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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更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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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对男女相谈甚欢。
男子小麦肤色,样貌潇洒英俊、举止优雅,女子面容妩媚、身姿妙曼,正因如此,即使两人交流不通,对对方的好感也直线上升。
白涉遗憾自己英语不好,如果他英语流利,就能讲出许多有趣的事给面前的外国妞听,这样两人就不必把时间用来猜测对方讲话含义,相处一定比现在火热朝天,滚上床只会更早一点。显然,他认为这位外国小姐已是他的囊中物。
白涉一把拉住Catherine的手,Catherine惊讶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依然跟着他走了。一路上,不少人都注视着他们。
有人揶揄的低声嘲弄道:“白家三少真是风流成性,当着这么多人,一点面子也不给那位啊。”
他同伴不以为然道:“这位三少素来如此,或许夫夫俩根本不在乎,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白涉拉着Catherine到了露台,此时只有他们两人,说的、做的都比刚才随意、自由。私下相处了一会儿,两人间的感情到达了极致的热烈。情意正浓,白涉把Catherine抵在栏杆上,一句我爱你脱口而出,便要吻上去。
正在此刻,一股极霸道的力量把白涉扯到一边。来人在白涉胳膊上抓了一把,白涉胳膊上的肉疼的都要掉下来了。他想破口大骂,对上来人的眼睛,却先瑟缩了一下。下一秒,一杯香槟当头而下。
Catherine目瞪口呆,陈之行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跟她说:“这是我爱人,我们结婚了。” Catherine仍然呆愣的看着陈之行,面如白玉,精雕细琢,不外如是。陈之行一口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面容冷淡、器宇轩昂,十足的贵公子感觉,瞬间把白涉比成了徒有其表、贪图美色的冒牌货。Catherine临走时一边鄙夷着白涉,一边诧异陈之行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白涉结婚。
不过四个字,政商联姻。白家有钱、陈家有势,双方各有所需,便理所当然结了亲。
白涉被浇酒的那一刻,他是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的。这软绵绵的招数大多数该由女人来做,陈之行应该揍他几下或者背地里阴他,让他领教到报复的狠辣和痛苦。现在陈之行这么做,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白涉有错反而有自己的一套理直气壮的逻辑,他盯着陈之行,难以理解的低吼道:“你疯啦?你泼我香槟还弄走我妞?平常也不见你生气,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你赔我女人嘛?”
陈之行片刻的火上心头后冷静下来了,他听着白涉的话感到好笑,听到最后对方还惦记着女人,简直从内心佩服这三少——无论什么时刻,都保持自己一贯的作风。
陈之行淡淡道:“ 拜你这段时间所作所为,现在众所周知三少和其爱人感情不和,双方疑似各寻新欢。 ”
白涉噎了一下。两人当初约定好各找情人、互不干涉,但陈之行特意指出一点,不能带到明面上来。而今天,他不仅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做的如此露骨,而且还是在陈之行也会出席的宴会上,无疑是大大削了对方面子。
这些白涉其实都知道,但即便惹陈之行不快他也毫不在意,反正最后别人都会知道,这样的夫夫夫妻比比皆是,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况且,陈之行的面子他为什么要负责啊,有本事陈之行也这么做啊!反正他也不在乎。
两人结婚两年,陈之行已经摸清对方的脾性,十分清楚白涉现在想什么。他要笑不笑的对白涉说:“你不要后悔。你如果按照我说的好好去做,你做什么都没问题。但现在你这么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了。”
白涉转眼就忘记这口头上几句话的警告,依然和情人在公开场合调、情,甚至更加毫无顾忌。五天后,陈之行允诺给白涉的“大礼”不晚也不早的来了。
白涉和朋友一起合作上市的那些假冒伪劣、以次充好的名贵中草药、保健品全都被人举报,相关部门查实后把所有产品下柜,仓库里的原材料和流水线上正在加工的产品都被销毁。他参与创建的医药公司因为受到此事影响,半死不活、面临倒闭。这还不算,他因为爱好而建立了一家赛车俱乐部。俱乐部的门面、当家花旦张寒竟然不惜撕毁合约,赔偿巨额违约金,毅然辞职。他托人查了才知道,原来米国那家业里顶尖的赛车俱乐部竟然向张寒发出了邀请。以张寒的天赋和实力,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迟早会大放光彩,被那些全球有名的俱乐部相中,但远远不是现在。只有他早早地看出张寒具有的潜能,所以先一步纳入麾下,花重金栽培他。张寒现在取得的成绩也没叫他失望。张寒被挖走了,他前期的投入和后来的计划都打了水漂,俱乐部的整体实力骤然萎缩。他心疼那些钱,但梦想被扼死摇篮才最让他心痛。
但问题来了,张寒哪来这么多钱来赔偿违约金?这些钱根本就不是他的,那是白涉自己的。陈之行搞垮了他,把从他身上薅下来的羊毛又变了个戏法还给他一部分。白涉胆寒,这才知道陈之行发起火来有多可怕。这一步,是戏弄,更是赤裸裸的震慑。
不过二十天左右,白涉前前后后一共损失一千多万,连当初的投入都补不回来。他真想跑到自己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面前,控诉陈之行对他做的那些无耻、卑鄙的事,好让他们看清陈之行的真面目。但也只是想想。给白涉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让家人知道自己卖假货牟取暴利。事情总有个缘由,就算他挨过了这一关,他家人一旦问起陈之行这么做的原因,他总不能把他和陈之行私底下的约定和双方撕破脸皮的事情讲给他们听。所以,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打碎牙还往肚子里咽。
受到教训后,白涉暂时是不敢和陈之行对着干了。他不光做到了陈之行对他那点额外的要求,甚至还突破自我的做到了不沾任何男女色。
他的兄弟李文琦虽然不知道他唱的哪出,但看白涉这样一幅清心寡欲的样子就起了玩笑的心思。
李文琦招手,从迷乱癫狂的人群中叫过来一个火辣性感的御姐。特别的火辣,是往常里一个眼神就能让白涉跟她对啃十分钟的那种极品。但白涉竟然抵御住了诱惑。
李文琦十分震惊,玩味的对御姐笑着说:“看来我兄弟今天喜欢主动一点的。”
御姐便走到白涉身边,作势要挑逗他,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挥开了。
这……若不是除去不沾美色这点,眼前的白涉跟平时别无二致,李文琦简直要怀疑这是个冒牌货。他凑到白涉耳朵边,话里话外尽是在揣测白涉的男性能力。难怪李文琦会联想到这个。白涉耽于享乐,纵情欢场,对美人一向来之不拒。
见李文琦越说越离谱,白涉一个皱眉,把所有人赶出去了。屋里就剩他们两人,白涉把这段时间的事娓娓讲给对方听。
“你知道我为什么谁也不碰吗?”白涉反问道,而后说:“陈之行太狠了,谁知道他的报复还完没完事?我是担心还有招美人计等着对付我呢。”
“那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难道从此不玩了?忍得住嘛你!你忍不住,玩了,还要想,这个人是不是和陈之行有关系?那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这个……”白涉一想,觉得李文琦的话很有道理,立刻虚心求教,“那我怎么办?上床之前先查查?”他犹豫着说。
“哎呀~”李文琦慈爱的摸了摸白涉发顶,鼓励白涉道:“去跟陈之行谈谈,他对你的要求不就那个嘛!你同意了,他就不会搞你了。”
“我不去!”白涉想也不想就否定了,“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他。”而且,白涉觉得自己一去,就是认输了,意味着自己要求陈之行高抬贵手放过自己一马。他虽然在最开始心中有过那种想法,但那源于人的本性,他自己本身是无论如何不会那么做的。
“你有办法对付陈之行吗?我必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不可能,没有任何办法。”李文琦想也不想答。
“你搞什么?平时主意不是很多吗?我这么有钱,还对付不了他?”虽然陈之行也有背景,但有钱能使鬼推磨,白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要怎么报复他?”
“人人都有弱点,我可以从陈之行的家人、名声、公司下手。”
“你想对他爸妈做什么?在普通人身上,你可以让他们下岗,但对这对夫妻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公司?你可以幻想一下他公司的机密被泄露或者人才被挖墙脚然后抱着你大腿哭泣的模样,但他的竞争对手都想这么做,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屁也不懂的纨绔大少能做到?还有名声。这位天才,您是想散布陈之行的桃色新闻吗?这种没卵用还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陈之行不用查就知道是你做的。到时候你爸妈会先赶在他前面收拾你……”
听着李文琦的话,白涉说不出的烦躁。李文琦罗里吧嗦的让他对报复到陈之行所需的综合实力有了个大致的认识,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他就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愚蠢、天真至极。他忽然知道了凭他是不能报复到陈之行的,陈之行能随便对他做点儿什么,而自己却不行,所以他才无比烦躁。原来,某些事上,光有钱真的不够。
白涉沉默着,陷入了冥思苦想。包间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却不会让那双眼睛因为彩灯的闪烁叫人看了迷离,因为其深处有一种东西,是——
单纯。
李文琦看着白涉的眼睛,心中浮现的也是这两个字。
含着金汤勺出生,家里滔天的富贵,白涉却不是个恶少。反而因为白家为他隔绝了外界的不怀好意和风浪,他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单纯、让人一眼就能看透。也不知道白涉怎么做到的,在白家一水儿的精英才干中能活出自己的样子,也算个人才。
“陈波!”白涉惊叫出声。
陈波,这个被遗忘的人,逐渐在李文琦脑海中清晰起来。
陈波是陈之行的表弟,因为妈死的早,又没人知道他爹是谁,陈氏夫妇就承担了抚养他的义务。那时陈波还没满周岁,从不能说话的幼儿直到现在,加之他妈和陈之行的妈许雯是亲姐妹,陈家对陈波几乎是当亲儿子看待。陈波初中后就去了国外读书,这么多年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以白涉和李文琦一开始都没能想起他。
“陈波,你忘了,我可以对他下手。”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白涉喜上眉梢:“陈波只是个大学生,想对他做点什么还不简单?而且陈家虽然在国内有势力,但却管不到国外。到时候,我找几个人,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你看这个怎么样?”白涉递给李文琦一个眼神,不怀好意的笑着问道。
李文琦托着下巴,缓缓道:“如果做得干净利落点儿,应该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