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l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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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温热的奶茶，颜晏先打开盖子上的小口喝了口豆乳奶盖，“我刚才看到两个女生跟你搭讪了。”
顾图之插上吸管，缓缓吐出两字：“借钱。”颜晏自然是不信的，但还是掩着嘴笑出声。
坐久了两人便缓缓走到江边，江边的风将颜晏微长的发丝吹起，两人靠着栏杆，顾图之斟酌道：“这几年，你有谈恋爱吗？”
颜晏理了一下头发，看着江面的被风吹起的波纹，“忙着打工，没空没心情。”
顾图之隐约觉得自已问了个蠢问题，不等懊悔颜晏反问：“你呢。”
顾图之没有撒谎，“断断续续约会过几个，最后都不了了之。”
颜晏嘴角带笑，眼中带着狡黠，“你都是被甩的吧。”
“哈？怎么可能。”顾图之有些激动，声音大了些，旁边的人侧目，才降低音量：“谁敢甩我。”
颜晏默默在心里说我，“怎么不可能。虽然你长得帅又有钱，但是图你这些的你又看不上，你看上的肯定是要跟你长久下去，好好交往。但是你又是一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从顾图之一分为二掩上窗帘的房间，还有几乎没有个人痕迹的办公室就能看出。
“你工作忙起来就容易顾不上别人，久了会让对方没有安全感，对方就想要找你依赖你。但你偏偏又很不喜欢别人过度依赖你，这样一来对方会更加感觉没有安全感，恶性循环下去，当然不了了之。”
顾图之沉默，有些恼羞成怒的说：“你这么了解还不是……”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是的，颜晏特别了解他，在一起那两年两人之间的分寸感保持的很好，颜晏总是很‘懂事’，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察觉到他恶劣的性格而刻意迎合他，想来天生的成分比较大。
毕竟与其说是懂事，不如说是独立，现在想来，与其说颜晏特别的独立不需要依赖他，不如说是颜晏过于独立，根本不需要他。
他曾经沾沾自喜的分寸感，给彼此独立的空间，如今变成了跨越在两人之间的横沟，他才知道对方有那么多东西是他不了解的，那么多领域他从未踏入。
颜晏转过身靠在栏杆上，转过看着顾图之：“你看，我们已经进阶到能很自然地谈论彼此的感情生活。”
顾图之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双眼，灯光下那双眸倒映着他，颜晏的睫毛乌黑浓密，一扇一扇，他心里有些痒痒。突然想起王野曾经跟他说过的，分手的恋人还能当朋友，要么彼此还有感情，总会死灰复燃，要么就是完全没有爱过对方。
颜晏应该是喜欢过他的吧，顾图之看着他默默想着。
之后的某一天，顾图之突发奇想问了颜晏这个问题，颜晏极其不屑道：“我和你在一起两年，我不喜欢你的话，我图什么？”“还有，王野那人相亲了一个又一个，到现在还没结婚，他的话你也信。”
“哥，终于找到你们了。”顾图之的发呆被顾图南打破。
颜蔓指着江对面的大楼，“快到时间了。”大楼上的LED时钟变成倒计时。江面上的站着的人也纷纷转过去。
最后的倒计时结束，整栋大楼投射出无数的红色爱心，有人买了这个时间点告白。颜晏笑了笑，侧着头对顾图之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顾图之低声道，阔别多年再一次跨年，久违了。
跨年结束后江上的人少了一半，不过公园内的乐队似乎进行到高潮处，人声鼎沸。公园离他们小区只有两个路口，四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明天不用上班，走了一晚上肚子又饿了，顾图南又在M记买了不少吃的，又派遣顾图之去K记，他表示自己不能带着M记的东西进去，否则他们会伤心的，他们指的是食物。于是四人再一次分开两路，颜蔓陪顾图南，颜晏跟着顾图之。
虽说K记二十四小时营业，但打烊之后商品少了大半，顾图之能买到的都买了。为了顾图南的原味鸡，两人多等了十分钟，颜晏没在这里打过工，工资太低要求又多，福利也少。
十二点过后的K记，有人缩在角落奋笔疾书，也有人熟门熟路走到二楼阴暗处睡觉，度过这个夜晚。服务员已经换了一拨，刚拖过地板还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两人拎着吃的便上楼了。
顾图南两人比他们早，铺开了小吃，打开了某个电视台的跨年晚会，年轻的歌手正深情地跑调，台下的粉丝举着灯牌不断呐喊，颜晏怀疑尖叫声过大现场根本听不到歌声，所以跑调才被忽略了。
小吃满满铺了一桌，夜晚正是碳水化合物引诱人的时机，颜晏不用减肥不怕长痘，正如顾图之所说的那样他喜欢小的易入口，便放开了大吃，顾图之受到气氛感染，也不免吃了一些。
将近两点，四人才关灯回房间睡觉，食物还剩下不少。颜晏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再加上家里又有烤箱。
于是第二天一早顾图南面对的就是热豆浆配K记红豆派M记香芋派，中午烤面饼兼顾切块鸡肉，主食原味鸡，饭后甜点烤翅拼盘。怕食物伤心的顾图南伤心地吃掉了他们，表示明年再战。
之前搬家的时候颜晏有半箱子的书和颜蔓放在一起，那时候被搬家公司的人搬到楼上，那几本书年代较久一直没用上，颜晏查资料的时候没找到书才想起来。
为了保护两人的隐私，二楼除了健身房颜晏基本没踏入过其他地方，只在刚搬来的时候参观了他们的主卧。如今颜晏也没打算上楼，喊了颜蔓让她找给他。
颜蔓的书不多而且不怎么用得上，大多都是历年的时尚杂志，当初收拾的时候被顾图南放在最顶层。颜蔓踮着脚去够，颜蔓过于贪心，一次性想把几本书一起拿下来。
手掌没有撑住，颜晏的书又都是大部头，颜蔓下意识一躲，几本书重重砸在地板上。颜蔓颇有些劫后余生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板上，把书一本本叠了起来，搬起一摞书跌跌撞撞抬到颜晏房间。
颜蔓捏了捏泛酸的手臂，看来不止顾图南她也需要多运动了。颜蔓进了房间，刚才书砸下的地方掉落了一张照片，可能被压在书下她没有注意到，颜蔓摊开照片一看，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微微震动，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喊出声。
拍立得照片有些旧了，但照片中两个男生的相貌无比清晰，是她无比熟悉的自己的弟弟还有她丈夫的哥哥。照片中的颜晏从后双手环抱住顾图之，把头搁在顾图之肩膀上，都笑得很开心。两人的亲密但凡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是情侣。
颜蔓克制住想要冲下去找颜晏问清楚的冲动，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个屁，自己宝贝弟弟被别人拱了，那人还是那是她老公的哥哥。颜蔓抿着嘴唇，有些慌乱在书架前踱步。
首先这张照片不能让顾图南看到，在她思绪理清楚之前她不能冲动去问颜晏。想了想拿出手机把这张照片拍了下来，手忙脚乱塞到她的杂志当中。
她不能呆在家里，呆在家里就一定会和颜晏顾图之面对面，那时候一定会被看出来她状况不对。匆忙换了衣服，跟顾图南说自己约了朋友，不等顾图南说完话人已经没影，颜蔓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躲着。
等服务员上了饮料，颜蔓看了四周确认没有什么人，打开手机调出刚出拍的照片，深吸了一口气确认照片上的人的确是颜晏。
对于自己弟弟喜欢男生这件事情，颜蔓非常快速接受了。俗话说，学艺术的男生，十个里面八个都喜欢男的。何况颜晏从小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在他们那个小镇可谓是独树一帜，鹤立鸡群。从小学开始，追着颜晏跑的女生都可以开好几个班，经常她家楼下的信箱夹杂了表示对颜晏同学仰慕的粉红信封。更甚，她的同年级同学找她套近乎接近颜晏。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好看的女生示好，颜晏一点反应都没有，颜蔓早就怀疑自己的弟弟要么性冷淡，要么喜欢男生。当然高岭之花一贯保持冰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人气不降反升。
颜晏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颜蔓买的，就算不是她也记得是什么年份的，照片中颜晏虽然靠在顾图之身后，但好在露出了一处肩膀。刚好是颜晏要上大学之前颜蔓买给他，既然如此那这张照片就是在大学时期拍的。
颜蔓怎么说经过无数小说电视剧的洗礼，结合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的确有很多地方反常但他们都没有发现，如今看来却是漏洞百出，第一次见面就与众不同的态度，对彼此的习惯异常的了解，还是时不时透露出的默契。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表现，生硬变扭，再加上自从颜蔓颜晏住在一起以来没有任何感觉她弟恋爱的迹象，表明两人已经分手起码四年了。没想到再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
再看了眼照片，颜蔓恨铁不成钢，自己弟弟被拱了就算了，一副主动的样子上赶着被拱，不是颜蔓瞧不起自己弟弟，只是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型差距，说顾图之是被拱的还有些瘆人，
颜蔓叹了口气，皱眉，自己的弟弟到底甩了对方还是被甩的那一个，再见面会不会伤心，偷偷难过也不知道。
最终起码想清楚的颜蔓深吸了口气，打包了几块蛋糕，决定回家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