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花鱼小甜饼》汶水洲

11、钓鱼反而被鱼钓了怎么办？ #吞海衍生

　　#吞海衍生，本篇3k6，祝使用愉快

　　#机甲科幻向，闷骚少校攻×乖巧温润受

　　#可以留下小红心或者评论吗

　　当吴雩第五次偷摸溜进训练场被当场按下时，带队巡逻的杨成栋终于忍无可忍，无视吴雩卖萌求原谅的小眼神，把他们之前历经千辛万苦方成的塑料友谊撕得粉碎，提着人后衣领就把人关进教室临时小黑屋，让其协助同样被逮五次外加警告记过一次的林炡，勤勤恳恳给从图书馆搬回来的纸质书籍晒太阳。

　　说是晒太阳，其实就是用紫外线灯扫描一下，毕竟离开了温控环境，难免有带颜色的霉菌在纸上疯狂模仿印象派画家的手笔。理论上说，只要书籍数量足够大，数目趋于无穷，那小蘑菇们甚至能描摹莫奈的手笔。到底是个理论，小蘑菇能不能描摹出一幅能拿去卖钱的画还是未知，但是书确实是多得挤满了一层楼的12个教室，每个教室都战况惨烈，像极了高三冲刺班的教室。

　　图书杀菌机就那么几台，一次就消几本书就算了吧，它还慢悠悠给书通点电子，慢悠悠等书页等距张开，又慢悠悠开灯晒够20min，就这样了，中间还不时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音。要是不抓几个特殊时期还不好好待在宿舍的小朋友压榨劳动力，按照这样的速度，等书页泛黄风化成了灰也不一定能晒完三分之一。

　　“巧了，”自来熟林自动开启话痨模式，偌大一个教室面对小山一般高的纸只有两个劳动力，依旧不影响他对外输出，“我以为只有固定一批人在巡逻，没想到监控室里还有一批人盯着。”

　　“可能事情比较严重吧，”毕竟烧了图书馆，虽然大多数人都没受伤。“不过把训练室封了我就不是很懂了。”吴雩是在摸进训练室时被逮住的，林炡能作一点，他是在翻墙越狱浪了一天回来时被杨成栋拽住脚脖子的。

　　吴雩被短波紫外照得手疼，双眼酸涩，弯腰摸索许久的腰正发出危险的咯吱咯吱声，索性关了灯管一屁股坐在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外太空。即使隔着玻璃衣也带好了护具，自己身上还有一层衣服，但头面部和前臂已经有小黑点屯在毛孔附近蠢蠢欲动，颧骨上的薄皮能感觉到红肿热痛，嗓子也要冒烟了。

　　“不能在头顶安个长波紫外吗。”

　　“烧坏机器你赔吗？”

　　“……”

　　“白板1w，投屏5w，模拟器12w，数字系统8w……”林炡回过头笑话他，似乎对这个来自A班的山顶洞人有些意外，“课桌上的计算机虽然又丑又老还卡顿，但是一台2w哦。”

　　“！”

　　咦惹！哪台计算机？那台开机需要10min的大板砖吗？可以了，我知道自己有多穷了，我能活到现在应该是国家消除贫困政策的漏网之鱼。

　　林炡也把u形灯管关了，和吴雩坐在一起，抬手示意他看那些被棉布棉被甚至塑料板遮盖的助教器材，又凑近了，伸手扒拉开吴雩的玻璃衣给他摸绿乎乎冰凉凉的药膏。

　　药膏里应该加了薄荷冰片，还挺舒服，吴雩也不反抗，任林炡把手臂弄得黏糊一片，自己可可爱爱抱着膝盖。

　　突然想到什么，吴雩肘肘撩起袖子给自己抹药的林炡，眼底迸射出一线希望，“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你想卖我吗？”林炡警惕起来，在眼前晃了半辈子的呆毛都被惊得直指云天，“有人买的话……你怎么报的价？”

　　“我想出去……”吴雩白他一眼，又觉得这么对待情报人员好像不太合适，只好回到可可爱爱抱着膝盖的状态，小尖下巴埋在手臂里，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本来约好了今天出去玩儿的。”

　　“约会？”林炡奇了，果然吴雩室友说他每天披星戴月是有原因的。看看看看都看看，谁说指挥系直男会单身一百年，吴小哥这不就能辟谣了？就是不知道吴雩这样的对象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唉！是个人就行！林炡表面不显，盘起长腿，眼皮紧闭，其实内心暴风式哭泣，我已经一年没有和妈妈之外的雌性生物说过话了！

　　“你不说算了……”吴雩心想，大不了我爬墙出去。忍不住缩成一团，整颗头连带一部分柔软蓬松的黑发都埋了起来，只留半只红得滴血的耳朵。

　　上次燃油漏了还是路过的吴雩给补的，林炡当然不会拒绝他，反正又不是什么秘密花园。说走就走，俩小伙在杨成栋面前乖顺低头认错，不时在杨成栋长篇大论中嗯嗯啊啊，一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的样子，骗得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杨队长心底一软，放过俩小孩吃饭去了，而俩小孩也在杨成栋前脚迈出教室的下一秒就溜了。

　　生怕吴雩记不住路线流程又被抓回来晒蘑菇，林炡还亲自把他送到了墙头（是的，他们要在最先进的时代用最土的方法逃课——翻墙），不仅用光脑给人传了几张电影优惠券，还传了一些餐厅用餐券，随后含情脉脉，扒在墙头目送刚刚爬墙扭到脚的吴雩一瘸一拐逆着黄昏走远，直到再也不见踪影，林炡才跳下墙，背着手哼着歌回宿舍，自觉帮助好友解决了人生大事，甚是闲适。

　　不过不太走运，他刚跳下来就黑着脸观察半晌的杨成栋打了个照面。

　　林炡：“~！@#$%^&*！”

　　阳光还很足，昏黄色笼罩着这座城市，对面的灯柱还没亮起，人群拥挤，有挎着外套刚下班的白领，等公车的学生，推着婴儿车的主妇，拉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旅行者，或者是带着老花镜对着阳光看报纸的老股民。吴雩才窝在座位上看了半小时电影就饿了，遂出来觅食，此刻跟着导航左拐右拐。

　　导航上的餐厅没找到，倒是意外发现一个小公园。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皮上建公园简直是不可能的，所以公园只是地下商贸的一部分头皮。但不得不说这块头皮建设得挺好，无论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草坪，半透明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边的小叶榕，在鸽群中兴奋撒食的小孩，还是养着锦鲤的音乐喷泉，都引起了吴雩极大兴趣。

　　他原本该和步重华一起来的。那位少校一定会和一旁长椅上的小情侣一样，拉着吴雩的手把他扯到怀里来，用冒着青茬的下巴使劲蹭他，直到把人蹭恼了要伸手扇他，又会急忙截住手腕，凑到嘴边印上一吻，可能还会趁着四下无人偷偷香一口。

　　可是少校并不在。

　　不仅不在，就连告知吴雩他紧急出征的信息也很敷衍，气得吴雩压根没回。

　　绕过公园，沿着干道向前，吴雩放弃挣扎，开始漫无目的逛起街，打算找一家幸运的餐厅来倾听今晚吴雩的心酸故事。

　　吴雩随便点了碗鱼汤泡饭，有点食不知味。正值饭点的餐厅些许喧嚣，穿着绿色蓬蓬裙的小姐姐们端着餐盘噔噔噔，隔壁半大的孩子吵着要父母亲手喂，表演台上的摇滚歌手抱着电吉他沉浸在内心的咆哮里。

　　光脑贴着身体震了一下，吴雩开机，浅绿色屏幕立刻弹框，“6月6号敷衍我”请求通讯，是否接入？

　　……

　　吴雩抬头看了眼一旁卿卿我我半小时没消停的一对儿，冷漠转身走出餐厅，命令光脑：“接。”

　　对面杂音不断，步重华的呼吸声倒是格外清晰。

　　“你在哪呢？”听起来有点无奈，“你定位不在学校。”

　　“你在哪呢，”吴雩离开商贸中心，穿过养满热带鱼的拱形水底走廊，又走过五彩斑斓挂满霓虹灯的广告屏，离开蓝光和led的骚扰走进一片星光里，一边打开导航，一边敷衍道：“你的定位都飞出地球了？”周围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另一边的声音。偶尔几只晚归的燕雀倏地略过半空，沿着路灯摸黑赶路。

　　对面似乎有点延迟，又好像是在斟酌用词，想找一套两全其美的说辞。足足半分钟没收到回音，吴雩正打算退出来查看网络状态时冷不丁被对面吓一跳：“聊会天吧，我有点无聊。”

　　“......聊什么，人生理想？”少校会有无聊的时候简直就是在搞笑，即使他前段时间只是在军校担任文职顺便休养生息，日子都充实得不行，每天半夜和吴雩退出训练场才算真正意义上的下班，更别提出征巡航了。肯定看给吴雩发的消息居然没收到回复过来探口风呢。

　　寂静的马路并没有什么过往车辆，吴雩就大摇大摆走在路中央。车辆大多走在头顶的高架桥上，货运会直接用气艇运输，虽然速度不及空运，但胜在便宜大碗，一艘气艇就能运送千吨级货物，成本也不会超过两万。这也使得半空中满是呼啸而过的车辆气艇和磁悬浮，而用特殊玻璃和电池板铺设成的地面除了散步的和被迫散步的就只剩路旁一排排随风漂浮的泡桐。

　　对面的人噗嗤一声，步重华低沉好听的声线顺着夜风拂过耳边，“怎么？没想好毕业留在哪里吗？”

　　“跟着谁还没想好，我还有两年多呢。”吴雩不知从哪摘了片绿叶，此刻正在手里卷着玩，

　　“你怎么想着来参军的呀，我听杨成栋说是因为参军包分配对象，真的假的？”一只金毛在面前蹲下，用占满新鲜泥土的爪子吧啦吴雩昨天刚换的深灰色校服裤子，他的主人满脸歉意，即使吴雩使劲挥手示意无碍，仍不住道歉，但是他并没有把狗拉走，因为吴雩友好地蹲下逗它，小金毛兴奋得上来就糊了一脸。

　　“真的，”对面似乎又想来一套“不要和奇怪的人说话”太极，碍于和吴雩的通话时间有限——一会儿离开轨道卫星网络范围就只能当着一群想妈想爸想回家的新兵小仔的面用公共数频电话和吴雩煲电话粥了，忍了又忍总算把脖子梗回去，“这不是遇到你了吗......别在我面前提他，你又怎么想的，你的分数去哪不行。”

　　“哦，我希望世界和平。”

　　“......”

　　“那是小时候，现在嘛......”吴雩故意吊人胃口，把隔得远揍不到人的步重华气的手脚冰凉，“我希望宇宙和平。”

　　“......还不回学校！”步重华怒极反笑，“30min后还没看到你的定位，我就和廖刚打招呼了！”

　　“哈哈哈哈哈哈。”吴雩的笑声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因为早上步重华一同消息别扭了一天的心，此刻又因为步重华一扫而空起来。

　　你是我往后余生，想要同休戚共患难的男朋友，终有一天，我会追随着你的脚步，和你一起穿着白色西装手拉着手，从皇后大道西跑到皇后大道东，然后许下相伴一生的诺言。

　　如墨夜色中吴雩轻快奔跑起来，这才是我现在的愿望，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