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蠢蠢欲动 我能想到最 ...
-
你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这不过是大型晚会现场的一个序曲。吹完蜡烛,把菜上齐,啤酒白酒双管齐下,几杯下肚,场子才正式白热化起来。洛纷缊惊讶地发现,不过才有一面之缘的程蓝生和藏红花竟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一见如故。
说一见如故一点也不过分,这两个人在洛纷缊和安宜修的注视下,一改往日风貌,反客为主,成了全场绝对的焦点和唯一的核心。
那个靠一个义字在男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的藏红花,在酒精的加持下,整个人变得愈加阳刚起来,一身浩然正气舞动全场,如果不是胸前抖动的那几两猛料,恐怕连她生吞下去的鱼片也忍不住发出“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的感叹。
酒精一上头,精虫就会上脑的程蓝生,感情一泛滥起来,就像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喝高兴了之后,竟然要拉着藏红花桃园三结义,如果不是人手不够,香案供桌怕是能就地取材。
在感情深一口闷的口号下战斗了几个回合之后,藏红花的眼睛在瞥过马戏团表演观众席上的洛纷缊和安宜修之后,迅速以他们为突破口,向程蓝生展开了新一轮进攻。
“咱们来划拳怎么样?”藏红花一脸的不服相。
“好啊!”程蓝生丝毫不怵。
“不过今天咱们得换个玩法。”
“你说怎么玩?”
藏红花扭头指了指旁边的洛纷缊和安宜修,不怀好意地邪魅一笑,“看到他们了吗?一会要是我输了,我自罚一杯,然后爆他一个猛料。”藏红花瞥了一眼洛纷缊。
“要是我输了,我自罚一杯,然后爆他一个猛料。”程蓝生无师自通单手指着安宜修。
“聪明!敢不敢?”
“奉陪到底!”
洛纷缊和安宜修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不过惊讶中又有些期待,生日聚会在这两个二百五的互动中俨然变成了一个夹杂着多重趣味的爆料大会。
一来一往中,藏红花和程蓝生瞬间就来了兴致,心照不宣地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半弓着身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角逐。
“来,五魁首啊,六六六啊,七个巧啊,八匹马……你输了,来,喝!”藏红花手起酒落,利索干脆地给程蓝生斟满。
程蓝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跟你说,就他小时候有一次老师问有谁知道司机是什么,他把手举得老高,不停地示意老师说我会我会,结果老师把他叫起来之后,他说司机就是老奶奶家死的鸡,当时老师一听就火了,觉得是在侮辱他,拿着戒尺就在他手心啪啪啪地打……”
“你这算什么!”没等程蓝生说完,藏红花打断他,“就我听说洛一小时候,穿开裆裤那会,邻居家有一个比他大一个月的小姐姐,只要他俩到一块,小姐姐逮住机会,就弹他小弟弟玩,哈哈!”
“不是,你这都从哪里听来的?”一本正经地听完连自己都不得而知的劲爆猛料,洛纷缊一脸懵逼。
刚要起身却被笑得前仰后合的安宜修一把拉住,饶有兴趣道:“让他们继续说。”
“那那个小姐姐呢?”程蓝生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听说前年结婚了!”
“还有什么?”
“我还听说他小时候特皮,那时候男女厕所通排,有一次他在男厕点了一根鞭炮,扔到隔壁的女厕,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响,还有一个尖叫声,你知道是谁么,他们班主任,当时被他爸揍得两天走路都不利索,哈哈哈哈。”藏红花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洛纷缊摇摇头,娇嗔地把头埋在安宜修肩膀上。
“不过她现在变了。”蓦地,藏红花突然一转刚才的语气,“变得温柔、善良,你们谁都不许欺负他,尤其是你。”藏红花侧头看着旁边的安宜修,坚定道:“听到没?”
程蓝生见状立马就不乐意了,把藏红花的头轻轻拧过来,“我说大姐,你知道今儿这几道菜的意思是是什么吗?”
“什么意思?”在酒精的麻木下,藏红花整个人已经有些左摇右摆。
程蓝生指着桌上的每一道菜,认真分析道:“你把每道菜菜名的第一个字连起来看看,乳鸽,莴笋,心肝,带鱼,薏仁,菌菇,汪刺鱼,入我心,待以君王。知道什么是入我心,待以君王吗?”程蓝生的舌头开始不自觉打起卷来,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是我把你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反而是我们家洛一,这些年我们受过谁的委屈,以后谁要是欺负他,老子就跟他玩命,你听到了吗?”程蓝生双眼迷离地看着藏红花。
“怎么着,看样子你是不服啊,不服咱俩就单挑,我跟你说,我今天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我臧字就倒过来写!”
“来就来,你以为我怕你啊。”
说完,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推搡了对方一下,就这么轻轻一点,瞬时便在半空中,由前至后划出了两个漂亮的弧度,在洛纷缊和安宜修的见证下,陷入软绵绵的沙发中,一秒钟之后便传来轻微的酣睡声,此起彼伏,这么一来,每次呼吸声一出,就仿佛能听到来自空旷峡谷里的回音。
洛纷缊一脸茫然地问:“这就睡着了?”
“难道你还想让他们继续啊?”安宜修气定神闲地回道。
洛纷缊微微摇了摇头。
说话的功夫,两个人同时起身,开始着手清理事发现场,一个沙发,一个次卧,死沉中透着一股瘫软,和平日里的他们相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宛如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失格流浪汉。
等一切恢复如初,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如果说还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前嬉。
洛纷缊抱着那个他大扫除时折腾出来的吉他,凑到安宜修身边,“没想到,你竟然是带着一身文艺细胞闯荡江湖的人。”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安宜修轻描淡写道。
至于它的来历还有个中故事,他只字未提,也许是心血来潮买回来做摆设用的,也许是因为某个人的喜欢,爱屋及乌取悦他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百年孤独》里有一句名言:过去的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
“能不能帮我弹一首?”
“想听什么?”
“您随意!”
大大的飘窗前,安宜修摆好姿势,很文艺很少年,契合着洛纷缊曾在脑海中幻想过的一幅画面:夏日午后,光影斑驳的树荫下,微风习习,有一个少年抱着吉他,唱着他喜欢的歌……
然后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房间里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平静而又美好: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
坐着摇椅,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