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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暗黑阴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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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阴沉的天际,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摧毁一切一般,凝滞在空气里的寒冷,冰冻了一切。干涩的枝干在这严寒中倔强的挺立着,严肃斑驳的身体,经历着残酷的考验。
仿佛也已干枯的身体,孤独的跪在几座墓碑前,清瘦的手,慢慢的抚摸着墓碑上已经褪色的字迹,嘴角颤动着,眼泪扑簌簌的掉落。
“娘亲,孩儿来看你了。”风轻勉强的挤出微笑,“娘亲,你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听你的话,无论再痛苦都坚持着……但是现在我好累……真的好累……”
风轻垂下头,肩膀猛烈的抖动着,“我很快就会来陪伴娘亲左右了……再也不会一个人了……”
宇成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银发在这寒冬里格外的凄清,就这样跪在在冰冷的墓碑前,抽泣着,痛苦着。
风轻的手紧紧的摁住胸口,那颗脆弱的心脏又在抗议了,绝望的窒息一瞬间涌遍了全身,好疼……是一种灵魂即将被撕碎般的巨痛,额头急急的冒出豆大的冷汗,手脚变得冰冷可怕,“娘……我想再看一眼……就一眼……再死去……好吗……你可以保佑我吗……娘……”
瘦小的身体索性摔在了地上,抽搐着,紧紧的蜷缩着,宇成拼命的跑了过来,扶起他,那张惨白到纸一般的脸,再次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心脏。
“没事……不会有事的……”宇成把着他的脉门,说着,他的手腕精细的令人止不住的怜惜。
岚月阁。
风轻一脸惨白的走进偏厅,齐腰的银发无精打采的散落在后背,几缕挡在额前。
“公子……今天岚月阁被一位客人包下了……”小翠小心翼翼的说道。
“谁这么阔气?”风轻问道。
“是……”小翠垂下头,“卓王!”
这颗心,再一次被重重的刺进。
仿佛是历经了千百次的轮回,仿佛是辗转了千回百转,仿佛已是来世的情意绵绵……
那个名字……
是一个诅咒吧!
是一个令他辗转难眠生不如死的诅咒吧!
风轻捂着胸口,那方丝帕还是安静的温暖着他的心田。
花厅。
抱琴默默的坐定,隔着白色曼帘,看到了正坐在面前桌上的那袭紫衣。自斟自饮,最是落寞人。
风轻呆呆的看着他,竟忘记了抚琴。半晌才缓过神来,玉葱般的十指拨动起面前琴案上的琴。
这首曲子,名叫姻缘曲。
姻缘是不能拒绝的吧!是一种注定的束缚吧!
我们之间的缘分……到此真的为止了……忘记我……忘记我……风轻想着,眼泪滑落到琴弦上,溅起绚烂的美丽。
慕容卓冷冷的看着曼帘后的人,他听说雪公子跟当年风靡一时的水风轻十分的相似,就直直的赶来!他期盼着他可以真的回来,哪怕只是再见一面!
但是,心里总是充斥着愤恨!
他站起身来,直直的走近那曼帘。
“站住!你不知道岚月阁的规矩吗?”风轻喝止道。
声音,连声音都是那么的相似。慕容卓冷笑着,猛地扯掉了那白色的曼帘,琴案前的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刺痛了眼球。
一样的容颜,只是那美丽的青丝已成银发千缕,悠悠的荡在胸前。
“这位客人,你真是无礼!”风轻生气的说道。
慕容卓一下子冲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你说什麽!你竟然忘记我了吗?”
风轻显然被他吓到了,他急急的说道,“我们根本没像是过,又哪来的忘记呢?公子,你抓得我好疼!”
慕容卓的眼睛充斥着怀疑,那种千言万语竟没有诉说对象的苦闷,此刻全部纠结在他的眼中,他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发现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慌,满是恐惧,没有一丝留恋。
真的不是你吗?那么为何你们如此相似呢?
他松开了手,失落的背过身来,“你跟他,好像!”
风轻的身体,如遭雷击,但是他死撑着,拼命的死撑着。
“是吗?那个人对公子而言,很重要吗?”风轻问道。
“是一种守护……一种叫一生一世的守护……告辞了!”慕容卓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走出花厅。
两年了……他的脸好憔悴……好憔悴……比起曾经那个纵横捭阖的卓王……如今他的身影……好孤单……好落寞……
风轻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断的想到。
宇成在房中等着风轻回来,推门而入的风轻让他微微有些受惊。
“怎么了?”宇成迅速的扣紧摸着他的脉门。
“没事……我……见到他了……”风轻抬起无助的眼神看着宇成。
宇成的心骤然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然后呢?你告诉他这两年的事了吗?”
风轻绝望的摇着头,眼泪无声的滑落着,“我不认识他……我跟他说我不是那个水风轻……我看到他很痛苦……我看到他的眼里还有水风轻的影子……”
宇成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傻瓜!你真是个傻瓜!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让我心疼吗?”
风轻呆呆的听着他的嗔怪,仿佛明白了什么,眼底聚满了哀伤。
夜深了,风轻蜷在一角,屈膝环抱住自己,抖抖的在黑暗里。
如果此生没有遇见你,那么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一定是那个万众敬仰,挥斥方遒的卓王。
而我,会静静的消失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
我们本就不应该遇见的,不是吗?
我们,终究是残缺的……
与其让你知道,我还是我,不如让你死心……
慕容卓,你要的那个风轻,永远回不来了,早已死在那场大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