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云卷云舒yu

4、第4章 就要生了！

　　李国庆很快进入了梦乡，呼噜打得很响很响，刘秀莲看着李国庆的脸，浓浓的胡子围绕着厚厚的嘴唇，很有男人味。她再抚摸一下肚子里的宝宝，宝宝此时也象是进入了梦乡，很安静，没有闹腾：“但愿这小子能长得象爸爸一样英俊。”随即刘秀莲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睛落在李国庆的右腿上，她开始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了，拉了一下被子，把这条残疾的右腿盖得严严实实。
　　另一个屋子里，公公和婆婆也睡不着，他们压低了声音在说话。公公是个很清爽的男人，别看这屋子小得很，但经他收拾，整个房间感觉很舒服。靠着北墙，秀莲公公自己动手用藤条编了一张小茶几，茶几两边各放了一把小藤椅，尽管活儿有点粗糙，但很有格调。茶几上的那套茶具有些年头了，据说是李国庆太爷爷留下来的物件。
　　靠南墙，秀莲公公自己用粘土制成土坯，然后磊成了一盘炕，老两口正躺在这盘炕上，淡淡的月光从窗子外投射进来，照得他们的脸格外清晰，窗台上那两盆蝴蝶兰开得正好，月光也把这些花儿照得分外好看。
　　“我姐姐家又捎信来催了，再有三个月他们家的老二要结婚，你说我们可怎么办呀？”秀莲婆婆平时在小辈面前冷冰冰，很威严，可月光下的这个高大女人，话却很多。
　　“老太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总是操心这事。我和国庆再领几个月的工资，加上这些日子我们省吃俭用的，应该差不多能还上吧。”秀莲公公开解着老太婆。
　　“远不够呢，那不是紧接着还有国庆舅舅家的嘛！”秀莲婆婆声音有些提高，脸涨得很红，这个高大的女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起话来就容易激动。
　　秀莲公公看着自己的老太婆要开始牢骚，就赶紧岔开话题：“车到山前必有路！总得慢慢来。老太婆，你说这国庆媳妇肚子里怀的真是小子吗？”月光下，秀莲公公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提到这个问题，老太婆更加焦躁起来：“这个还真难说，你看她那个肚子尖尖的，倒象是个小子，但你注意没有，从怀孕到现在，她特别喜欢吃辣！”因为在当地有个说法，就是“酸儿辣女”。别看秀莲婆婆听到怀孕的消息时看起来并不在意，其实，她每时每刻都在留意着秀莲。
　　“这个我倒没注意，只感觉她吃起来没个饱的样子。”秀莲公公毕竟上个男人，不曾留意这些细节的问题。
　　“你没看到那些酸菜，她从怀孕以来，一直没动筷子吃过，倒是那些腌辣椒天天吃不够。你可记得我怀国庆那会儿，一缸酸菜都被我吃了个精光？”老太婆脸上此时流露出一丝笑意。倒也没那么男人婆。
　　于是，老两口想起了当年，为了生个男孩，他们两个盼星星盼月亮，到了第七胎上，才算换了换路子。旧中国留下来的封建思想，在他们老两口心中生根发芽。
　　老两口思绪飞回到生国庆的那个晚上，不禁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唉哟，唉哟！我肚子好疼！”老两口被叫声吓了一跳，都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借着月光，找到自己的衣服，也不管反正，穿上就下了地。“要生了！”老太婆边往另一间屋子跑，边跟老头子说。
　　“是啊，看样子真要生了！”秀莲公公很兴奋，脸上也发出了红光，他好象感觉自己的孙子已经站在另一间屋子里！
　　“你别跟着我跑进来，你就在外面等着！”听到老太婆的话，秀莲公公才意识到自己好莽撞，竟然差一点跑进了儿媳妇的睡房，他赶紧停下来，搓着手急切地在儿媳妇的门口团团转。
　　“你这个死猪，快点醒醒，快点醒醒！你媳妇要生了！”秀莲婆婆浑身哆嗦着，但她却象个久经杀场的指挥官，指挥着这场战斗。
　　“啊，要生了！”李国庆也是一个骨碌，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差点摔倒。
　　秀莲继续“唉哟，唉哟”地叫着，脸上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着汗珠子。
　　“老头子，你别转圈圈了，赶紧去把洋妈妈接来吧！”秀莲公公闻声立刻抬腿就向楼下跑，“别忘记带上准备好的那份见面礼！”秀莲公公赶紧回转，到自己屋子里找出见面礼，一溜烟地跑去找接生婆了。
　　秀莲疼得嗷嗷叫着，婆婆和李国庆在紧张地准备着，他们找出大人小孩用的所有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