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箍·棒》FIT安

27、实践出真知 吃过早饭，

　　吃过早饭，安宜修盯着洛纷缊浮想联翩。

　　如果非要做点什么来平复澎湃的心潮的话，那么就先从水开始。

　　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有句名言：水是万物之源。

　　荷尔蒙泛滥的岁月，安宜修总会想起这样一幅纯情质朴的画面：水初流到石边时，还是不经意地涎着脸撒娇撒痴地要求石头放行，但石头却像没有耳朵似的，板着冷静的面孔，一点儿不理。于是水开始娇嗔起来了，拼命向石头冲突过去；冲突激烈时，浅碧的衣裳袒开了，露出雪白的胸臂，肺叶收放，呼吸极其急促，发出怒吼的声音来，缕缕银丝，四散飞起。水无形而有万形，水无物能容万物。安宜修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水能洗去所有的沉迷，让自己轻盈，但是，他能如何，总是越要越多，最后要解脱，嗯，是不是洛纷缊能给，水到此处自成漩涡？

　　安宜修拿着一摞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泳衣出现在洛纷缊面前，因为他想找一个更广阔的空间，在水里生长。

　　将泳衣一字摆开，洛纷缊抬头看了一眼，速干、连体、纯色、花色、三角低腰，单是这些主题词都容易让人脑补一个美好的夜晚，从外形到材质再到触感，安宜修两眼放光地细致描述着，一直说到洛纷缊有了反应。

　　刚站起身，安宜修突然靠了上来，把手里的泳衣递到洛纷缊手上，“我们去游泳吧！”

　　“可是，我不会。”洛纷缊竭尽全力将反应降到最低，一条一条翻开看，除了刚才的风花雪月，硕大的主题词中不免又多出了一个热血沸腾。

　　“我教你啊。”安宜修含情脉脉地看着洛纷缊。

　　四目相对中，洛纷缊对安宜修的印象虽不至于说是焕然一新，但是他突然明白，这个世界上哪有所谓的禁欲，总有一个人的出现会将禁打开，将欲释放。

　　简单一通收拾之后，安宜修带着洛纷缊去了家附近的游泳馆。

　　进了门，洛纷缊就兴奋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三三两两的，只有小朋友。

　　见安宜修出现，四五个小朋友一哄而上，像个栅栏一样，将他围了起来，把洛纷缊隔离在外。

　　站在洛纷缊正前方的一个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两只手紧紧抱着安宜修的大腿，仰头看着他，眼睛扑闪扑闪的，照这个姿态发展下去，长大了不知道又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哥哥，你怎么好久没来了？”小男孩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是啊，哥哥，我们都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旁边另外一个单眼皮小男孩附和道。

　　安宜修莞尔一笑，轻轻捏了捏他们的两腮，“哥哥最近比较忙，所以就没来。”

　　这感觉似曾相识，不过也只是对洛纷缊而言，自从离开L城之后，笑对于安宜修来说便变成了一种奢侈品，但是面对洛纷缊和小孩子，这种笑却俨然变成了一种生活必需品，发乎内心，真实而不做作。

　　简单聊了几句，伴随着软绵绵的一声咳嗽，小朋友们还有大朋友转身看着洛纷缊。

　　双眼皮小男孩又浅浅一笑，仰头看了一眼安宜修：“哥哥，这个哥哥是谁？”

　　几乎没有人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安宜修居然一时发懵，被问住了。

　　洛纷缊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着问题的答案。

　　要想，使劲儿想。

　　男朋友？不能给祖国的花朵灌输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养分；弟弟？未免也太凸显不出洛纷缊的地位。

　　想了半天，安宜修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他也是哥哥。”

　　“那是谁？”小男孩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求知欲在这一刻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安宜修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洛纷缊，眼睛的余光在水面上游走了一圈之后，低头看着小男孩，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泳池：“看见这个泳池了吗？”

　　“嗯。”双眼皮小男孩脆生生应了一句。

　　“这个哥哥呢，不会游泳，在水里的时候，我保护他，在外面的时候他保护我，他游好了，别人会因为他而夸奖我，这就是他保护我的时候；一会练习的时候，这个哥哥可能会不知道如何呼吸，如何滑行，我教他的时候，就是我保护他的时候。哥哥跟这个哥哥就是这种关系，明白了吗？”

　　小朋友们听得云里雾里，最后齐刷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要是这个哥哥学会了呢？”正当双眼皮小男孩继续往祖坟上刨的时候，伴随着教练几声带着回响的拍掌声和一声低沉的“上课了”的召唤声，这才救了安宜修一命。

　　等小朋友们依依不舍地离开，洛纷缊适时上线，接过小男孩的话题：“那要是哥哥学会了呢？”

　　安宜修邪魅一笑，“要是哥哥学会了，我们就可以换姿势了。”

　　洛纷缊脸一发烫，差点丢盔弃甲，人间的真话本来就不多，他的脸红胜过一大段长话。

　　和不远处的小朋友一起下水后，安宜修撩起一把清水往洛纷缊身上拂去，躲避的瞬间，精致的锁骨在白炽灯的映衬下显得极为完美。

　　相互对战了几个回合，安宜修来到洛纷缊跟前，“来，让安老师好好教教你。”

　　洛纷缊直直地站在水中，保持着一个学生应该有的卑微，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哥，我有点怕，记得我七八岁的时候被我堂哥带去池塘，他们一直怂恿我下水，我就不敢，结果最后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差点淹死，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下过水。”

　　“我跟你说，刚开始学游泳的时候，千万不要把水当成你的敌人，你要像对待我一样去对待它，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安宜修顿了顿，被洛纷缊的身体撑开的眼睛自始至终光芒四射，“再说了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

　　洛纷缊闭上眼睛，虽然没有回答，但是脑海里努力塑造着水就是安宜修，安宜修就是水的状态。

　　“今天，你先练习一下憋气吐气，你一定要等到快憋不住的时候，再慢慢将气吐出来。”

　　全副武装之后，洛纷缊深吸一口，一头扎进水里，一瞬间，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几秒钟之后，他慢慢睁开眼睛，感觉安宜修肌肉线条分明的大腿就在自己眼前，他想伸手去抓，但却怎么也够不着。

　　“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慢，并且要不断尝试不同的吐气速度。”安宜修在水面上不停地指挥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大学里不正经的体育老师。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半分多钟之后，洛纷缊在耗尽最后一点气息之后，从水里钻出来，长长地吸了一大口气，幸福感瞬间爆棚。

　　“怎么样？”安宜修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洛纷缊，思想突然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我给你说，对于游泳者来说，游泳其实就是一个漫长的均匀用力的过程，对于水来说就是一个漫长地均匀受力的过程，整个过程，舒服是关键，毕竟这不是给人看的，是给人做的，然后要量力而行，有序推进，在这个过程中可以不断地变幻姿势，力求身水合一，让自我赏心悦目。”

　　听安宜修说完，洛纷缊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像安宜修所说，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用来看的，也不是用来听的，而是用来做的。

　　恰如辩证唯物主义所言：实践才能出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