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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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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打算告诉自己哥哥,自己准备写话本,最重要的是她也不确定她写的话本书店愿意收自己真的能赚到钱?
“阿暖不用不好意思,阿暖的字已经写得非常好了”。夏正卿说。
夏暖听到夏正卿的话,像到自己狗爬一样的毛笔字被夏正卿看到,碗都险些端不住了。
夏正卿看到夏暖手足无措小脸通红,觉到怀念又好笑,父母去世之后,妹妹好像在一夜间长大,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从容不迫的模样,现在这个窘迫的样子实在是太少了。
夏正卿心里越发柔软问道:“阿暖什么时候会写字了?”
“哥哥去私塾读书的时候,我在家学的。”夏暖小声回答。
夏正卿闻言低头把夏暖藏起来的纸张拿出来看,心里诧异,他本以为夏暖是在练字,可看这内容分明是篇小说。
夏正卿从宋慈送别同科好友孟良,孟良到梅县赴任途中意外被杀,宋慈收到梅县前任知县之子的求救,思考再三去梅县,最后查明真相的情节。
因为记忆有混差,夏暖删减更改了很多,但即使这样,也够夏正卿这样的古人沉迷了。
夏正卿把夏暖的书稿放下,深呼了一口气,心神还久久沉浸在宋慈用惊世骇俗的检验方法揭露真相的那一刻。
“阿暖怎会知道这些?”夏正卿指着书稿里宋慈验尸那一段。
“哥哥在县学时,有个大人致仕返乡时,经过秀江,梅雨时节他刚好借住在我们家隔壁客舍,常常给阿暖讲故事。”夏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谎言。
夏正卿心里遗憾,惋惜道:“可惜,老先生在时,我不在家。”
既然夏正卿知道自己写小说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夏暖打算晚上写完第二个案子的开头,然后请夏正卿帮自己抄写一遍,没办法自己的字实在是不堪入目。
四个人吃完晚饭,夏暖皱着眉头搜刮脑子里的记忆细节,夏正卿在一旁帮夏暖重新抄写,夏暖抬头看奋笔疾书的夏正卿,感慨不愧是从小抄书抄到大的古人,笔杆子运转的真快。
夏暖通宵了一夜终于写完两个案子,来不及做早饭,便用家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去巷口买了三个馒头,煮了一锅清粥。
夏正卿起床温完书之后,就帮夏暖接着抄写,早餐都来不及吃。同学的马车就来了,夏暖急匆匆给他塞了两个馒头。
夏暖把剩下的馒头掰开,把两个小的叫起来,吃完之后检查了下小乞丐的身体,小乞丐嘴里的燎泡已经消了大半,可以吃软一点的饭了,胸口的淤青也只剩下拳头大小了,不再一动就胸疼,能下地走了。
夏暖接着给小乞丐烧了热水,用胰子帮小乞丐洗了个痛痛快快的澡,给小乞丐换上了用夏正卿旧衣改的衣服。
小乞丐洗干净之后,也是个小可爱,夏暖摸着小乞丐细软的头发,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喉咙痛的话就不用说了”
小乞丐害羞张了张嘴,喉咙还是痛,就伸出手指头比了个五,然后摇摇头,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他小乞丐。
夏暖用毛巾把他的头发擦干,嘱咐小正雅好好照顾小乞丐,抱着一包书稿出门了。
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只能维持两天了,今天书稿一定要卖出去。
夏暖到了一间书屋,找了当初接待自己的小二说道:“自己家大人来闲来无事写了个话本,不知道书店收不收。”
小二听了纳闷,寻思着这家大人昨天不是买了话本去看吗,怎么今天就送书稿来了,是嫌京城的话本不好看吗?
小二挠挠头,说这事他没办法做主,让夏暖等等,他去叫掌柜的来。
一间书屋的钱掌柜听了小二的话,问了句:“门外的婢女衣物价值如何?”
小二虽然不知道收书稿与门外婢女有何关系,但依然如实回答道:“虽干净整洁,但还不如京城一般人家,但为人进退有度,不像是小户人家能养出来的侍女。”
钱掌柜在结合小二说的夏暖昨天来书铺的行为,脑补出落难书生带着婢女流落京城准备卖书为生的故事。
钱掌柜到了大厅,看夏暖神情自若目不斜视地站在原地等,心里点点头,朝夏暖问了好,话不多说,直接接过了了夏暖手里的书稿。
钱掌柜站在大厅把书稿看完,期间一直皱着眉头,夏暖在一旁紧张地屏息,钱掌柜到后面才眉头松快,吐了一口气书稿全部看完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下面呢!怎可断在这里!!!!!”
夏暖看着钱掌柜紧皱地眉头,解释道:“还有剩余的书稿在家中。钱掌柜可愿意收稿?”
钱掌柜拿着书稿问道:“你家大人可是全写完了?”
夏暖回道:“写完大半了,还有最后几章要收尾。” 其实家里一点存稿都没有。
钱掌柜点点头,下意识地想压价,但实在是喜欢这份书稿,便报了个八十两,说道:“书稿未写完,这价钱是你现下交上来的价钱,至于接下来如何,还要看你的书稿质量。”
夏暖点点头,这个价钱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她心里的估价最多五两。
钱掌柜给夏暖拿了新绞的银子,说道:“今天可送后续的书稿?”
“今天怕是不成,家中事多,要隔几日。”夏暖包着银子,打定主意接下来把自己关小黑屋,不出门。
钱掌柜想让小二跟着去取,但怕唐突了人家,便摆摆手让夏暖回去了。
没有存稿的恐惧战胜了书稿卖出去的喜悦,夏暖带着银子在各个商铺大肆采购,准备屯好一星期的东西在家。
夏暖买的东西多,大多数商铺都帮忙送到了门口。
隔壁婶子出来倒水看到夏暖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笑着说了句:“暖姐儿,你们家是要提前过年啊。”
夏暖笑笑,拿了块腊肉递过去,隔壁婶子不收,见夏暖是诚心,便不再推辞给她回了一筐鸡蛋,还有一盘刚包的饺子。
雷氏在院子里看到夏暖和隔壁婶子的往来,妒得咬牙切齿,啐了一口,得意个什么劲,前几天还要去街口摆摊,现在就有钱买这买哪,不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门房等了几天夏暖都没有摆摊,九王爷派出人也没探到什么具体的消息。
九王爷坐在铺着整块黑戎的座椅上,脸色越来越不安好看,闭眼又想起了那个女子惊慌着急看着自己的样子。
本来不在意,如今反到有种求而不得的滋味了。
九王爷看着自己不争气的下属,怒道“没用的东西,一个女子还能生出翅膀飞了天,这么多天都没还找到!” 。
管家的腰弯地更低了,头不敢多抬起一分,小心地回道:“王爷有所不知,此女四更摆摊,辰时不到半刻就收摊,这个时间街上行人稀少,附近又没有商铺,而光顾的客人都是朝廷命官,小的们不好打听。”
九王爷坐在椅子上把桌上的玉扳指拿起来把玩。
管家进一步说道:“王爷可否让小的们带着画像去找,京中穿粗布蓝衣的女子多的是,消息混杂,委实不好探知。”管家站在下首,小心地觑了王爷一眼。。
王爷听了管家的话,脸色愈发不好看,他大张旗鼓地去找一个女人,传到太后哪里去成什么样,冷着脸罚了管家一个月的俸银,便让人退下。
这些天,王爷的心里不痛快,管家顶着办事不利的头衔,过的是提心吊胆。
一次,管家出门办事路过一间书屋,便想着找钱掌柜喝点小酒,和老兄弟述述心里的苦闷。
小二把管家领到钱掌柜的书房,管家在门外轻敲了几下,没动静。管家奇怪,心想小二不是说刚收了书稿在房里吗,怎么没人开门。
管家便直接推门,进去一看,钱掌柜此时正捧着书稿目不转睛地看。