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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3 ...
当时的气氛,有些诡异,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无法言明。
傅恒的合作,又敏的活泼,还有席间他们互动时时流露的小小紧绷。
又敏随便一句“陪我吃饭,”傅恒便意外配合地放下公文,耐心颇佳聆听她对钱瑞祺的种种抱怨,却往往不置一词,好象习已为常。
感情好到又琳咋舌。又敏常找傅恒一起用餐吗?
又敏却明眸一转,“姐回来哥才赏脸陪我吃饭。”微有挑衅。
傅恒蹙眉投以警告一瞥。
又敏咯咯一笑,全不在意,“我好闷啊。自从出院,大家就不许我做这个不许我做那个,剪刀不可以放得离我太近,苹果皮一定要找阿姨剥,不可以自己剥,连钢琴也不可以弹,因为过度使用腕力对伤口不利。跟坐牢一样,只好出来透透气。我给姐打电话姐也不接,我打电话到徐氏,秘书说你在傅氏。我想那不是自己地盘吗?就直接闯过来罗。”结果一矢中的。哈。
又琳担忧以视,又敏之前住院时的精神状况异常紊乱,出院后却异常活泼清晰,好象住院时的反复无常歇斯底里从未发生,她连对那段时间的记忆都不复存在。
即使如此,仍是隐患。
“姐,你在担心什么啊?我很好啊。不会再做那种傻事。我早想通了。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伤害自己,太不划算。”她抿唇莞尔,眸光清亮,笑意却只逗留在唇角迟迟不入眼眶。“况且,我有小贝比,”她垂眼停箸,将手搁至腹间,一瞬间仿佛笑容隐去,再抬眸又容光奂发,“我会好好照顾我们两个。”
又琳静静审视这番轻松表演,却恍如隔着厚重雾霭,看不真切。
“唉呀,好啦,不要说我了,你走这样多年,跟我说说你吧。我和哥都想知道哦。是不是,哥?”
又敏与傅恒毫无温度的俊眼对瞪一秒,在又琳调眼寻望之际,又笑意盈盈转回又琳,等待下文。
简单一问,心无城府,却问倒又琳。
五年间不管经历发生过什么,她都无意向人复述。既然决定抛在身后,就不要回头。
何况,物是人非。
“我很忙碌,所以一直没空回国,是我的错。”她漾起陪罪一笑,轻忽带过,遂转移话题,“又珍呢?我听权姨说,她一直在法国学油画也很少回国?”
“她啊,”又敏吊眼冷哼,“精着呢。你担心她,还不如花点工夫担心你自己。”
傅恒猝地斜过一眼。
又敏正要放进嘴里的一块脆香松花鱼从箸间落回碗里。她垂眼掉头,若无其事般捧了可乐猛灌。
又琳静静巡视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
明明有什么,却如雾里看花,走近采撷,全无觅处。
她离开的这五年,到底都有哪些改变?
既然傅恒又敏吝惜答复,那就在从未离开的人那里找答案。
“傅恒和又敏?我从来也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耶。”思琪悠闲捧着冰摩卡,坐在墨绿户外遮阳伞下,透过粗框墨镜,懒懒审视繁华街头往来人潮。“到是方落佳,到哪里都缠住傅恒。受不了她。要我是宋漪,早就从纽约杀回来,给她好看。不过,”她调回视线,纤纤食指稍稍勾下墨镜,自墨镜上沿偷偷觑往又琳,“事到如今,你还在意什么?”即使在意,也为时已晚。
“我不在意傅恒跟谁,又怎样。但是,他们之间好象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知道的,虽然我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但我却感觉得到。你真的什么也没听说吗?”又琳全无思琪的悠闲态度,凝神注视眼前的手提电脑,通过互联网搜寻资料。
“傅恒和又敏?你确定吗?他们好象不常往来耶。自从傅恒回国接管傅家事业,他跟傅伯伯傅妈妈好象就水火不容,也不再住家里,傅氏老臣一个接一个被踢走,简直象清理门户。他跟傅家的联系,好象除了姓傅又在傅氏工作,都没有什么别的联系耶。跟钱家好象也很少业务往来。不过,我听说钱瑞祺在外面搞得厉害,常常上小报头条,又敏真扛得住,要是我,早把他大卸八块!”思琪将墨镜狠狠顶回鼻梁,重重吸过几口咖啡。
又琳思忖半晌,眼前网络引擎搜索结果令人沮丧。
关于傅恒搜索结果,除了经济版傅氏企业新闻,就是娱乐版小道消息,捕风捉影,傅恒和方落佳,超级名模傍优质权贵,拜金女不介意做第三者,与家中主母元配叫板,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我还听我妈说,傅妈妈和傅伯伯是被气走的。傅恒在傅氏兴风做波就算了,结果跟宋漪新婚不久,就一个人跑回来,把宋漪孤家寡人丢在纽约让她自生自灭,搞得傅妈妈没法跟宋妈妈交待,傅恒翅膀硬啦,傅妈妈再罩不住,傅伯伯的健康也频频出状况,他们就干脆移去加拿大了,眼不见为净。”思琪吐吐舌头,俏皮依旧,“不过,我每次跟宋漪讲电话,她都听起来心态不错,我逢年过节陪宋成回美国顺路看她,她好象也还蛮愉快,真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她忽然转往又琳,倾身欺近,可爱娇横恶声低语“你真的什么也没听说?徐家这样消息不灵通?你也够狠,一走五年,连我也不联系,简直太过分!你家也奇怪,也没有出动人马地毯式搜寻,不管你死活。要是我一走五年,音讯全无,又突然出现,我妈非把我念到死为止。”
又琳耸肩摊掌,不置可否,转念一想,才淡淡低语,“我在徐氏,他们都知道,并不是音讯全无。”只是没有人关心到出动人马,找她回家。
“话说回来,我和宋漪都有家有室,你跟徐风怎样了?”思琪探问口气,斜睨姿态,尽显八卦精神。
“没有怎样。我们是朋友。我们……”又琳终于从电脑荧幕抬眼,静静直视思琪,澄清双眸却好象透过思琪,聚焦在遥远某处,“才象是真正的一家人。患难与共。”
思琪傻眼,“啊?所有人都以为你跟徐风早成定局,怎么你们?”
这一句唤回抽空神游在外的又琳,“随便他们怎样以为,我并不在意。徐风和徐妈妈也不会强人所难。尤其是徐妈妈……”她眸光柔软,化成春水,却隐隐忧虑,仿佛心疼。
“啊,怎会这样。你有在约会吗?”思琪秉持八卦精神,追问到底。
“尝试过。不过,都好象少一点什么。”她深思低语,似乎又沉回自己的小小世界,外人免入,“不说这些,你有没有听到过又珍的消息?”
“呵,傅又琳,你家人情况,你都来问我这个外人,你当我是什么?包打听?”思琪做个鬼脸,小小揄揶。
“拜托你,何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走五年,音讯全无,我这不是回来给你赔罪了吗?”又琳语气诚恳,却大翻白眼。
“好啦,我这次就原谅你,看你一回来就请我吃香喝辣的分上。”思琪将瓶中剩下摩卡一口饮尽,“我最后一次听人说起她,她跟顾莫奈在一起。不过,她好象去了欧洲,回来几次也屈指可数。顾莫奈在银行界做得风声水起,偶尔也见报,托他老子的福。你还记得吧?顾伯伯是什么部长,位高权重。不过,顾莫奈人很低调,几乎没有绯闻,除了圈子里几个人知道他和又珍,外人都以为他就是高官贵胄,但洁身自好。我去年给几家公司做财物纠分方面的法律顾问时,因为涉及高额银行贷款,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啊——哎,你去哪里?”
又琳已匆忙起身,捞起嗡嗡震动的手机,竖起食指,示意思琪稍等,便避至角落,接听手机,神色严峻,颦眉蹙额。
这个傅又琳。思琪无奈叹息。这通电话一定又宣告两人下午茶小聚的美好悠闲时光,就此告一段落。
“喔,你又该回美国了?”杨柳拎起被冷落丢弃在角落的财经杂志,小口啜饮芒果思慕雪,“这次要多久才回来?上次傅恒好象没有象以前那样刻薄耶,我们是不是快大功告成,准备正式开工了?”
“上次是因为他刚刚被员工找过麻烦,心里有愧,所以失了准头,对我们手下留情,让我们的项目建议书和合作协议书勉强通过。你以为他那种人会被我们的努力感化,客观对待这个案子吗?”麦特冷冷吐槽,对傅恒印象糟到极致,递过厚厚文件夹,“这是上次通过的协议书复制本,你有空就看看,没空就算了,不用把自己逼得那样紧,不过是一个案子。傅氏不合作,大不了找别的风投公司,或者银行。”
又琳接过文件夹小心插进文件包,“我尽量在一周内赶回。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尽量让梅秘书把下次会议时间推后,不要在我回来之前开会。”
“你也太不信任我们,跟这个案子跟了这样久,难道连一次会议都应付不了吗?”杨柳娇嗔抗议,不知道做什么要这样小心。
又琳忽然挺直腰身,双臂环胸,绷着俏脸,“上次开会,蒋先生闯进来之前,麦特,你只差一点点就被傅恒三振出局。傅恒这样的强势领导,根本没有民主的余地。这与徐氏不同,只要你有道理有想法,就可以和总经理面对面交谈。但是我们在人家地盘,要跟人家谈合作。他一挑衅,你就跟他硬碰硬,说他哪里做错,不过是给他机会要求我把你从这个项目撤走。他不过给你设了个局,你就乖乖往下跳,我怎么敢放你们单独行动?我们承担不起重新训练人上手这个项目的时间和精力。你明白我为什么一直在桌下暗示你回避收敛了吗?”
杨柳听得瞠目结舌,呆呆转望惨遭狠削的麦特。
麦特砰然摊往椅背,防卫抱胸,交叠双腿,故作淡漠,“他不会再有机会。”
“那样最好。”又琳垂首合眼,揉捏鼻梁,深深叹出一口气,仿佛疲累已极,颓然低语,“我很抱歉,让你们天天跟我加班,做得这样辛苦,还乏人赏识。这个项目这样棘手,董事会也始料未及,但是既然已经到这一步,至少要尝试到最后。不过,如果你们想退出这个案子回美国,请你现在就决定,徐氏或者我本人,都不会介怀。”
话题意外急转为深沉严肃,死寂如幽魂魅影般穿流于对角三人间。
半晌,怯怯一声轻唤,打破沉默相对。
“又琳,你不会来真的吧?我们又没有怎样抱怨……”抱怨傅恒而已,并未表示过叛逃意向。
“我看,是你自己想放弃吧。”
麦特冷冷控诉,如尖利长剑凌空袭来,笔直插进她心窝。
是她自己要放弃吗?因为是项目负责人,不可以轻易放弃,所以教唆员工放弃,以成全自己?她怎会是那样容易放弃的人?
她曾经也许是。
但是,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为屈就别人,而轻易放弃自己的坚持?
“我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以前不管怎样的项目,再困难再挫折,你都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总要坚持到最后一兵一卒,事情也总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唯独这个项目,你早早就考虑缴械投降,完全不介意会大杀士气。我不明白,如果不是你自己想放弃,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提议?”
为什么?
她只是不想波及无辜。
短短一句,她却难以成言。
突兀余下的问句,静静悬宕,留给杨柳和麦特无尽猜想空间。
又琳拖起行李,直奔机场。
噩耗却在她抵美第三日不期而至。
手机那头,鼻音浓重,委屈嗫嚅,杨柳的懊恼抽噎已暗示他们遇到怎样的危机。
“我们想,自己去开会……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麦特……他……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他们就起了冲突……他问你在哪里……我,我就说你回美国了……后来,麦特很坚持……傅总就说他从来不……浪费时间……帮别人培训庸才……要你回来才继续,继续开会……而且,要把麦特从项目里撤掉……呜,总之,就和你说的一样!”
又琳捧住手机,猛揉额角,闭目呻吟,“那现在是怎样?之后有没有联系沟通过?”
“没,没有。我不知道要怎样做。麦特在收拾行李……准,准备回美国……”
又琳拍桌跳起,美眸大瞠,惊动高级办公桌前被传唤来做调查报告的市场部同仁。
她忙举掌致歉,匆促转进隔间休息室,严加盘问,“他现在在哪里?你找不找得到他?”
“他就在隔壁,我们回下榻酒店后,他就没有出来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收拾行李,准备回美国?”
“他关门之前,跟我说他准备收拾行李走人……”
又琳当即立断,拨通三方通话。
麦特不及招呼问安,认错请罪,又琳便劈头盖脸下达指令,“你们听好,你们是徐氏的人,没有我的放行,谁也不可以走。”
“但是,傅——”
“傅恒那里我来应付,你们给我好好待在那里,哪里也不可以去。麦特,你这两天不要有任何动作。杨柳,你通过戴维与傅氏沟通,搞清楚他们现在的态度和动向。其余的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她温婉声线透出一股锐气,瞬间安定紊乱军心。
回程机票从洛杉矶途经旧金山改签成直飞鹿城。
傍晚夜空青灰低迷,机身穿过稀薄云层,华灯初上洛杉矶,流光溢彩,灿如繁星,象困在水晶球里的梦幻世界。圣佩德罗湾区的海岸线,绵长宛转,潮汐拂送,吞吐海滩沙面,白浪滚滚。白日游人踩出串串痕迹,被细细推抚,如春梦无痕。
她知道看得再远一点,四百英里外,同一片青灰天空下,旧金山湾区的湿冷沙面,默默承载她的失约承诺。
她额角轻抵窗格,幽微感喟化作深沉吐息喷拂机舱窗口,阻挡她的瞩望。
身边微小动静惊动到她,大方明艳的空中服务员正亲切奉上香槟一杯,杯身圆长,杯底优雅精细弧度,完美勾勒郁金香般甜美身姿,杯里浅浅棕红,莹彻剔透,可爱汽泡微不可辨,自杯底汨汨升起,绵密细致,缠绵一线,香飘四溢。
又琳怔忡接过,娇丽小脸尽是茫然:她几时点的香槟?
身后落座的莉莎自动自发将自己的香槟横过椅背递近,碰往又琳的杯壁,叮声脆响,余音绕耳,“我帮你点的,库克玫瑰粉红香槟,不用太感动。”
莉莎是从市场部请调的专业市调人员,一头棕褐卷发,狂放不拘,乐天自信,却是典型做得狠,玩得更狠的新新人类。
“你不要再愁眉不展,不就是麦特闯了个小祸吗?有我在,这次一定马到成功!”她向又琳俏皮眨眼,仰首灌进半杯香槟。
又琳唇角轻扬,淡淡莞尔回应,安静抿入香槟,果然温醇细腻,齿颊留香。
不可自抑,她转望机窗,陆地已渐行渐远,模糊阴暗成漆黑一片,象这场没有把握的战役,方向莫辨,不确定感象冷硬岩石,沉甸甸压伏心头。
她却不可以退缩,象德拉克洛瓦笔下挥舞三色旗的女神,再多艰难险阻,衣衫褴褛,步伐阑珊,只可以一路向前,杀出个黎明。
关于傅恒婚娶的决定,表打我。
下章开始严重狗血,大家防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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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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