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语》仗剑过中原

2、契子

　　契子 《出山》

　　（一）
　　老王在磨刀，他的那把菜刀。很慢很慢，像是要磨成针。
　　西城的风沙席卷着，一袭白衣从远处飘然而至。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的！”
　　“可我已经来了。”
　　“来了，就回不去！。”老王捻起磨刀石上的铁屑，细细摩挲。
　　“不试试，怎么知道？少废话，出刀吧。”
　　半晌，白衣盯着老王，空气仿佛凝固。
　　突然，白衣皱起眉头。“不对，这，这刀不是你的武器，你连你的斩鸡刀都不肯祭出吗？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哼。”
　　话语间，白衣脚下一软，慢慢倒了下去。
　　“你…你何时竟然……？”西城白衣捕快，卒。
　　老王放下菜刀。“呵呵，光顾着看刀了吧，连我没穿鞋都不知道。”

　　（二）
　　张雅舞用他的祖传牙线优雅地剔着牙。西城客栈内一派祥和。
　　“老板，不好了！王脚气被抓了！”
　　“嗯？”张雅舞微微皱眉，优雅地吐出一片菜叶，嘴巴嘟嘟吹着风让菜叶在空中旋转。
　　“前些日子白衣捕快中毒暴死，同门西门耳火奉命追捕老王，耳火恰好翻了鼻炎，就轻松击败老王，将他抓走了！”
　　“呵呵，看来又得我出手了!.”
　　张雅舞优雅地一吸，嚼下刚才那片菜叶。起身跳下客栈的柜台。
　　“嗤嗤，既然这样，我们就多玩一玩。”

　　（三）
　　古道，落叶。
　　西城的天很深邃，云霞万千，风声呼啸。一身玄衣的国破山在冥冥暮色登高远眺，目光投在无尽洪荒。
　　陈鸡翔扶了扶长长的胡须。“呵呵，再聚首吗？我是很期待呢。”
　　夜色很快笼罩大地，天角的光从一片变成一点。国破山和陈鸡翔穿行阡陌。
　　很快地，西城客栈到了。
　　张雅舞看着眼前两人，缀满笑意。“是你们。”他轻轻吐出牙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四）
　　“你快点，别墨迹！“国破山朝陈鸡翔大喊。
　　“等一下！我没带纸，你们先去吧。“
　　“你丫的劫监狱带什么纸巾？“张雅舞嘴角微微抽搐。他掏出了粉色限定款牙线，捅进了大牢锁头。
　　呃，卡住了。
　　张雅舞不好意思起来：“额…其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把锁堵住，监管发现锁堵了一定会找人来修，这样就有人帮我们把牢门打开了。啊！真是绝妙的想法！真是天才的谋略！“
　　“……可是你不是说你会开锁吗？“
　　……
　　一阵折腾后
　　……
　　王巨基拍拍身上的灰尘，神情激动地看着两个新鲜被押送进来的老搭档。“你俩太让我感动了吧？怕我寂寞所以进来陪是吗？嗯？“
　　张雅舞和国破山尴尬地坐在草席上。“意外……只是意外……“
　　“真行！”刹时，三个人满头黑线飘飘摇摇。
　　漫长的等待。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一个人潜了进来。他用随身携带的纸巾堵住了刚修好的锁，谨慎地藏好。在换锁的功夫偷偷地潜进去。
　　三个人开开心心跑掉了！

　　（五）
　　陈鸡翔极力掩饰着笑，可他还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们也太草了吧！”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终于再次聚到一起。”
　　“只是西门耳火这小子还是不愿意回到旧的身份，我们当年金盆洗手后他就变了，吃公粮的人就不一样啊！”
　　“人都是会变的，想不到的事情很多很多，总要时刻做好准备。就像老王你没想到他用鼻炎击败了你的无敌脚气。”
　　“额……”几个人讨论了周密的计划，决定诱捕西门。
　　后几日，在一个晴朗的上午，西门不执勤。他去逛了逛集市，在一个小摊看到了几部搜寻已久的洛天依专辑限量款。他，就这样被诱捕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很愿意的…”很久以后西门回忆道。

　　（六）
　　五个人坐在地炉旁，陈鸡翔拿出一只烧鸡。谁也没想到，这其实是一只烤鸭。天色将晚，微雨飘落。风月中，星芒逐渐明亮。天空黑得纯粹起来，夜笼罩天地，烤鸭香笼罩五个人。有什么从旷野升起，飘散四方。
　　潜藏在六合八荒的强者惊异地望向西城。“嗯？”

　　（契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