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91年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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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奎山习惯晨武，一向天刚亮就起，可再早也没赶上那个女孩消失的时候。
环顾四周，被褥虽没有整齐的叠放好，但并不凌乱，背包也被有意拿走，裴奎山猜到，是这女孩趁自己熟睡偷溜掉了。
但为什么，按理说自己这样照顾她，她怎样也不会防着自己。裴奎山百思不得其解。
周良此时也早早起来准备为赵心柔配最后一天的吊瓶，却被从里间出来的裴奎山打断，“老周，给我配点吃的药就行，那丫头不打针了。”
周良不解：“我是大夫你是大夫，配合治疗明不明白。”
裴奎山继续坚持：“哎呀，情况你不了解，不是我不配合，唉....”裴奎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赵心柔偷溜的事情，苦恼的皱着张圆脸。
周良不耐烦的说道：“病人都像你这么有主意我还开啥药馆，去一边儿去。”
没等裴奎山开口，一旁护士急急地赶来，“周老师，那个女孩不见了。”
“噫，你侄女去哪了，吊瓶还没打完呢”护士看到站在药柜跟前的裴奎山责问道。
“侄女？认识你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侄女。”周良眯起眼审视裴奎山。
护士听到自己老师这么说又补充道：“他还说那个何永征是他大伯。”
周良面色大变“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裴奎山见状不好再隐瞒，但又不能说实话。
只听他说：“老周啊，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只是这个事，我现在没法解释。”
周良不听他这样的措辞，生气地说：“不管你跟那丫头要干嘛，何永征这人离他越远越好，知不知道。”
裴奎山意外地看着周良，认识周良少说4.5年，平时练武，跌打损伤都是找他治，医术了得。
平时的周良是个性冷的人，病人看病他治病，除此之外的事非从不沾惹。
这样话出自他口，裴奎山意外之余，态度也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周良望着他良久，摘下眼睛，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嘱咐旁边的护士，“马丹，今早放你半天假，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这下不止裴奎山，连马丹也是十足的惊讶。见自己的老师不愿多做解释的样子，马丹脱掉大褂，穿上来时的外套，走时顺从地带上了大门。
“先说说你和那丫头是怎么回事吧。”
裴奎山大致描述了那本册子的事，还有自己一直在怀疑的人—杨笠。
周良听完，似是回忆，长久的沉默过后，这个堪堪50出头却头发花白的男人才缓缓开口。
“马家堡以前有一小户人家，两口子带个闺女，男的叫何永征，女的叫马凤，闺女叫何瑶。我30那会吧。唉...真的是过去太久了。”
“也就是91年的时候，何瑶出事了。马凤常年身体不好，一直在我这配药，那次配药，我缺一味，何瑶知道了，要去山里挖，我就同意了。”
“你同意了？”裴奎山忍不住插嘴道。
周良也不因为被打断而生气，面上尽是收不尽的内疚，“嗯，我同意了。”
见裴奎山沉默，周良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她说自己一定要找到药，跨个篮子大中午就上去了。然后我就等，等到了晚饭也不见她人，她爹就找来了。何永征着急坏了，冲出去找了好几趟也没找见。”
“我就去找堡长马建国，第一次只派了几个小伙子，大家都猜兴许迷路了也不一定，村里那么多人来来回回，常去山里挖野菜，也从没见有人出过事。”
“结果一直折腾到第二天天亮，动员全村人去找。你说那么多人，怎么就连个姑娘都找不到呢。”
周良轻笑，像是嘲讽。
“我也跟着去了。你知道我看到啥，那么高，那么壮一头熊从我们眼前窜过去，多少人腿都软了。就这情况，谁会真的进山找，在山脚周围找个树高林密的地方转悠一圈就出来。出来的人都说何瑶被熊吃了，何永征不信，拿着猎枪要去猎熊。”
“十来天吧，所有人都折腾的够呛。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身血衣被发现藏在枯树枝下面，盖了有些日子了，大家都说熊瞎子有脑子，说啥也不找了，何永征就自己跑到山上，盖了个破房子。”
“他老婆马凤早就熬不住走了。他也不下山，跟个野人似的在山里疯跑。”
“半年以后，何永征下山了，头发蓬着像顶着一坨枯草，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怀里揣着一包东西，跪在马建国家门前，说是要给女儿办葬礼。你知道那包里是啥？”
裴奎山竖起耳朵听着，周良似是难以说出口，两片毫无血色的嘴唇上下翻动。
“是一条小腿。”
听者虽然尚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说来也是奇怪，那截小腿按理说如果是半年前的，早该化成骨头了，但是完完整整，还有些...新鲜。”
“何永征认定是熊把何瑶拖到山洞里没立马吃掉，才有了那截被扔出来的腿。如果真是这样，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