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路》寻白

9、第 9 章

　　“啪嗒~”楼道的灯因为门开的声音亮了，暖暖的橙色随着门缝照了进来。

　　“你今天……为什么喝酒？”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不知已经睡熟了，还是不想回答。

　　“好好休息。”

　　“好冷啊……”

　　就在肖辰将要放弃的时候，身后的人开口了。

　　“秦阳，我好冷啊，好难受……”

　　秦阳是谁？

　　肖辰没说话，默默地把门又关了起来，想再听听身后的发言。谁曾想，刚一扭头，就看到胸前衣扣已经解了一半的高禾。

　　白色的背心漏了出来，衬着少女白嫩的皮肤，引人入胜，浮想联翩。

　　该死！

　　自己刚刚干嘛不扭头就走？

　　面前的人好像执着于眼前的衣扣，并不在意肖辰的在场，纤细的手指解了半天还是没弄开，“怎么解不开……”

　　她的衣服湿了，肖辰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办。之前听高禾说过，自己是一个人住的，这就意味着，现在他俩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高禾不清醒，不代表他也可以胡闹。帮她脱衣服这种事，肖辰做不到，但没想到，逃了半天问题还是来了。

　　犹豫间，高禾走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了肖辰的衣袖，“我解不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高禾个子小娇，从肖辰的角度刚好能够从衣领看到微微隆起的部分。

　　肖辰不是和尚，他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自然也受不了这个刺激，连忙退了半步，“你……你去里屋换衣服好不好？”

　　高禾听来了动作，低着头好似很委屈一样，像一只受伤了的小猫，“你为什么躲我？”

　　肖辰皱着眉没有说话，他对面前的情况有些不解，这个软软糯糯，撒着娇的女生与之前硬得像一块石头的高禾，是一个人吗？

　　等了半天的高禾，没等到回答，直接伸出胳膊抱住了肖辰，“秦阳，你为什么老是躲我？”

　　怀中的小人软软的，抱起来的手感很是不错，只可可惜湿哒哒的衣服让这种触感大打折扣。

　　秦阳……是她喜欢的人？

　　肖辰没动，任由她抱着，心情却是直转急下——她有喜欢的人。

　　这个认知让肖辰极为不爽，伸手推开了黏在身上的人，“我不是你的秦阳，放开我。”

　　无意间碰到了高禾的脸——很烫，不是一般的烫。

　　她发烧了，温度还不低。

　　肖辰觉得他的忍耐限度到了极限，所有的好脾性，只要遇到高禾，顿时土崩瓦解。“你的秦阳呢？你病成这个样子，他去哪了？”

　　肖辰明知道自己说这些话不合适，但还是忍不住得尖酸刻薄，“醉酒发烧还淋雨，高禾，你不想活了？”

　　面前的人面色更加惨白了，空洞的眼神也不知在看那里，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人偶，

　　“嗯，早就不想活了，但又不敢死，怎么办？”

　　高禾好像也发现了面前的人不是秦阳，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看着高禾认真的眼神，仿佛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一般，“你有办法吗？”

　　肖辰顿了顿，“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的周围没有任何变化，明明他都不在了，可是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变化，搞得我都觉得他是否存在过！”

　　高禾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世界还在正常运转，没有任何不同，可我的世界没了太阳，变得寸草不深。”

　　“为什么？凭什么！”

　　高禾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肖辰的胳膊。肖辰看着这双苍白的手，长着薄茧紧紧地抓着他。有点疼，原来这么小小的手也能爆发出这么巨大的力量。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人！”

　　“那么小概率的病，为什么偏偏是他？”

　　“偏偏是他！”

　　肖辰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默默站在那里看着歇斯底里的高禾哭喊着，发泄着，等到她累了之后，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没事了。”

　　“没事了。”

　　黑夜不是永久的，天还是亮了。

　　再次醒来的高禾躺在自家的小床上，床头柜上放着药和纸条：

　　醒了后，记得吃药。已经帮你向老师请假了，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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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禾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

　　昨天有谁来过吗？

　　昏暗的灯光，晃着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们，王昕莹蹦得有点心不在焉，她整理了一下仪容，从路过的酒保那里拿了两杯酒，款步走向了坐在角落的肖辰，随后看向一直紧挨着肖辰坐的一个女生“不好意思，让让。”

　　“凭什么啊，”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委屈，看向肖辰“阿辰……”

　　王昕莹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说“就凭……这家店是我的，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找人送你？”

　　“你！”虽然生气，但身边的女生还是站了起来，紧接着走了出去。

　　“哦~”

　　“哇，不错啊”

　　身旁的一群男生免费看了场女孩子之间的战争，都有点意犹未尽。何一挑衅般拍了下肖辰“蓝颜祸水啊！”

　　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气氛炒的十分暧昧，看着没有说话的肖辰，王昕莹有点脸红，一反刚刚的咄咄逼人，乖巧的坐在肖辰的身旁。

　　“阿辰，给，你最爱喝的”

　　恰到好处的讨好。

　　看了一眼，肖辰没有接过去。自从上次看到喝醉了的高禾，他看到酒就有些别扭。“有水吗？”

　　“有的，我去帮你拿哦，稍等一下。”

　　王昕莹走后，何一八卦地凑了过来“王昕莹是真的不错啊，要我的话，我早就答应了。”

　　肖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去追啊。”

　　何一酸道：“人家可看不上我，不是我说你，赶紧找一个吧，你不定下来，我在你身边更难脱单。”

　　肖辰没说话，灯光从他的侧脸打了过来，半明半暗，“如果你最爱的人过世了，你会怎么样？”

　　“啊？”震耳的音乐盖住了肖辰的声音，何一没有听清，“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

　　肖辰转头看向舞台中疯狂着的人们。

　　这个问题，肖辰问了自己好多次，都没有得到答案，他没有爱过别人，也不无法想象高禾的痛苦。

　　秦阳啊，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呢？

　　说实话，自己有点嫉妒了。

　　日子继续向前走着，高禾也回归了当时的平静，下课铃响，秦娜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高禾，一会放学去吃好吃的吧。

　　“嗯。

　　明天是周六，高三学生每周唯一能休息的一天，连续几天紧张地学习让高禾的神经也崩得厉害，休息一下，也是好的。况且就算在家，她也是天天吃外卖。

　　“我想看看啊，咱们去吃什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去吃炸鸡怎么样？”

　　“可以啊。”

　　“唉，等等，你不觉得火锅怎么样？”

　　“也行。”

　　“冰激凌也想吃……”，秦娜有些垂头丧气，“好吃的东西太多了，我要是再有一个胃就好的。”

　　“那我们点半份炸鸡去吃火锅怎么样？”

　　高禾的提议让秦娜心动了一下，就立刻否决掉了，“太多了，我们两个人根本就吃不了……”，说着眼神就飘到了肖辰的身上。

　　“大帅哥，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肖辰没想过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他看了一眼高禾，“我当然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肖辰的应邀让秦娜有点喜出望外，她只是随口一提，都没抱太大的希望，没曾想却成功了。

　　这可是肖辰呐，别人排队都约不上的人呢。秦娜看了八卦的看了一眼高禾。她可不会自恋到认为肖辰是想和自己出去才答应的。

　　秦娜一把搂住高禾的肩，笑道：“怎么会呢？你能来，我俩开心都来不及，对吧？”说完朝着高禾挑了挑眉。

　　高禾无视掉秦娜的调侃，对肖辰说道，“一起走吧。”

　　“嗯，那稍等，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好。”

　　学校附近有很多美食店，秦娜首当其冲，进了一家火锅店，亲切的和老板打了声招呼，找了个角落的四人桌，拉开凳子坐下，随后翻开菜单，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高禾看着觉得好笑，“你把这附近都混熟了吗？”

　　“那必须。”，秦娜一脸骄傲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快坐下，我给你们推荐一下这里的招牌菜。”

　　“哦？那我拭目以待了。”

　　今天的高禾话多了起来，也少了平时的那种冷淡了感觉，应该是因为和朋友在一起的缘故吧，反而自己显得有些拘谨。

　　肖辰慢慢落座，拿起水壶倒了两杯茶分别递了过去，秦娜显得有点受宠若惊，“哇，我何德何能……高禾，我一会要去买彩票！”

　　看着肖辰越来越红的脸，高禾说道：“你再这样，一会人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转过头又对肖辰说道：“你别紧张，她就是人来疯，习惯就好。”

　　“嗯，没事的。”

　　一顿饭吃的十分尽兴，也迅速拉近了三个人的距离。酒足饭饱后，三人在大街上边走边聊，十分惬意看着周边的风景，直到一个蓝色身影闯进了高禾的视线。

　　“高禾，你没事吧？”

　　“你放过自己吧，我哥哥最不愿意就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你懂不懂？”

　　“高禾，我要走了，带着我妈妈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也是，高禾。我希望你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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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

　　高禾的声音不大，但还是引来了肖辰的注意，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看错了。”

　　高禾笑着摇了摇头，秦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定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