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魔鬼》缔江

4、苍生看苍生 莫不若刍狗 “她有

　　“她有什么好哭的？”沈苍生侧身对着那个女人，冷眼看着她那梨花带雨般娇柔的姿态，平静克制的神情之下是满满的不解——这个天真的女人是有多愚蠢才会奢望以哭泣来挽留一段已经走入尽头的关系。他早已在这段关系中看透了这个女人的虚荣和轻浮，可她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哈，这可真是太可笑了！不过他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了。
　　思及此，他果断开口：“杜小姐，请您克制一点。”
　　对面的女人一愣，哭的更急促了，上气不接下气地，仿佛急切地期盼着某人再次妥协的诱哄。事实上，杜小姐也是这样坚信的：“他那么心软绅士的一个人，肯定又会心疼我的，这样的一个金龟婿，我怎么会放过！”果然余光瞥到了对方伸过来的手，心中一喜，顺势就想倒在他怀里撒娇。
　　不料对方却是走近来紧紧锁住她的两只手腕，事实上，她几乎被他提着手腕踮起了脚尖，腕上传来剧痛。他锐利的眼神强势地锁定她，强迫她直视自己，缓慢而轻声地说：“我会给你一笔补偿，你也应该乖一点，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他手上的力道对于她来说大的出奇，她惊觉对面站着的是一只刚撕下人皮露出狰狞面目的野兽，只要他想，自己在他手中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般，不堪一击。出于求生的本能，她乖觉了下来，立马禁声。可没等她反应过来表态，对方已经快速转身离开了，毫不留恋，可见已是十分不耐。
　　杜小姐一人在原地，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解除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已经决定的小事罢了，他向前走着，周围熙熙攘攘人群提示着他今天与以往并无不同，一样的按部就班，一样的了无生趣。
　　“但是，昨晚我遇到了一个惊喜。”
　　杀人对于沈苍生来说，是一项事先经过预算的日常娱乐活动，他享受杀人的过程，就如同他享受一部意大利歌剧、一顿可口的美食、一杯独自细品的葡萄酒。他最喜欢在割断猎物脖子时欣赏血液喷溅的轨迹和那短暂的垂死挣扎，静心倾听猎物因受伤而急促和发抖的呼吸，直到对方的声音在挣扎中变得无力、飘忽，最终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一样，销声匿迹。这非凡的、完全受他操控的滋味简直美妙至极。为此，他愿意花大量的时间去令人厌烦的人群中一遍遍地物色合适的目标，并在极其短暂的几分钟享用之后，花费极大的功夫排除被审判的可能。在他眼里，这和花大价钱买一张剧院门票是一样的，一样的正当、无害和令人愉悦。更值得一提的是，他挑选猎物全凭感觉冲动，这与他那理性缜密的性子完全不符，他本人却是极其喜爱这一点矛盾的。
　　沈苍生遇到程铖时的感受，也是这样一种对于矛盾的喜爱。多次的观察跟踪后，本来准备在那天夜里解决周殊的。他看着那个蠢人是如何做的蠢事，看着女孩的哥哥一点点察觉，看着他们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动起手来，也看着那蠢货是如何被骤然反杀。
　　他恼怒又兴奋。
　　他既恼怒于自己看上的猎物被他人先一步杀死，又有些显而易见的期待——最近，他发现掌控他人的生死已经不能让他觉得新鲜了，蠢货才会一直沉溺于一件不变的事情，这样太无趣了，结果是早就可以预见的，可要是继续在这件事上加点儿其它的花样，那么其质量也会大大下降，远远低于他的要求。因而他需要一个有威胁性的对手，一个足够杀死他的人，把自己的命交给未知，来创造更多的浪漫。
　　如果没有现成的，那就造一个好啦。
　　这个想法在目睹程铖处理现场的痕迹的时候，逐步成型，显然程铖的表现取悦了他。那么为了以后长远的相处，他决定为他如今还不成熟的手法稍做一些弥补，唔，程铖现在还不能明白的是，掩盖和毁灭物证，只不过是留下更多的痕迹罢了，真正能掩盖罪行的，是让能发声的人都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