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星（GL）》霜夏

16、报恩

　　回府的路上，脑子里乱哄哄的。耳边还是父皇刚才赐婚的话语。夏梦瑶？！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应该不会是她，世界上那么多叫夏梦瑶的，应该不会是她，对，不会是她！！！肯定不是她。
　　“臣夏侯学参见王爷。”失魂落魄的从皇宫回来，就看见夏丞相在府中。
　　“夏丞相，这是……”只见夏丞相跪在我面前，一点都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唱的是哪一出？要跪，也该是我跪吧，“先起来，你这可是折煞小王了。”
　　“王爷，老臣这条命就是华妃娘娘给的。我……”夏丞相的眼睛湿润了。
　　“母妃？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睁大了眼睛，完全摸不清状况。
　　“当年，我还是个穷书生，家父沉迷于赌博，将家里所有的财务都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大笔赌债。父亲自知无力偿还便结束了性命。前来讨债的人哪肯罢休，他们见我妹妹有几分姿色，硬要强拉了去做小妾。任凭我母亲怎样跪在他们脚边苦苦哀求都无济于事，最后还被踢倒撞到桌角也……”夏丞相顿了顿，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我发了疯地冲他们打去，我只是一个书生，哪是他们的对手。我被乱棍打成重伤，这个时候是你母妃救了我。”
　　说罢，夏丞相抬头看着我，继续说道：“我永远记得那时候你母妃的模样，真如同仙子下凡。你母妃不仅让人将我医好，还将我的妹妹救了出来，还把那恶棍给惩治了。你母妃还留给我和妹妹一笔费用。从那之后，我发誓一定要报恩。”
　　“后来我得知恩人已经入宫为妃，于是我上京赶考，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为恩人做些什么。”夏丞相站了起来，双眼深邃地望着外面。“那年我中了进士，被派到离京城偏远的小城做知府。几年后，事业有成，被召回京城，却得知恩人已经……”他转过头看着我，“而你那时也成为了质子去了卫国。我恨自己的无用，要是我能有作为，王爷你就不必到卫国受苦……”
　　“丞相，您言重了。”我向他作了作揖，“这就是丞相要父皇封我为王的原因吗？”
　　“王爷说笑了，老臣只是顺了皇上的意思，皇上本就有意的。”夏丞相回答道。
　　皱了皱眉，我需要时间将这些话消化一下。
　　“王爷，你是不是在想为何你回朝这么久，我都没有来拜访过你吗？”夏丞相看着我，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额，丞相多虑了，要拜访也该是小王去拜访丞相。”
　　“王爷这些疑虑是应该的。”夏丞相微微笑了笑，脸色立刻变得严肃，“王爷不在这么多年，当然不知道这些皇子为皇位明争暗斗的厉害。”
　　“不是已经立了四皇兄太子了吗？”
　　“王爷，那只是皇上为了稳定朝纲的缓兵之策。”丞相叹了叹气，“老臣建议封王爷你的时候，便有些眼睛已经盯过来了。”
　　“那现在，丞相这不是……”
　　“王爷放心，他们这大半年都没什么收获，自然就没必要浪费精力了。”
　　“原来如此，这么长时间，真是难为丞相了。”
　　“呵呵，多谢王爷挂心。”丞相捋了捋下巴的胡子，“老臣没能做什么以报华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只好将小女……”
　　“丞相，你不觉得这样，对于令千金……”真是感慨啊，难道不论在哪里，女子的命运都得如此吗？
　　“王爷多虑了，其实这次的亲事，在王爷回来的时候，老臣便和小女提过，小女说要一些时间考虑，就以半年为期，昨日便是期限的最后一天。所以，今日老臣才向皇上奏请赐婚。”
　　最后一天？听到这几个字，我突然想起夏梦瑶那句“以后我都没有机会再见你了”……心里好痛，好难过，突然觉得好像被什么给压着了，喘不过气来……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可能是昨夜受了风寒。”脚下空虚地回到座位上，“夏丞相，今日小王不便多留丞相，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过几日，小王会将聘礼送至府上。”
　　“老臣也是时候回去了。请王爷早日调理好身体。”
　　“左诚，陆炜，送丞相。”

　　“少爷，这……”秋莹给我倒上茶，眉头紧蹙地站在我的旁边。
　　“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好乱……”脑子里乱成一片怎么都理不出头绪来。心里面好痛，好闷，好想找个出口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