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顾麦

26、姐姐

　　舒星接走了男朋友。张雷自己开了车过来，不好蹭她的车，只好可怜巴巴地垂着头去停车场。
　　想想也挺可怜。证都领了，房子都买了，结果人家小姑娘压根不觉得和你好上了，还蠢蠢欲动地想掏走你兜里的小钱钱。舒星都有点同情这个家伙了。
　　张梓桓看着张雷垂头丧气的身影，也忍不住叹气。
　　“案子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完的，在这里耗着也没意思。”舒星拍拍他的手背：“这两天你想去他那边住吗？”
　　“他今晚回他爸妈家。”除了这么大的事，老两口也很目瞪口呆哇。张梓桓揉了把后颈：“他姐、雪姐也从北京回来了。”
　　看他表情，舒星突然有点好奇：“他姐姐怎么了？”
　　张梓桓严肃道：“没怎么。”
　　舒星挑眉。
　　张梓桓又补上一句：“就是有点凶。”
　　舒星就被他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的。”
　　说真的，他这个反应，舒星就有点好奇了。
　　因为张梓桓不是情绪丰富的那种人。他会露出这个表情，就已经很神奇了。
　　没想到很快，舒星就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姐姐”。
　　第二天舒星公司就放假了，傍晚下班稍早一点。下班前，舒星收到张梓桓的消息，让她顺路去买点羊肉。舒星公司旁边有一家专卖牛羊肉的老店，卖的现切牛羊肉非常好，每次吃火锅张梓桓都会让她带点回去。
　　“晚上吃火锅？”
　　“雪姐和张雷一会过来，一起吃个饭。”
　　等舒星到家的时候，张雪和张雷已经到了。几个人在客厅里磕了会瓜子，吃了点水果，舒星穿得鼓鼓囊囊地进来了。
　　她生理期，怕冷，穿得格外多。外面下雪了，院子里的雪没来得及铲干净，差点在门口摔一跤。
　　张梓桓早早听见她停车的声音，走到门口给她开门，正好把她接住没摔到。倒是她手里拎的羊肉正好砸在他怀里，本来就只穿了件薄毛衣，被冰得顿时一哆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舒星拍拍他的胸口：“冰不冰？”
　　“下雪天慢点走，”张梓桓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侧身让她进来，“这是雪姐。”
　　张雪比张雷大两岁而已，和张雷完全相反的身材。瘦瘦小小地坐在沙发里，表情看着确实有点严肃不好相处的样子。
　　舒星可不怕这一套。她笑眯眯地脱了外套，小声对张梓桓道：“什么斥候吃饭？我饿了。”
　　“先煮上吧，你洗洗手，一会就能吃。”菜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本来就等她回来了。
　　张雷看起来就挺怕张雪的，那么大一个人，可怜巴巴地缩在旁边的沙发上。舒星回屋换了衣服出来，张雷叹着气看她：“星妹儿。”
　　“怎么看见我就叹气？”舒星坐到他旁边的小沙发里：“今天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进展。”张雷看着她：“装什么大尾巴狼？有什么进展张梓桓会不跟你说吗？”
　　舒星笑，从桌上拈开心果吃。
　　“少吃零食，”张梓桓正好从厨房把小炉子端出来，正好看见她又开始吃：“这就吃饭了。”
　　舒星进厨房，帮他扒橙子榨橙汁。张雪在外面有点不好意思，悄悄跟张雷道：“我们来谢人家的，结果人家给我们做饭吃。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跟张梓桓客气什么？”张雷大大咧咧不在意：“你跟他客气了才是生分。”
　　“也是。”张雷跟张梓桓从小就一块儿玩大的，比亲兄弟还亲。这段时间关系稍微疏远了，也是因为赵叶子和舒星不尴不尬的关系影响的。一想到这，张雪又忍不住咬牙切齿，要是赵叶子继续在家里呆两年，说不定他们俩也不用来往了。
　　还好舒星性格大方不爱生气。
　　吃饭的时候张雪没矫情，说了句谢谢就开吃。而且看舒星也是早就饿了的样子，再多说点反倒不像是感谢、更像是寻仇了。
　　她在北京做律师，工作忙，张雷结婚的时候她手上正好有个大案子，匆匆回来了一趟，婚礼当天都不在。快三十岁的弟弟结个婚，她还真没觉得能有什么事，结果，就是能出事！
　　她看着舒星都有点眼馋。就算赵叶子身家清清白白的，她和赵叶子的那个性格也出不来。她倒是能和舒星处得来呢，可舒星又不是她弟妹。
　　她一看看张梓桓的帅脸，再看看自己弟弟的一身肥肉，更是恨铁不成钢。事业不咋地就算了，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
　　张雷叫她看得一头汗。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等他们吃完都九点多了。张雪本来想买点贵重的礼物带着，被张雷坚决制止了，最后就带了点水果糕点，还被张梓桓当场切了，他们自己也吃了不少。
　　“你看看张梓桓找的女朋友，”回去的路上，张雪一想起来还满心遗憾，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减肥啊你！你跟张梓桓差不多高，能比他重五十斤吧你！”
　　张雷：“……我瘦了也没他那个脸啊。”
　　这对姐弟竟然在冥冥之中看透了张梓桓和舒星的故事开头。
　　“哎，”张雪叹气，“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再说吧。”
　　一时半会的，谁还有心情再结个婚啊？
　　他们走后，张梓桓在厨房收拾完了出来，就看见舒星已经拆开了张雪带来的板栗酥，正在一边看剧一边吃。
　　张梓桓在她身边坐下，也被塞了一块。
　　收拾的时候免不了碰凉水，他的手还是冰的。他轻轻碰了碰舒星的脸，舒星头也没抬，抓着他的手塞进了膝盖上搭着的小毯子里。
　　张梓桓忍不住笑。
　　“明天就放假了！”舒星按了暂停，抱着他坐，“我们一起去买年货吧。”
　　张梓桓看着她，严肃道：“超市有。”
　　他批发了可多呢。
　　舒星轻轻一巴掌抽在他的胳膊上。
　　张梓桓把她抱起来，“开玩笑的，明天可以去老城区那边转转。”
　　其实舒星也不是为了买年货，就是好不容易放假了，想和张梓桓一起出去。买年货也好，逛商场也好，毕竟好久没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