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星（GL）》霜夏

18、古怜雨

　　“林公子，请坐。”古怜雨已经取下了脸上的面纱。
　　“谢谢。”坐下来，打量四周，所有的装饰都很简洁朴素，却又大方得体。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月儿，你先出去吧。”
　　“小姐，这……”那个站在古怜雨旁边叫月儿的丫鬟面露难色。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那，好吧。”
　　月儿出去之后，她来到我旁边的座位坐下，拿起酒壶给我斟满。
　　“古小姐，你太客气了。”
　　“不用叫我古小姐，叫我怜雨吧。”她给自己的酒杯倒满，“这杯，是恭喜林公子的客栈昨日开业大吉。祝林公子财源滚滚，生意红火。”
　　“谢谢。”
　　“这一杯，是我表示歉意，昨日有事脱不开身，无法应公子的邀请亲自前去祝贺，还望见谅。”
　　“怜雨姑娘言重了。”
　　“这一杯，是我感谢你献给我的那首曲子，很美，很感人。”
　　“谢谢。”我们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那曲子叫什么名字？”
　　“遗失的美好。”
　　“好名字，果然配得上那伤感又坚定的曲子。”她微微笑了笑。
　　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和鸢的笑容不同。鸢是咧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而她，却是嘴角微微向两边上扬。同样的一张脸，笑起来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如果说鸢的笑容是冬日午后温暖的阳光，那么古怜雨的笑容就是轻柔的微风。“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林公子？”
　　古怜雨的声音将我唤了回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走神了，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希望没有唐突了佳人。我这走神就乱说话的毛病怎么又犯了，真是该死！！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自罚三杯以表歉意。”自己拿起酒杯，倒了三杯喝下。
　　“林公子可是想到了其他人？”古怜雨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微微皱了皱。
　　完了，她生气了吗？这……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办啊？
　　“怜雨姑娘，对不起……”起身给她弯腰作揖，偷偷抬头看她的脸色，好像真的在生气！！也是，要是有人盯着你的脸想着其他人，我肯定也会生气，况且人家还是鼎鼎有名的美人，就更不用说了。自知理亏，把腰弯得更低了。
　　她盯着酒杯若有所思。沉默，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沉默了，多一秒都是煎熬。
　　“要不，我再自罚三杯？”
　　正当我拿酒壶给自己的酒杯倒满，准备自罚的时候，古怜雨伸手止住了我。
　　“林公子言重了。”她的声音柔和，眉眼间又回复了之前的温柔。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坐下。
　　“其实，那首曲子也不是给我的吧？”她的话音一转。
　　听到这话，再看着她认真的脸色，我吓了一跳，气氛突然变得紧张。眼前这女子还真是一个感觉敏锐的人，“这……”
　　“你在弹唱那首曲子的时候，眼睛虽然是盯着我的脸的，可是，心里想着的，却是别人吧。”古怜雨的语气突然加重，眼睛直直盯着我的双眼，仿佛要从我的眼里看出什么。
　　被她这么盯着，我浑身不自在，心在抖，背在冒汗，就连紧紧握着酒杯的手心也湿淋淋的。该怎么办呢？在唱那曲子的时候，当时我的脑子里出现的的确全部都是鸢的身影。
　　“呵呵……”看到我的反应，突然笑了起来，不同于刚才的微笑，这次还微微笑出来声，“林公子，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她的眼里尽是得意。
　　听到她的笑声，我真傻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女的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比翻书不知快了多少倍。真是佩服啊。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松了一点点气，气氛也比刚才好多了，不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虽然眼前的人和鸢长着一样的脸，却相差这么多，真不能等同视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已经冒出的冷汗。
　　“那，怜雨姑娘，我……”
　　“林公子，只要你再为我弹奏一曲便可。”她止住了笑声，对我说道，“这次，不能再想着其他人了。”
　　“是。”我哪还敢再想啊，完全不一样嘛，“怜雨姑娘不必这么客气，还是叫我林诺吧。”她点点头，算是答应。
　　坐到琴的后面，闭上眼睛，双手放在琴弦上。再睁开眼看着古怜雨，开始拨弄起琴弦：
　　心若倦了泪也乾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很少有机会见到那个女人
　　她是那种让人一眼难忘的人
　　长长的头发紧贴的细薄的双唇
　　怎么有人美得如此不沾风尘
　　偶然间我和她错身在走道
　　她低著头快步地移动双脚
　　她又让我联想到一只小鸟
　　终生被囚禁在一座监牢
　　有一段时间在夜里闭上眼
　　偶尔也会听见
　　有点低沉的一阵歌声
　　用一种很轻的口吻反覆唱著
　　心中那一段不去的伤痕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我是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
　　这也成为大楼里的八卦新闻
　　听说那男人有家世出身是豪门
　　她的身份则是作他背后的女人
　　如果是这样的关系太伤人
　　又为何要甘心的将自己绑捆
　　当感情纠缠到难以放手
　　让多少有情人都为爱消沉
　　有一段时间在夜里闭上眼
　　偶尔也会听见
　　有点低沉的一阵歌声
　　用一种很轻的口吻反覆唱著
　　心中那一段不去的伤痕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终于第一次见到她的男人
　　靠著车门她的双肩微微抽动
　　微暗的灯光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今夜是否还会听见她的歌声

　　当我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古怜雨看着我的双眼已经湿润，饱含心酸、无奈和痛苦寂寞。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此刻的她再也抑制不住，小声地哭了起来，双肩微微抖动着。
　　听到她的嘤嘤的哭泣声，我想起夏梦瑶的眼泪，想到昨日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泪水也早已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