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云卷云舒yu

3、第3章 水

　　转眼又是一年的三月，李国庆和刘秀莲结婚整整一年了。刘秀莲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悠悠地从那个阴暗的小楼上下来，伸伸胳膊，深深呼出一口气。“汉江的冬天真是漫长，这都已经三月天了，怎么感觉还是这么冷。”刘秀莲在小楼前边走边想。
　　刘秀莲走动了一会儿，感觉双腿特别疼，那个鼓鼓的肚子象要掉下来一样，她停下来，慢慢坐在路旁一棵白杨树下的石凳上，下意识地抚摸一下那个鼓鼓的小东西，眼睛就有些湿润：“我的宝宝，你消停一下吧，别揣妈妈了，怀胎这十个月，知道妈妈有多么不容易吗！”但肚子里的宝宝象是没有听见妈妈的话，继续闹腾着，秀莲突然又有种说不出的幸福，再过几天，她的宝宝就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与她为伴，她再也不会感觉孤单。
　　嫁到婆婆家来以后，才知道城里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象得那么幸福，原来乡村有乡村的宁静，城市有城市的喧嚣。生活在底层的小市民，日子也过得一样紧巴。
　　刘秀莲看到婆婆为了每天的三餐，绞尽脑汁，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婆婆是个高大的女人，宽宽的额头，浓浓的眉毛，很少说话。眼睛里射出两道阴森森的寒光。
　　刘秀莲每天陪着小心，生怕哪儿做得不好，惹这位婆婆不高兴，只要看到有家务，秀莲就赶紧抢着做，她是地道的农村姑娘，本来这点洗洗涮涮的家务活也难不倒她。只是每天干完那些固定的家务活，就再没有别的事可以消遣，婆婆和秀莲各自躲进自己的屋里闷闷地坐着，等着各自的男人收工回家。
　　刘秀莲在石凳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腿上又有了劲儿，她就拖着笨重的身体，慢慢地走回家去。
　　吃过晚饭，收拾好家务，他们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刘秀莲忍不住问李国庆：“唉，你妈怎么这么怪呀，怀孕这么大的事告诉她，都看不出她有多高兴，整天阴沉个脸子，好可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无数中国妇女的悲哀。
　　李国庆用他妈妈同样的语气回答：“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对男人的这句话，刘秀莲似懂非懂，便轻轻地脱掉了衣服，钻进李国庆的被窝。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有男人共枕眠的温存。
　　在汽车修理厂下苦力的李国庆，劳动一天特别累，就是胳膊腿脚都利索的男人，这个劳动强度也是满够大，不用说李国庆这样的身体，他赚的真是辛苦钱。
　　自从娶了媳妇，尝到了女人的味道，李国庆也更加迷恋这种缠绵的密意。
　　温柔过后的李国庆，轻轻抚摸着秀莲的头发，深情的吻着，那双大手上怎么也洗不掉的汽油味道，和着这秀发的香味，浑成了一种特有的感觉，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李国庆紧紧搂着秀莲，轻轻拉了一下那条残疾的右腿，感觉很内疚：“秀儿，我真得不想再瞒着你，结婚时送你们家的那些彩礼，一半是我妈妈向亲戚们借的，一半是爸爸让几个姐姐凑的。”
　　“噢，怪不得，我说咱妈怎么那么吝啬，天天的饭只管六分饱。”秀莲小声说。
　　李国庆继续说：“姐姐们的钱还好说，有就还她们，没有呢，她们也只能认了。可亲戚们的钱，是必需要还的，最近有几个亲戚有急用的，催着妈妈还钱呀！”
　　秀莲终于明白婆婆为何天天阴沉着个脸子，象是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一样。
　　“咱们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好在那些钱给你弟弟排上了大用场，也值得了。”李国庆说着，关了灯准备睡觉。
　　刘秀莲躺在床上，听着李国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噜声，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弟弟在前个月就把邻村的姑娘娶到了家，自己的父母倒是放下了心事，能够安心的生活了，可是婆婆这边却处在水深火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