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探案笔记[大改中]》季十一

7、成立 特殊犯罪和

　　“他一身正阳煞气，这镇鬼拦不住他。”
　　汤九竹并不奇怪像白骁棠这样的人不受镇鬼影响。正阳煞气对于不入灵身的凡人来说，有益无害，非凶戾鬼物，遇到正阳煞气大多会退散。
　　不过白警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汤九竹不打算思考这个问题，直截了当地对徐烈说道：“这个人能不能给我？我喜欢他。”
　　徐烈：“行！”

　　白骁棠：“等等？”
　　什么玩意儿？
　　“徐局，你让我上来……是干什么？”
　　白大队长迷茫的目光在汤九竹和徐烈两人之间逡巡，想要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徐烈轻咳了一声，说：“啊，是这样的。最近一系列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特殊案件在省内邻市时有发生，我们打算成立一个特别小组，去应对这一系列特殊案件……目前来说，我们打算先把重案一组的人编进来，然后过两天还会有两位总局支援的同志过来。”
　　“汤先生是负责处理特殊事件的专家，你们这是……提前见过了？”

　　白骁棠很是怔愣了一会儿，看汤九竹用那双黑眼睛看着自己，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一边想着为什么徐局要称他为“汤先生”，一边说：“昨天我们追查碎尸案凶手的时候在案发现场见到汤……先生，他给我们提供了很必要的线索。”
　　“哦？人抓到了？”徐烈眼神一亮。
　　白骁棠点点头：“是。”

　　“凶器没找到吧？”徐烈面带笑意，好似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
　　白骁棠愈发觉得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现场没有发现凶器，凶手本人疑似因为丢失凶器精神失常，现在还在审。”

　　徐烈看向汤九竹，对他微微点头：“还请汤先生来解释一下，这方面您是专家。”
　　这话成功让汤九竹把目光从白骁棠身上挪到徐烈身上。他依然一句话不说，黑黝黝的紫色眼睛静静看着徐烈。

　　徐烈：“？”
　　徐烈：“……”
　　徐烈：“……？”
　　“哦！对了，骁棠你先过来把这个保密协议签了。”徐烈突然心有灵犀地反应过来，“咳，将来你们接手的案子，都是极其特殊，可能对我们市，甚至整个国家造成巨大威胁的，所以组内一切信息不得外泄。来，过来。”

　　白骁棠：“……？”
　　白骁棠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内心越来越大的怀疑。他迟疑着接过保密协议，只觉得这纸张有些特殊，拿着感觉沉甸甸的。保密协议的内容还是熟悉的那些内容，但这个签协议的过程……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也不宣誓，也不提前宣读，还是突然想起来才让签一下？

　　最终他还是签了字。
　　他接过徐烈手上的细长黑色钢笔，潇洒利落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隐隐约约地，他似乎看到墨迹划过的地方泛起一丝猩红的光泽。
　　徐烈稍稍松了口气，冲着汤九竹点点头：“可以说了。”

　　汤九竹眨了下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笑容。
　　很好，这个正阳真煞是我的人了。
　　“我来到云海市的时候恰好遇到傀人作案现场。他应该是民间自觉醒的傀人，凭借本能会用一点运灵手段。初步推测是以外勾连了小刀鬼，促成的病态觉醒，导致精神状态失控。”汤九竹把手提箱摆在徐烈的办公桌上，打开，从里面找出一个收纳盒。

　　“凶器就是拟态的小刀鬼，你们好像喜欢叫它鬼刀或者阴刀。我这里有一个样品，你们可以看一下。小刀鬼分几个大类，昨天我看到尸体了，目标对血肉杀伤力极大，但头骨眉心的部分相对完好。眉心是人阳精气勾连的通道，可以抵御一定的伤害。”
　　“你们要找的凶器，应该是类似这种。”汤九竹取出一个小巧的方形玻璃管，里面有一团若隐若现的青紫色，“这是‘红哭’。”

　　徐烈点了点头，感到十分欣慰。
　　他虽是圈外人，却也知道不少内情，至少能够分辨什么样的人有真才实学，什么样的人只学了个皮毛救出来招摇撞骗。汤九竹虽然没有伴生的鬼灵，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凡人，可光从他能一眼判断鬼物种类，就知道，这绝对是个高手！

　　白骁棠：“……”
　　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在说什么？
　　“……徐局？”
　　他弱小地，试探地，惶恐地问了一声。

　　徐烈走出办公桌，笑着拍了拍白骁棠的肩膀。
　　他们这些从小就秘密接触灵类知识的人，是很难理解在普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下成长学习的普通人的思想壁垒的。在徐烈和汤九竹看来，你以前不知道的东西，你现在知道不就好了吗？谁一出生就全知全能啊，大家都是要不断学习的。

　　所以两人完全没有为白警官摇摇欲坠的世界观考虑过。
　　“骁棠啊，你今天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不明白，听不懂，很正常。”徐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一副和善长辈的样子。

　　白骁棠：“……”
　　我也觉得我很正常，但不正常的应该是你们吧？
　　难道邪教组织头目已经卧底成公安局局长了？

　　徐烈继续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我们一般所说的鬼物，和民间传说中的鬼，完全是两个概念。鬼物就是鬼物，大多数时候和活人没有关系，更不像民间传说的鬼怪一样，是死人变的，什么红衣女鬼啊，那都是志怪杜撰出来的东西，你千万不要混淆了！”
　　“至于与灵相关的手段，你我都是凡俗之人，灵身不显，自然用不来天门中人的神仙手段。但凡是可能关系到鬼物的战斗，你必须听从汤先生的命令！”

　　白骁棠：“……”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不，可能就是真的，但我怎么就那么不能相信呢……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昨天自己跟摆弄尸体一样摆弄睡着的汤九竹，又觉得这有可能是真的。毕竟这小孩儿……这人方方面面都太奇怪了，不像个正常“凡人”。

　　艰难地按住正在破碎的世界观，白骁棠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汤九竹：“所以，你说紫色会发光的刀……我能看看吗？”

　　汤九竹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右手给我。”
　　白骁棠把右手放在青年冰凉的手掌上，被激起了几个鸡皮疙瘩。
　　汤九竹让白骁棠摊开手心，抓着他的四只手指，一只手拔掉玻璃管的木塞，将里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道血线出现在白骁棠掌心，紧跟着就是一阵剧痛！
　　他条件反射地就要把手抽走！却不料汤九竹手上的力气不是一般地大，竟然能死死扣住他的四只手指，让他没法握拳缩手！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汤九竹的体重太轻了。
　　他是抓稳了白骁棠的右手，却被他胳膊的力道直接带了一个踉跄。一瞬间，紫黑色的火焰骤然冒了出来，几乎要灼烧到天花板上去！
　　汤九竹松了手，白骁棠条件反射地握拳，只觉得自己握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刀柄！

　　刀……神刀？这真的是刀？！
　　紫黑色火焰慢慢平息，变成紫红色，又渐渐变成一层薄薄的紫色光芒。
　　紫色的，发光的刀。

　　白骁棠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宣布投降了。他深呼吸了三次，压下脑海中纷乱的念头，看着眼前的事物，问道：“它为什么在自己变透明？”
　　徐烈也一脸求知地看着汤九竹。

　　“因为红哭是无形的刀，只有沾到血肉才会显形。”汤九竹很习惯这种给人科普的行动，打算开始自己的侃侃而谈。结果他才说完第一句，白骁棠脸色就一变，伸手掀开了汤九竹的披风。
　　只见瘦削青年的腹部有一道横贯的刀伤，殷红的鲜血顺着衬衣缓缓蔓延。
　　“……是我刚才拉你那一下吗……对不起，我……你，先去医院！”

　　“不去。”
　　汤九竹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
　　“为什么不去？你都……”白骁棠难得大惊失色，或许是因为失手伤人的愧疚，情绪十分焦急。
　　“因为没有用。”汤九竹就事论事，直白地回答道。

　　白骁棠脸色一白：“这……刀的刀伤，是无法愈合的吗？”
　　汤九竹抬起头看着白骁棠的眼睛，露出些许奇怪的神色：“不是啊。等我们到医院，我伤都好了，会白跑一趟的。”

　　白骁棠：“……”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们先签署保密协议。孟巍，徐局让你留在我们组里。”
　　一片沉默中，众人纷纷签好字，眼睛时不时朝汤九竹和徐烈的方向看，各个都带着茫然。他们只知道从此以后重案一组变特案一组，保密级别up↑，而且碎尸案也跟着一起在特案一组结案。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改名？
　　还要签保密协议。

　　一份一份保密协议被徐烈收回去之后，他走到白骁棠旁边站定，汤九竹依然在角落旁观。
　　“现在，我宣布！”
　　“云海市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特殊犯罪和重大案件应对小组，成立了！”
　　“组长，白骁棠。”
　　“副组长，安思明，孟巍。”
　　“对灵类特殊作战作战顾问，汤九竹。”

　　汤九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人在喊他一样。
　　白骁棠立马反应过来，汤九竹应该是没听懂徐局的说这话是想让他站过来，跟大家认识认识，在身后对他招了招手。

　　汤九竹看了一眼，乖巧地走了过去，站到了白骁棠旁边。
　　然后他就发现白骁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按住他迈步向前的力气，然后整个人瞬移一样溜到徐烈另一边。
　　他这是在干嘛？汤九竹疑惑地站在原地，但徐烈还在说话，这个时候不应该插嘴。
　　于是汤九竹站在原地发呆。

　　这时候，徐烈突然说：“在座各位都是第一次接触特殊案件，你们也可以说是超自然案件。这其中许许多多事情都是现在的科学水平无法解释的。那，就请汤顾问再补充两句。”

　　补充两句？
　　汤九竹快速回忆了一下刚才徐烈的发言，非常全面，具体，简直就是教科书上写的那种。他想了又想，最后扭过头，对徐烈说：“你说的很全面，我没有补充。”

　　徐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