花公子救出来。我没想到，温若寒居然会下那样的毒手。”
　　孟瑶涕泪交加，跪在蓝曦臣的面前，整个人伏在地上，美丽的杏核眼里满是怨毒和狠辣。
　　蓝曦臣木然的扶起孟瑶，“阿瑶，花月说你毁了他的金丹，是什么意思？他的金丹～他的金丹……”
　　蓝曦臣说不下去了，他不敢相信，花月居然没有了金丹，更不敢想花月失去金丹的过程。
　　孟瑶的心狂跳不止，脸上还是一副哀伤的神情，“我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
　　他心中却在暗自思忖，花月没有了金丹，怎么变得愈发的厉害了？
　　难道他的那块阴铁有什么特殊？
　　一抹寒光闪过他的眼底！
　　蓝曦臣颓然的摆了摆手，想起了一直未见人影的赤峰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