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 ...
-
樱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弥漫着，温热的牛奶冒起的水汽在在空气中与之碰撞在一起，在这个冬季显得尤为的温暖。
“冬季杯不是结束了吗？你还留在东京做什么？”迹部好整以暇地坐在她的对面。
她当然知道结束了，不过虽然昨天那一刻觉得没什么，可当下情绪一过，她就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感，于是拒绝了坐大巴跟着洛山会京都，反正还有一个周末的时间，她可以暂时不回学校。
“我就是......”她暗暗苦恼着，却无言说出来。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感觉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憋了半天她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迹部端详了她片刻，从她紧蹙的眉头猜测到或许这件事情是一个极大的困扰：“和赤司有关。”淡淡引导出话题。
“对。”樱知道肯定瞒不住他，说实话，除了感情问题以外，她确实没什么值得烦恼的。
“说说。”迹部饶有兴致，之前听说这两人还好好的，更何况依照这两个人的性子，还会有什么值得困扰的问题，他对于这一点格外的感兴趣。
樱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赤司双重人格的事情，毕竟迹部家和赤司家在商业上有着合作，万一哪天成为了隐患呢，这么一想她又摇摇头，迹部景吾是那种人吗？琴吹樱你真是笨蛋！
想到这一层，她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将国中到现在的事情大致概括了一遍，虽然简略，但是重点她都说明了，相信迹部一定可以明白的。
“所以说，现在的赤司恢复到了主人格的状态，但是你和他交往的时候是在第二人格的时期。”迹部一句话总结了她纠结的问题。
“没错，”她絮絮叨叨地说：“我本来一直就觉得不管是哪一个人格，其实都是赤司，可是长久相处下来，又明显觉得不一样，我现在就感觉我好像......好像同时喜欢上两个人的感觉。”
“你懂吗？景吾，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欺近身问道。
“我不懂。”迹部睨了她一眼，直截了当地说。
“这是重点吗？”她瞪了一眼他，支着脑袋摇摇头，“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问题，或者是说我会不会想得过多？”
“你就是想得过多。”迹部一语直接说道。
“怎么说？”
他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长腿一伸搭在另一条腿上，不紧不慢：“现在赤司主人格回来了，你难道就不喜欢他了吗？”
“或者是说你希望看到他与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她一时语塞，踟蹰了一会儿：“......当然不是。”
“那不就够了，不管是哪一个赤司，你不是都喜欢吗？”
“更何况他不是说了，他们意识共享，连经历也共享，你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光都是他亲身体会到的。”
“那么换句话说不管是哪一个赤司，不都是喜欢你的吗？”迹部当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苦恼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如果喜欢就得到，又何必纠结于为什么得到呢？
“是吗？可是......”她总觉得如果和现在的赤司继续这样相处的话，有种对于阿征的背叛感，对于阿征来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而不是赤司的女朋友。
想到阿征，她就不能心无旁骛地和现在的赤司在一起。
“可你当初喜欢赤司的时候，他还没有改变。”迹部一阵见血地指出，“那你与第二人格交往的基础还是在于你对于主人格的喜欢，不是吗？”
她一怔，细细思索着，是这样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内心还不明白的对于赤司的喜欢，她又何必跟在他去洛山，何必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呢？
当初不是说过吗？喜欢的是赤司征十郎这个人，而不是他的某一面。
仔细回忆着，不管赤司变没变，在她面前时，似乎都是同一个模样，都喜欢吃汤豆腐，都讨厌红生姜和裙带菜，周末喜欢骑马，闲暇时最爱做的事情还是下将棋。
“不管是主人格，还是第二人格，本质上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他们顾自将自己分成两个人，你也要顺着他们的心意去想吗？”
“仔细想想，你一直以来相处着的其实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是你的思维将自己局限住了。”迹部干脆了当地批评着她。
樱真的觉得自己恍然大悟，看昨天玲央姐他们的表现，在他们看来除了赤司变得温和了一些，其余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最多就是认为输了比赛让赤司觉悟了而已。
排除他们知道赤司拥有两个人格以外，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异样，因为在他们看来，从来就只有一个赤司征十郎而已。
思及此，她终于扯起嘴角笑了笑，顿时觉得心里朦胧堆积的一层白雾疏散开来，此刻舒畅极了。
“想明白了？”迹部扬了扬眉毛看着她，“想明白了赶紧回京都去。”
樱突地觉得哪里有猫腻：“你这么急着赶我走干嘛？”以前他可从来没有这样，努力和她打好关系，就指望着她能为他和姐姐助攻，现在到手了，她这个助攻就不需要了。
迹部没理会她的问题：“你明天不是要上课？”
她睨了睨他，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瞬而过，却又抓不住，摇摇头看在他为她解惑的份上，决定放过他。
“那好吧，我先走了。”她起身向他告别，走出迹部家，门口正停着迹部家的车。
“我让管家直接送你回去。”意思是送回京都。
樱想了想点点头，也没回绝他，毕竟对于迹部家她的确不用太客气，自己姐姐未来的资源，她身为妹妹提前享受一下也不为过。
坐在车上正好收到赤司发来的短信：回京都了吗？
她回复道：正在路上。
顿了顿，手指再次摁在手机键盘上，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明天见，赤司。
似乎是感觉刚才自己太冷淡了，所以补充了一条。
看着那个自己许久没有叫过的称呼，她暗自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又迈不出那个坎，只能暂时就这样了。
她望着车窗外略过的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灯在车速下连成了一片，仿佛在她心间点缀上颤颤的星光。
手机一震，她低头看去，赤司又回复了一条：
[如果不介意的话，叫征君，我会更开心的，樱。]
她怔怔盯着那一行字看了许久，蓦地展颜笑了，清澄的双眸中掠过犹如繁星的亮意。
[好，征君。]
她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下颚颇有兴致地透过车窗看向远处，心下更加笃定了一分。
这不就是赤司征十郎吗？运筹帷幄下有些方面却不敛任性。
执着于她用两个称呼去分辨他的两个人格，殊不知他们的大名都叫赤司征十郎。
这么想着，她前段时间的纠结与犹豫在她看来仿佛就像是笑话一般。
手机翻到日历处查看了一下，细长的手指点了点。
12月20日，赤司的生日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