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炮而红 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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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男装打扮的宋晴晓带着小丁出了客栈，老板见了有些惊讶，但也没问什么，这位姑奶奶他可得罪不起。
宋晴晓跟着小丁向城南走去，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办，并没有很留意周围的喧嚣。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朱雀大街。这里果然不愧是帝都最繁华的大街，无数的灯笼将大街映照地亮如白昼，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朱雀大街也分作了两部分，城西这边人声鼎沸，小吃、小玩意儿占据了路边，人流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而城东则相对比较安静，路边是一色的亭台楼阁，是文人墨客、王孙公子的流连之地。所以东边这边也叫风月大街，而群芳馆就坐落在这风月大街上。
宋晴晓和小丁站在群芳馆不远处，望着无数大红的灯笼将这三层的楼阁映照得一片火红。
“宋姐……不，公子，咱们真要进去么？”
“当然，小丁，待会你可不要说漏嘴了啊。”宋晴晓定了定神，带着小丁走进群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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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芳馆果然不愧是爱染城有名的青楼妓馆，门口并没有莺莺燕燕扑面而来，而是一位小厮领着他们进入了一个小花厅。
“二位小爷是生面孔呢，第一次来吧。”
“嗯。”
“那我带几个姑娘来给小爷瞧瞧吧。”小厮看他们是生客，有些殷勤。
“不用了，麻烦小哥去找一下你们的老板吧，我是来跟她谈生意的。”
“那……烦请在这等等，我去问问妈妈。”
“好。”宋晴晓应着，在花厅的椅子上坐下。透过花厅旁的格栅看到了群芳馆的大厅。大厅内的舞台上一群舞姬正在表演，台下坐着不少客人，旁边是陪酒卖笑的女子，并没有人大声吵闹，整个室内一片旖旎的气氛。
不一会儿，小厮回来了。“请公子跟我来。”
宋晴晓起身整了整衣衫，随着他绕过大厅来到舞台后的一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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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公子稍等。”
宋晴晓进了房间，扑面而来的一股脂粉气让她皱了皱眉。她走到桌旁坐下，小丁紧跟着站在她身边。
刚才的小厮沏了壶茶，便退了出去。
一会儿，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推门进来，“哪位公子要找我谈生意啊。”
宋晴晓冲她点了点头，并未起身，老鸨也不恼，径直走到宋晴晓对面坐了下来。“不知这位……小姐，”老鸨微微一笑，“想跟我谈什么生意呢？”
“妈妈果然好眼力。”宋晴晓并不惊慌，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茶还不错，可惜，比雨前的西湖龙井差多了。
“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我这群芳馆也不可能有今日的红火生意。”看着宋晴晓并不惊慌，老鸨倒有些惊讶。
“那不知妈妈可猜出来我要与你做什么生意啊？”
“这……”老鸨看了看眼前男装打扮的女子，不过而是出头的年纪，却自然的带着一股风华，“看姑娘的打扮谈吐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小姐，总不至于是来卖身的吧。”老鸨边给宋晴晓倒茶，一边开玩笑。
“妈妈真是厉害，一猜就中。”
“什么？”宋晴晓话音未落，屋内就发出了两声惊呼，一个来自老鸨，一个则来自小丁。
“宋姐姐你！”
“小丁，稍安勿躁，你听我的就好。”
“你？”老鸨仔细地看了看宋晴晓，家道中落被迫卖身的也有，看她虽然不是什么绝色，但长得也算标致，而且还有种独特的风韵，“姑娘你当真？”
“那是自然。”
“也罢，那姑娘你就签了这卖身契吧。”老鸨马上从里屋的书桌上拿来纸笔，既然是自愿，又何乐不为呢？
“妈妈慢着，我可没说我是来卖身的啊。”宋晴晓微笑。
“什么？你刚刚不是……”老鸨有些惊讶，也有些恼。
“我的意思是我要进群芳馆，但是不是卖身。”宋晴晓继续微笑。
“我在群芳馆登台表演，也接客，但是我卖艺不卖身，而且我与妈妈你是签合约，并不是卖给妈妈你供你差遣，等我赚够了钱，我就离开。”宋晴晓慢慢说出自己的条件。
“呵呵，”这回老鸨也笑了，“你凭什么让我答应你这些？我群芳馆的头牌也没有这个待遇呢。”
“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会比你群芳馆的头牌还要红。”宋晴晓起身，“这样吧，待会我与你的头牌一起登台表演，若是我赢了，妈妈便答应我的条件，若是我输了，我便签了这卖身契。”
“好！这屋子里有胭脂水粉和衣服，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你跟翠儿说。”说罢，从门外叫了个小丫鬟进来，“我去通知含烟，待会你们两个便登台表演。”
老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云缈。”
“云缈，好名字。”老鸨转身出了门，这个傻姑娘，既是自愿进了这个门，还想能如自己的愿，真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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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
“宋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呢？”小丁急了。
“姐姐你以后可以住我家，我可以照顾你的，咱们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宋姐姐，我们走吧……”小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丁，”宋晴晓把小丁按到椅子上，让他先冷静一下，“你不能养姐姐一辈子啊，放心吧，姐姐只是卖艺，等赚够了钱就不干了。”
“可是，万一姐姐输了怎么办？”小丁还是担心。
“你放心好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姐姐做没把握的事啊？不会有问题的。”宋晴晓的微笑让小丁安心了不少。
“那个，云缈小姐？”站在一旁的翠儿怯生生地问，“需要翠儿帮忙吗？”
宋晴晓转身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跟小丁差不多的年纪，看样子也是个新来的。“那，翠儿，麻烦你去给我找个琵琶，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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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晓抱着琵琶站在舞台边上，含烟刚刚表演下来。毕竟是群芳馆的头牌，一支舞蹈下来，满堂掌声雷动。含烟看了看宋晴晓，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清楚是同情还是不屑。
宋晴晓走上台，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舞台周围满是客人，但是并没有人看着宋晴晓，大家都沉浸在刚才含烟柔媚的舞姿当中。宋晴晓定了定神，扶正琵琶，开始弹奏。其实宋晴晓最擅长的事古筝古琴，但是她实在是不愿意在这种场合弹奏。
“一掷梭心一缕丝，连连织就九张机，从来巧思知多少，苦恨春风久不归。
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
两张机，行人立马意迟迟。深心未忍轻分付，回头一笑，花间归去，只恐被花知。
三张机，吴蚕已老燕雏飞。东风宴罢长洲苑，轻绡催趁，馆娃宫女，要换舞时衣
四张机，咿哑声里暗颦眉。回梭织朵垂莲子，盘花易绾，愁心难整，脉脉乱如丝。
……”
宋晴晓声音并不大，只是低吟浅唱，信手弹拨的琵琶倒成了装饰。
大厅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都慢慢地集中到了舞台上。舞台中央，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抱着琵琶坐着，一袭湖绿色的衣衫衣袂飘飘，如瀑的长发用一根碧色的簪子随意挽着，没有一丝青楼的脂粉气息，倒像是湖边吹来的清新的风，整个人犹如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宋晴晓停了停，眼光像台下一扫，又拨了一下琴弦，启朱唇，发皓齿。
“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六张机，行行都是耍花儿。花间更有双蝴蝶，停梭一晌，闲窗影里，独自看多时。
七张机，鸳鸯织就又迟疑。只恐被人轻裁剪，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
八张机，回纹知是阿谁诗？织成一片凄凉意，行行读遍，恹恹无语，不忍更寻思。
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尾，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
轻丝。象床玉手出新奇。千花万草光凝碧。裁缝衣著，春天歌舞，飞蝶语黄鹂。
春衣。素丝染就已堪悲。尘世昏污无颜色。应同秋扇，从兹永弃，无复奉君时。
歌声飞落画梁尘，舞罢香风卷绣茵。更欲缕成机上恨，尊前忽有断肠人。敛袂而归，相将好去
……”
正是《九张机》。
宋晴晓唱罢，往台下看了看，客人们基本都看呆了，毕竟这种低吟浅唱是他们所没见过的。
“好！”不知是哪个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叫好声，大厅里的人都似刚醒过来一般，开始鼓掌。
“好！”
“太好了！”
……
一时叫好声不绝于耳，宋晴晓微微一笑，施了一礼转身下台。
“妈妈，这是哪位姑娘啊，我要点她！”
“妈妈，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这样的可人儿你怎么能藏着呢？”
一群人蜂拥到老鸨的面前，纷纷追问宋晴晓的情况。
“诸位请稍安勿躁，刚才的姑娘名叫云缈，是新来的，不过可是卖艺不卖身呢。大家刚才也看到云缈姑娘的表演了，云缈姑娘明日正是在我们群芳馆挂牌子，而且还会继续登台表演的，诸位请多多捧场啊。”老鸨乐得合不拢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炮而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