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废墟上的男人》Rasik

3、第 3 章

　　有了他的首肯，李艳婷先前对这队人的恐惧消减了不少，第二天一大早就扯着赵家研给她摄像，说好了自己那部分的现金收益给她分一半。
　　李艳婷画了个浓妆，穿上连身的短裙，走到前头去，还没打招呼就给所罗门调笑着捏了一把屁股，她不满地瞪过去，换来的是男人换弹夹的声音，她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汉子们粗狂的笑声更是响亮。
　　藏在手机后面的赵家研皱了皱眉。
　　这些人看上去更像兵痞子。
　　天台上的水泥围栏被他们用锤子砸出几个小洞，明磊身上缠着长长的子弹，圃甫趴在最角落，手中的长枪往小洞中穿了过去，他带着防尘面罩，眼睛注视着连在枪杆子上的那个圆形的望远镜，整个人一动不动。
　　迪森举着短一点的步枪，站在墙身后面，脚边堆了一箩子弹，站姿有些松散，很随意地跟李艳婷聊着：「阿大领着他们出去清交通线。你们放心，不管是政府军还是反政府军都不会动你们的，动了就是给对方找帮手，傻子才干的事情。」
　　李艳婷呵呵的笑着，接着问他队里还有什么人。
　　「一共八个，Biggy、twin stars、Lay、Lan、Dson、adler，还有我。」
　　赵家研这才知道「ADA」指的是阿大。
　　迪森举着枪扫视一周，发现没有动静，便收起了枪，往旁边那人踢了一脚，示意他机灵点，那披着草披的人举起手枪往他脚边打了一梭子弹。
　　李艳婷啊的一声抱着头蹲了下来。
　　迪森却连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十分淡定地踢了踢地上的弹壳，半带威胁的语气跟他说：「干！轰中我就跟你爸讲去。」
　　举着□□手抬高，掀开了披在身上的仿草皮，他转身说了几句话，听起来像是本地的语言，古老而富历史韵味的语调。
　　那是一个小的男孩，皮肤黝黑，眼睫毛很长，圆圆的双颊向前鼓起，卷卷的短发有点蓬松，有些呆萌，辨不清是什么血统，看样子不过是八、九岁的样子。
　　但他出现在战场、拿着能杀人的枪。
　　明磊注意到动静，转过头来笑骂了一声让他们消停点，注意到她的目光，顺便解释：「他叫阿兰。听说过战争孤儿么？他给极端组织俘虏，自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除了枪支弹药，什么都不会。」
　　赵家研将镜头对住阿兰的侧脸，直播间里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就是各种的豪华礼包。
　　在线两万八千九十三个人。
　　有个人说：「维和部队？良心呢？那只是个小孩儿！」
　　赵家研没能细读，因为远处传来爆炸声，震得脚下的地板猛烈地抖了抖，赵家研没能拿稳手机，直接摔地上了。
　　好不容易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李艳婷被震得浑身一抖，好在迪森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迪森大掌穿过李艳婷的腋下将她直接提了起来，将她放在楼梯那边：「好了，玩够了，现在是工作时间，小朋友安静一点。」
　　他说着玩笑话，但眼里却有了几分严肃，他重新拿起步枪上膛，回到最初的墙体后，站姿笔直，尽量将整个人的存在感化到最小。
　　赵家研呼吸有些急促，她重新打开手机，在线的人一下子飙升到四万三千五，她对着手机说：「这一刻，我意识到他成为了军人。」
　　很难讲接下来三个小时是怎么度过的，李艳婷拽着她的手，听着炮击声从天边的远处逐渐逼近，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楼房一瞬间变成废墟......她们从未如此近的距离亲身感受着战火的场面。
　　明明一直很安静的街道上开始涌现人群，他们是躲起来的一个个家庭，因为安身之所被炮弹无情的摧毁了，迫于无奈要逃命的人。
　　他们所在的这边楼房还没有被波及，
　　好些慌不择路的人要冲进来，都被高处射出的子弹赶走了，李艳婷看不过眼：「你们干什么？那些都是无辜的人。
　　」明磊不屑的说：「这城里有近十万人济留，大家都是无辜的。」
　　「怎么可以这样？你们都是维和的人！」
　　明磊扣动扳机的手不曾停歇：「我们能护的人就这几人，你要是可怜他们额，可以一换一。」
　　李艳婷抿着嘴唇不说话，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赵家研举起手机，将这一个画面也收录进去。
　　「他们回来了！」
　　阿兰兴奋地大叫，他这次用的是英文。
　　他才探头出去，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太阳穴扎进墙身中，他蹲下來，扯过地上的草披，扔了手枪换上长枪，瞄准方向就是几个点射：「倒了一个，有两个卡角度了。」
　　他话音刚落，明磊连续拉动两下扳机：「搞定。」
　　李艳婷拉着赵家研到楼下去，阿德勒守在二楼的窗户前，看见她们经过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
　　大厅里挤满了人，都是昨天那队人带过来的，那个叫金来星的韩国人在控制秩序，看见她们两个下来，皱着眉喝道：「Back Off！」
　　所罗门带回来了一辆卡车，那些人都被他们驱赶到车上，清点完人数以后，金来星栓上车斗，走到司机位置拍了拍车门。
　　赵家研冲上去：「他们要去哪里？我们呢？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
　　她说的是项目小组的人。
　　文张一丹也意识到不对劲，和文对视一眼，脸色一变。
　　所罗门将她拽回来，眨眨眼睛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本来想着她安安静静，应该是最好糊弄的，谁知道就要被她坏事了。
　　赵家研到底不是鲁莽之人，她默默地折返，坐在大厅仅有的那张布沙发上。
　　车很快就开走了，金来星和所罗门守在那扇小小的铁门后，全神贯注地盯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李艳婷这时也意识到不妙。
　　四人退回矮墙的另外一边。
　　学校那边的联系电话仍然是忙音，负责统筹的孙教授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打开联系的群组，最后一条来自孙教授的讯息是三天前的：「留在原地，会安排相关人士协助你们离开。莫慌，安全至上。」
　　他们原以为维和部队就是孙教授所指的相关人士，所以李艳婷昨日才会那么放心地提出要做采访，但如今种种的迹象表明并不是。
　　三人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赵家研。
　　赵家研默了片刻：「反正现在有人护着，你们先把手头上的东西整理出来，我汇集完好交差。」
　　看着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赵家研一哂。
　　没办法，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助教，不然是要她提着枪去跟他们火拼吗？
　　赵家研前期的工作量不多，主要是协助他们拍些素材，督促一下项目进度，适当的时候提供相关的历史资料。
　　她将三个不省心的赶进去工作，一个人捧着摄像机坐在门前的阶梯上，听着此起彼落的枪击声和咒骂声，默默地看着先前拍摄下来的各种素材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