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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三分温柔,七分恳求 安宜修的眼 ...

  •   安宜修的眼前终于出现了这张脸,一片虚无中,唯有这张脸最真实,五官分明,笑起来唇红齿白,就是那种我觏之子,我心写兮。

      忘我地看着洛纷缊,安宜修轻轻捧着他的脸,嘿嘿一笑:“傻瓜,你怎么在这儿,吃饭了没有?”

      “嗯。”洛纷缊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从肚子里拿出一路怀揣的合同,递给洛纷缊,安宜修开心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成了,佩不佩服哥哥?”

      洛纷缊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里,突然闪出了泪光。

      安宜修突然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不要怕,哥保护你。”

      “哥,对不起。”

      说完,洛纷缊转过身,微微蹲下,让他趴在自己宽厚又坚实的背上,然后一用力,将安宜修完完全全背了起来。

      安宜修侧脸靠在洛纷缊的肩上,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柔声道:“傻瓜,哪有什么对不起,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洛纷缊停下来,微微侧头,耳朵刚好蹭在他的鼻翼上,温热的呼吸缓缓流出,“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一个特别冷的人,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是。”

      “谁说不是。”洛纷缊顿了半天,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你太暖,将我融化了。”

      “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洛纷缊语气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说。”安宜修对着洛纷缊的侧颜,飘忽中似乎有所等待。

      而洛纷缊的话在嘴边张了又张,却迟疑不语,静默了半分钟后,才开口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安宜修始终闭着眼睛,淡淡一笑,“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洛纷缊跟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有时候,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会更幸福。

      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不料安宜修突然又开口道:“因为你是我弟弟啊。”

      他要的不只是这样一个答案。

      用力地把安宜修往背上托了托,这家伙沉甸甸的,被自己背在背上,感觉稍微有些吃力,但心里却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幸福和喜悦。

      其实一直以来,洛纷缊都处于截然相反的状态中。

      小学毕业典礼上,有一女孩当场向他表白,洛纷缊唯恐避之不及,典礼还没结束就仓皇逃窜。从小到大凭借一张还过得去的皮囊,可以说他的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讨好的女孩,甚至连公交车上的老太太都忍不住夸她一句真“漂亮”。

      初二那年,班上有一女生,近水楼台先得月,凭着一腔热血,和一股“即便是一块石头也会将它焐热”的信念,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整整追了八年,洛纷缊没疯,女生先崩溃了,有一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趁着酒劲,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哭着解散了这段还没真正开始就走到结束的感情。

      现在的洛纷缊却是迥然不同,改弦易辙,他想要靠近月亮,即使失败了,月亮依旧遥远,他坚信自己变成了那个见过光的人。

      如果说非要给过去和现在找个共同点,就是偏执,就和现在的自我援引性妄想一样,电梯故障,十楼又如何,一往无前。

      这种坚定,是那种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阕的坚定,他带着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迷茫,站在荒郊野外,就算此刻被狮狼前后夹击,身上的安宜修也绝不会成为他保全自己的砝码。

      他明白,荒原里的野兽还有很多,一定有一条路,山重水复之后,又见柳暗花明,不必是鲜花丛生的坦途大道,但踏上去,就会觉得心安。茫茫荒原被踩出了那么多大道,难道自己做不了一个探路者吗?

      努力给自己一丝勇气,洛纷缊,彩虹是很美的,走出围城吧,就算有道道关卡,跌倒了重新爬起来,就算跪着也要冲出去,封闭的象牙塔终有一天会荒芜倒塌,到那时候说不定会死得更惨。

      沉沉地想了半天,却听见耳边传来轻微的酣睡声,洛纷缊知道安宜修已经睡着了,一颗已经四分五裂的心这才开始渐渐缝合起来。

      一路上走走停停,表示从一楼到十楼的距离原来只有三分钟,当年若是被激发出这股潜力,也不至于初升高时,一千米差点被判了死刑,与重点高中擦肩而过,以至于后来走在路上,和同年级孩子的爸妈打招呼,都能看到她们身上流淌的幸灾乐祸的气息。

      轻轻地把安宜修放在床上,起身时,迷迷糊糊中安宜修一把抱住洛纷缊,“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语气中带着三分温柔,七分恳求。

      顺着安宜修的方向俯身,突然他一用力,洛纷缊猛然压了上去,这个跟自己朝朝相处的人,这个正值荷尔蒙泛滥的人,就在身边零米的范围内,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冲动,用吻,在安宜修的身上,开一辆车。

      他几乎要脱吻而出,但是理智最终遏制了他。

      轻轻拿开安宜修的双手,慢慢帮他褪下衣服鞋袜,眼睛在多一秒停留之后,静静地走出卧室。

      这么挑逗的滋味,只有洛纷缊能把持得住。

      把自己扔进浴缸里,看着窗外的点点灯光,洛纷缊又陷入了无边的遐想之中。

      万一他心里的这个人,只是兄弟情泛滥,注定今生就此止步呢?纵然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手势就懂,也是在不同的感情里。又或者是他刚刚经历了一段挫败的男女之情,只是想找一个出口释放自己还未流淌干净的温柔,等一切结束之后,又重新塞满如初的高冷。

      就算是整个荒原被电网拦截,也不能保证他不是那个漏网之鱼。这个同时充满文艺和哲学韵味的辩证性思维,让洛纷缊好不容易注入的勇气,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升起困难。生活如囚笼,打开都费劲,别说迈出去了,这是洛纷缊一直以来的写照。

      直到浴缸里的水变凉,洛纷缊斩断这拖泥带水的思虑,他晃晃脑袋,也是,就算是杞人,也不能天天忧天,既然不得已来到这个世界上,活在当下,尽其性,努力起舞,少一些对生命的辜负。

      洛纷缊走进卧室,在安宜修旁边躺下,他的气息已经平稳,身上的酒味也挥发无几,把头靠在他的身边,岁月静好,身心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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